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来到大厅的时候,寨民们已经纷纷到齐,只是高志奇、高志远两兄弟还没有来,大家都议论纷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是已经确定是卑俊涛所为了吗?可为什么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另有其人,大家都在揣测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他到底是谁。
终于,高家两兄弟和荆篱同时出现在了大厅之上,高志奇大声地说道:“欧阳黑然,听荆篱说你已经知道了父亲被杀有真相,到底是谁,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高志远也不甘未弱,说道:“说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为你做主。”说话的时候,他俨然已经把自己看作了山寨之主。
荆篱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这本不是她这个年龄能呈现出来的,但她所肩负的重担,让她较之同龄人成熟了许多。
“其实在我们这些人中间,有一个人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只是她不愿意说出来。”我大声地说道,因为大厅里真的有些吵闹。
我才说完,大伙又议论开了,“到底是谁?谁知道事情的真相?”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猜疑着。
“大家静一静,听欧阳黑然说!”高志奇大声地怒道:“到底是谁知道事情的真相。”
我把右手一挥,直指荆篱,说道:“是她!”
顺着我的手势,大伙一眼就看到了荆篱,只听一个寨民喊道:“荆姑娘不可能杀死高寨主的!”
“是呀,我们不相信!”几个寨民也附喝道。
“我并没有说是荆姑娘杀害了高寨主,我是说她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说话的时候眼睛紧紧地盯住荆篱,她真的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荆篱冷笑道:“你倒说说我怎么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我知道,荆篱永远不可能将这个秘密呈现于寨民们的面前,唯有我,唯有我才能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因为我并不真正属于山寨的一份子。
“高寨主是自杀的,服毒自杀!”
“自杀?你就不要吹牛了,我父亲怎么可能自杀?那父亲脖子上不是有清风堂的头带,那又怎么解释?”高志远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头带之事我一会再说,这只是高叔叔用心良苦,先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以后你再反驳我,行不?”我说话的时候底气忽然足了许多。高志远没有再说话,静静地听着。
“高叔叔死时面带微笑,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说明他死得很安祥。想必大家都知道,高叔叔生了怪病,而且估计时日无多,但在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心结,我想大家都知道吧。”
“知道,父亲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亲手刺死赢政。”高志奇说道。
“是的,是这样的,高叔叔为什么一直支持到现在,他就是在等待机会,亲手将赢政杀死,为荆篱的父亲报仇!”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荆篱,只感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停了一下,我接着说道:“可是,高叔叔已经重病在身,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亲手杀死赢政了,他就把这个重担交给了荆篱。”
“这个我们清风寨的寨民都知道,还用你说?”高志远有些不屑。
我没有理会高志远,接着说道:“但大家似乎知道,官府贴出告示,只要有高渐离的首级,就可以得到赢政的接见。”
“是呀,前天我上集市的时候看到过这样的两个通缉令,一个就是关于高寨主的,一个是关于赤剑侠的,是有这么一回事。”一个寨民回答道。
“对,高叔叔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就是想用自己的死来换取赢政的首级,关于赤剑侠我不知道大家是否了解,但我可以告诉大家的是,赤剑侠就是荆篱姑娘。”
此言一出,现场再一次沸腾了,谁都不相信,赤剑侠就在自己的身边,而且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女子。
此时的荆篱眼泪已经早早从眼眶里流了出来,她站了出来,说道:“不错,高叔叔是自杀的,但也可以说是我亲手杀了他。”现场沉寂了,谁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这是真的。我没有再说,我知道,现在是荆篱说话的时候了。
“那日我去集市正好遇上欧阳黑然,其实那天我去集市的目的就是买奇花一绝霰的,是高叔叔让我去买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想利用这样的一个机会刺杀赢政,奇哥、远哥,还记得那天的清风堂吗?高叔叔其实什么都没有跟我们说,他只是想细细地看看我们,他已经决定在那晚服下毒药的了。”说话时,荆篱很痛苦,我知道,这里最痛苦的人不是高家两兄弟,而是荆篱。
“我是不明白,我父亲为什么要弄出一个被人暗杀的事件来呢?”高志远有些糊涂。
看着荆篱伤心的样子,我接着说道:“记得卑俊涛吧,我错他是荆篱姑娘派去的,正是他集市上散布谣言的,说是高叔叔被赤剑侠所说。”
“他为什么这么做?”高志奇问道。
“这也是要造成一个假象,让朝廷真以为高叔叔是被暗杀的,这样才有机会得到赢政的接见,才有机会对赢政下手。”
荆篱哭泣着说道:“不要再说了,黑然,是我对不起高叔叔。”
我停了下来,没有再说,看着荆篱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难过,我只希望荆篱能够坚强地挺下去。
“那我父亲的首级,那又是怎么一回事?”高志奇继续问道。
“是我取下来的。”
“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我父亲对你平日不好吗?”高志远怒道。
“今天荆姑娘就是带高叔叔的首级找县太爷去了,对不?而且我没猜错的话,高叔叔很久就跟你提起过这个事情,只是你一直不愿意这么做,赤剑侠在江湖上在这一久做了好几件颇具争议的事情,其实就是为今天埋下伏笔。”
“是的,为了形成一个假象,我的确是错杀了一些好人,可是,我不得不这么作,我必须取得官府的信任,但是让我失望的是,今天我到县衙,可得到的答复是我不可能有机会得到赢政的召见,这只不过是他出于除去高叔叔而编出的谎言,一怒之下我就把县太爷给杀了。”荆篱说话的时候有些无耐,可是她没得选择。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