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深深地看着,忽而一笑,笑得奸险。花浪打了个冷颤,后退几步,正待情况不妙就立马逃跑。
“花浪哥哥,你在山上住了多久了?”
花浪玉指点点,正色道:“有……我为什么告诉你?坏丫头肯定在打坏主意,不告诉你!”他勾起胸前的长发,放在手心里把玩。
“花浪哥哥。”忘忧扬着甜甜的笑,一脸的谄媚像。
花浪对着她甜甜一笑,让忘忧又失神片刻。她轻咳一声,脸色微红。“浪哥。”
恶!花浪受不了地再次后退几步,欲有逃跑之念。
忘忧不顾疼得利害的屁股,拽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躲:“你跟蛇很熟吧?”
“什么话?我认识它,它认不认识我就不知道了。”花浪托着腮一本正经地道。
好冷的笑话!
“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看嘛,我一个弱女子,要抓一百条耶,我又怕蛇,刚刚还被它咬了一块肉,现在更怕了。如果……说不定下次我就会被它吃了。”
“有可能。那也是蛇的幸运,你的不幸,与我无关。”
“你!!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捉蛇对你而言算什么嘛?”
花浪天真的摇摇头,果断地道:“不要!我也怕它。”说着,从衣袖里拿出一把花生咬着。咯吱,一颗,咯吱,二颗。
“拜托,你是男人耶!虽然比女人漂亮了一点点,比女人还娇柔了一点点,但是你还是男人嘛!听到没?不帮就不是男人。”
“嗯!有好处没?”美丽,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是讨糖吃的小孩。
“你想要什么好处?”忘忧松了口气,只要肯帮她解决这个大问题,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我喜欢吃花生。你帮我剥一蒌给我。”
“好!这个简单。”
“我喜欢吃核桃,帮我剥一蒌。”
“……好。难度加大,但是……好!”
“我喜欢吃莲籽,你帮我剥……”
“一蒌嘛!我知道,行。”忘忧的汗有点急促下降。
花浪翻翻白眼,明净的眼眸眨眨:“不,是五蒌。我好喜欢吃莲籽的。又讨厌去剥,所以只好吃花生。”
“为……什……么?”某人嘴巴开始抽筋。
“因为花生最简单啊,对我的指甲伤害最浅。莲籽好小,剥好久才一小口,核桃好硬。对了,你剥核桃的时候要小心,我不喜欢弄碎了,我要整个整个地吃的。知道了吗?知道就开始剥吧,剥好我就帮你。”
如果……忘忧呆愣地看着他,如果她没有看到他一闪而过的笑意的话,她真的很相信,他——很天真。
“行,这些都没有问题。”
这个狡猾的狐狸。没关系!剥花生是吧?剥核桃是吧?剥莲籽是吧?这笔帐加上看了她的屁股,摸了她的屁股的帐一起算。忘忧强扯着嘴,甜甜地连连点头。
一个时辰过去……
手好酸。
二个时辰过去……
手好硬……
三个时辰过去……
手抖,抖,抖……
头越来越低,眼皮越来越重。花浪掩着嘴,轻笑出声。“咳咳……”
“我在剥呢,急什么?”忘忧揉揉眼继续剥着。
待她的手拿不起一颗小小的莲籽时,花浪终于良心发现放她一马——暂时的。明天还得继续来。他拿了一种药粉给她,说这种药粉能够让天下的毒物害怕。毒物一闻到这种药粉就没有反抗力。
“花浪,真的有用耶!你看这条蛇身子这么粗闻到这个药粉就像死了一样动都不动。”忘忧指着地上的花蛇高兴地叫道。“但是,我还是不敢碰它。它咬我怎么办?”
花浪半躺在一颗大树上,嘴里巴唧巴唧地咬着一颗红枣,满足地舔舔唇,又顺手一摘,从树上摘下一颗大红枣优雅地放入嘴里。媚眼半眯着,无比享受。红唇上沾着一些杂屑,让盯着他的忘忧不自在地吞吞口水。
天啊!她必须快些离开这个家伙。她只觉得头昏昏,眼花花,一看他满眼就只看到他。她摇摇头,叉着手做恶妇状:“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要帮我?”
“如果不帮你我干嘛上山?真是傻丫头。它现在都昏了,你把他放进去就行了。”
“我怕啦!软软的,胖胖的,长长的,好恶心。”忘忧后退几步。更何况刚才才被它的同类咬过耶!
“你必须要敢碰它。不然小心到时候露出马脚。”花浪的腿在树上一摇一摇,一个跳跃,从这根树杈跳到那个树杈,摘下最红的那颗红枣,继续香香地吃着。
忘忧手抖抖地伸过去。想去碰蛇粗粗的身子,又缩回去。这么一来一回,都伸缩几十回了,还不敢去碰那条比自己手臂还粗的蛇。汗珠从额头滑下,她衣袖一擦,深吸了口气,慢慢地伸过去。这时,有某物碰撞的声音。忘忧吓得站起来,紧张地四处看:“花浪,什么声音?”
“忧儿……”花浪半眨着眼,躺在地上呻吟着。他的嘴唇发白,脸色灰灰的。
“你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从树上摔下来了?”忘忧紧张地扶起他。
“我——中毒了!”花浪指指树上的小东西,“我中毒了!枣子被那个东西舔过,我吃了!忧儿,我要死了。”
“不会的。我身上有解蛇毒的药,你吃下去。”忘忧急忙从怀里揣出药粒。
花浪死寂般的眼睛看着她,那双眼刚才还那么娇媚啊,刚才还风情万种,现在……忘忧急得快哭了。不会的,一点蛇毒而已,只是蛇的口水而已。
“忧儿,没用的。那种毒蛇是毒中之王。没有用的。哎!你一定很高兴,你不用给我剥莲籽和核桃了。”绝美娇媚的脸颊一阵憔悴,那张红润的唇也没了水润的颜色。忘忧哭了:“我,你别死,我帮你剥十蒌莲籽,十蒌核桃。”
“你骗我!你骗我这个快死的人。”娇柔的佳人眼眶里是控诉的眼泪。“忧儿,你要离它们远一点,他们好毒。我知道你想为我报仇,你别想了,你这么胆小,别一看到他们就昏了。”
有那么一刻,忘忧看到花浪一闪而过的笑意,待细细看时,什么都没有发现。只在他的眼里看到不再有光华的痛苦眼神。忘忧想起刚才自己被毒蛇咬了一下屁股就昏倒了,更何况他说这条蛇是毒中之王。
她摇着他的身子:“胡说。我现在就给你报仇。这条死蛇,居然敢欺负美得没有人样的花浪。我砍死它们。”忘忧气愤地站起身,爬上那颗不算高的树,慢慢靠近树上的那条蛇,药粉轻轻一洒,蛇没有了知觉。忘忧抓起那条东西对花浪道:“我抓了它,把它分尸。咦,花浪人呢?怎么尸体都不见了?”忘忧跳下来,急得到处找。
“咦,这种比刚才的还好吃呢!”咯吱……
不用说。她也知道她被耍了。而更要命的是她的手里拿着一条蛇,而那条蛇的身子还在动。
“啊!!!它怎么还在动?”忘忧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的伤裂开。
“嗯?好像刚才我把你的药粉不小心地换了。现在也没事啊,打蛇打七寸,你掐紧它的七寸就行了。看看,忧儿也能捉蛇的。为师为你感到骄傲。”说着摇摇头,又继续优雅地在树上跳来跳去。
谁告诉她,树上这个美猴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花浪,你太过份了。”忘忧叉着手,全然忘了手里的东西。它——还在动。
“你确定不先把它放进去吗?”花浪口吃不清地包了一嘴红枣嘟道。红色的杂屑挂在他的嘴唇边,引人想去舔。忘忧再一次吞吞口水,将手里的东西放进蒌里,提着就朝下山的方向跑去。
再不跑就被他玩死了。
逃命要紧!说不定这人不存在,是什么山妖,山神的。
明天来看这里根本没有小茅屋,只有山洞之类的东西。
“跑这么快,明天也得给我剥莲籽!”花浪嘟嘟一声,继续在树上穿梭。一手一把红枣,喃喃道:“回去吃莲籽去。”
忘忧逃命般进了屋,喘着气关上门,将蒌子放在地上,自己也坐在地上喘着气。
她真的将花浪当成某种不干净的东西了。
“终于回来了。抓到半条了吗?”玉波坐在椅上,手上一杯茶。
忘忧刚从一个魔星那里逃出,现在又要开始面对这个刹星。椅上的玉波一举手一投足,真的不像只是一个护法这么简单。
那冷漠的眼神,那无情的话语,那傲然的神色,都让她好熟悉。
难道——她曾经见过他?
他虽然比她小三岁,但是感觉她比他小三岁。十四岁的小男孩比她还要高一些,冷俊的脸现在有些稚气,但是几年后定是一张迷倒众生的脸。
“虽然被蛇咬了一口,但是还是抓了一条回来。”忘忧气闷地道。
“你被蛇咬了?”有点紧张的语气,但是立马又冷静下来,“没事吧?”
“有事我已经死了。”忘忧冷冷地哼哼,“没事我休息去了。屁股好痛。”
没有等到回答,忘忧准备离开,她回过头:“我哥哥……”
“他好得很。目前正是右护法。”
啊!好利害!那是,他哥哥又温柔,武功又好,当然受重用了。她甜甜一笑,轻打着呵欠离开。
被花浪这么恶整一天,是神也会累。这个混蛋,等会想想怎么恶整他。
朦胧中,有人轻拭她的额头。将某物擦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没有那么酸痛,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
这一夜,没有噩梦,笑睡到天明。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