“醒了?”
忘忧睁开眼看到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对着她露出恶魔的笑。
她打了个冷颤。低下头一看。她的脚上被杂了无数的针。
她想起霍府发生的事,猛然坐起来看看,发现这里的布置跟霍府不一样。
“这里不是霍府。”
“哦!那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猜猜?”老头子露出可爱的笑脸。
可爱?她上下打量着老头。白胡子,银发丝,双眼却清澈无比。手干巴紧皱但是却很有肉。再看看,脖子……
“姑娘,你的易容术也太差劲了吧?”
“小姑娘,你对谁说话呢?”
“少来。你也比我大不了。你看看你脖子,一个老头戴什么项链,而且一个老人家的手怎么这么有弹性。还有啊!身上还有一股香味。吖,别说是药香,我的鼻子告诉我,这是一种类似药味的花香。”
“哇,你好利害哦!不愧是幽云儿。”
“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这里是血盟宫总坛。”假老头真女孩撕下面具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看年纪和忘忧差不多。
血——盟——宫!!!!
“你们想干嘛?”
“不干嘛啊?哥哥说有坏人想害你,他救你回来。”
去!坏人?天下的坏人加起来有血盟宫坏吗?
“那谁救我回来的啊?”
“我哥哥啊!”
“你哥哥是谁呀?”她翻翻白眼。
“我哥哥你都不认识啊?太差劲了!我哥哥就是血盟宫宫主啊!”
这个听说过,不认识。
她叫夕夏。这是血盟宫的隐蔽处。平时没有什么人这里。夕夏是个天真好动的女孩。只是有个怪癖喜欢易容。
她的医术很烂,但是却很自信。
总是看着她缠着几个家丁要帮他们针灸。家丁们被缠得无法忍受就会帮她带来受伤的小猫小狗小兔。
但是她不知道,这些小猫小狗小兔本身并没有受伤,而是那些家丁为了敷衍她而打伤的。
一只只小动物在她的手中死去。
她哭得好不伤心。
该说她善良吗?
忘忧只有无耐地保持沉默。
如果她是那些家丁也会做同样的事。小动物一命呜呼总比人一命呜呼强。
不过她却找到了制她的办法。那就是她最怕读书。听诗,念叨都极怕。
“小姐,请跟我来,我家主人要见你。”
主人?血盟宫宫主?
忘忧冷汗向外涌。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那个小府院。这是院中院。小院外套着大院。
她住的小院很安静。而外面就很热闹。
路中和很多家丁丫环擦身而过。
得到的结论是这个血盟宫在太可怕了。
这些家丁脸上都没有表情。正眼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扫地的,手一挥,地扫干净了。
擦屋子的丫环,桌帕在她手里是活的,一甩,一接,再一沾水,再甩……干净了!
园丁?一把刀卡卡卡,嘴里念着剪剪,整齐漂亮了。
神了!
个个身手不凡!
这个黑帮首领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那他杀人岂不是不用动,一瞪对方就死翘翘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牛高马大,眼睛有铜铃大的家伙瞪着她,她口吐白沫一命呜呼。
“小姐。到了。”
进去?不进去?逃跑?只怕尸骨无存。
死就死吧!他跟她无仇无恨的。他没有道理会这么不讲理啊?
而且他救了她应该不会杀她吧?
推门进去。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不对!是有的。有死人!
屋子里全是牌位。
门被人关上。
她的眼睛就瞪着屋子里的牌位。
那个家伙想让她被活活吓死?
够残忍!
“想起来了吗?”冷冷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这声音好熟悉。在哪里听过?
她转回头,从黑暗中走出一个高大,威武从头黑到脚的男人。
男人戴着骷髅血面具。
那双眼是冷冽没有温度的嘲讽。
他在一尊牌位面前站住,眼睛飘渺。
“想起他了吗?”
“他?谁呀?”
他就是血盟宫宫主?
他就是黑道的主宰?
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嘛!
还不是两只手一个鼻子。
不过眼神好像要吃人一样。
“他为了救你而死,你居然不记得他?”他说得很平静。如果忽略他握紧的拳头她相信他只是在平叙一件跟他无关的事。
牌位上写着——兄长甄凡之位。
这个男人是救幽云儿死的吧?
他把她认作幽云儿带到这里来是想报仇?
“我无话可说。”忘忧淡淡地道。
甄麟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淡道:“我找你来只是履行对兄长的承诺而已。穷及生命也要保护你的生命。”
忘忧吃惊地看了甄麟一眼。对这位为了心爱人而死的甄凡发出真心的敬仰之情。
为了爱而死还无怨无悔。
临死前想的还是心爱的人的安危。
而这个血盟盟主重情重义,也并非外界传得那么大恶大奸。
就算他明明恨她,不是恨她,是恨幽云儿要死,他还是忍着恨意保守着曾经的承诺。
“我想说明白。我已经失忆了。所以对你兄长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反正说她不是幽云儿没有人相信。说她失忆了总行吧?事实上她的确失忆了啊!
甄麟半天才说一句话:“我知道。”
知道还浪费表情带她来这个地方?
莫非今天是他的忌日?
“虽然我忘记了过去的一切。但是你兄长为我做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可否能让我和他呆一会?”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离去。
待他离开。忘忧才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其面对那张可怕的嘴角还有血的骷髅头,对着这面重情义的牌位还好些。
而且她正好可以给他一个伤心悼念的假相。
哈!看在她这么怀念他兄长的份上,以后不会为难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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