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重刑犯,用途无非有二,一是修建秦始皇陵,二是到北方修建万里长城,而我是幸运的,我被发配往北方修建万里长城。
长途跋涉近一个月的时间,总算来到了上郡。看着眼前的一切我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万里长城,那时的长城还并未因为时间和战争而遭受蹂躏,气势之磅礴又且是现代遗留下的长城可媲美,修建长城的民工之多,不下百万,一眼看去,犹如蚂蚁搬家,在那个没有大型机械的年代,万里长城靠的就是两只手一点点墙砌起来的,也可以说,是用人民的血一点一滴叠加起来的。
才到上郡,我们一同前来的重刑犯就被分打散分配到各个营寨,想必是为了防止集体造反,分化重刑徒。也只有这一晚,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劳顿,我终于可以安稳睡上一觉,尽管明天会怎样我不知道。
次日,东方才发白,士兵的一声哨响,将我们所有人集合起来,我知道,现在是该投入战斗的时候了。
由于在现实的社会里我并没有做出太多的重力劳动,才是一个上午,我的臂膀已经磨破,鞋子也已磨穿,而就在这里我认识了一位近二十多岁的男子,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此人正是万杞梁,他已经在长城脚下修建长城六年有余。
杞梁见我年轻善青,问道:“公子何以到此修建长城?”
我叹道:“只因被人诬陷,只能到此。”
“不知公子何方人士?”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我是东周洛阳人。姓欧阳,名黑然!”
在随后与万杞梁的交谈中,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万杞梁虽然很想念自己的妻子,可他从来没有叫过一声苦,也许在他看来,他的心中有着这么一个信念,有国才有家,无国何以有家,长城的修建,是一件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件,只有抵御住匈奴的侵袭才可能让中原人民过上幸福日子,而他可能并不知道,现在的人民日子并不好过,每年服劳役、股兵役的又何止百万。
每日的辛苦劳作倒让我慢慢习惯下来,转眼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已经是四月,荆篱应该已到咸阳,可现在的我又何以脱身?心中不免有些伤感。然后这一个月,多少让我感到有些欣慰,在蒙恬的带领下,虽然修建长城是辛苦的,但至少一日两餐可以吃饱,这里的士兵虽说有些威严,但对于受伤的劳役并不会加以惩罚,而是让其做短暂的休整再投入到修建长城中来。而我,也成为了万杞梁的好朋友。
忽一日,听一兵士聊到,匈奴再派二十万大军南犯。扶苏公子、蒙恬将军正严阵以待,等候匈奴的来袭。
大战即将开始,而我们也没有再修筑长城,而是做短暂的休整,被集体关在一个大营里,但生活还算有滋有味,每晚我们都会集合到一起,搞一些活动,当然,这样的活动更多的是对我们进行爱国爱家的教育,而穿插一些娱乐的活动,我这时算是明白了,为何百万的修建长城的民工,造反之人颇少的原因。
虽然夜幕已经降临,但可见长城的烽火台上狼烟四起,我知道,匈奴来了。
我们并没有机会投入到战斗之中,因为我们服的是劳役而非兵役,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杀机四起,而我最关心的是此战蒙恬能否一战成功。
次日,我们还是没有修建长城,我知道,大战并未结束。可以看到,伤员正源源不断往大营里运,这是一次残酷的战争,匈奴带兵二十万,而且骑兵居多,可蒙恬更多是以步兵为主,想以快取胜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一士官走入大营说道:“有愿意跟匈奴一战请来报名。”
此言一出,虽然服劳役的人当中有不少的重刑犯,可在国家的利益之前,大家都站到了同一起跑线上,参战报名的人之多是我没有想象到的,而我也在报名簿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欧阳黑然。
下午,经过筛选,我顺利进入了军队,成为蒙恬将军挥下的一员,经过一个星期的简单操练,遂投入了战斗之中。
由于我们是新兵,并没有作为第一方阵走在前面,走在最前面是弓箭手,战车随后,步兵再于战车之后,这样经过弓箭手和战车的横冲直撞,匈奴的骑兵虽强,但以损耗大半,面步兵的武器并未见有秦朝精良。正所谓以已之长,攻彼之短。
一连数日,匈奴始终不得有半点进展,而蒙恬的计策也很明确,以守为攻,待匈奴气竭之时,再一举而击之。双方就这么内耗近半月有余。
忽一日,一将军说道,领大将军蒙恬令,今晚伏击匈奴,大家尽可吃饱睡好。也就是在这一天晚上,我终于吃到了第一顿肉,这一算已经有两个月的时间。
来到营门外,只见一将军英姿焕发,在他身旁有一青年男子,约摸三十多岁,我猜到,此将军必是蒙恬,而此公子,必是扶苏。想不到今晚蒙恬和扶苏公子都亲自参战,相信战争将会异常的激烈,而且我也相信匈奴必在今晚逃出漠北,不敢再犯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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