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在与蒙恬将军、扶苏公子的交往中,我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使命,传说中的东巴经文到底身在何处,而那位幕年老者,为何还不现身?或许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唯有守株待兔。
一日,我刚从营门外回来,巧见蒙恬将军从扶苏公子帐门中走出,而我进入帐门之中,只见扶苏公子眉头紧锁,问道:“公子,不知何事竟如此不开心?”
扶苏公子叹道:“只因修建长城的劳役不知为何得了一种怪病,劳役们高烧不断,至今已有数百人晕死,可军医一时半会却还无法法定是何怪症。”
而我此时也真不知道是何怪病,只能望而兴叹。扶苏公子说道:“待我到大营看看是何怪病?”
“我也去!”
正要走出营门,几个守卫拦住我们的去路,说道:“蒙恬将军有令,不许公子外出。”
“这是为何?”
“公子想必已经知道劳役已有多人染病,将军怕公子有失,故不让公子走出营门半步。”
扶苏公子一听,火了,说道:“难道我想走,你能拦住我不成?”扶苏公子顺手向守卫推开,朝劳役大营走去。而守卫也快步跑去向蒙恬将军汇报。
来到营门外,扶苏公子再一次被拦在营门之外,只听一守卫说道:“公子,此间都是染患者,公子不得入内。”
“有多少人染病?”
“公子,现在已有千人染病?”
“不知他们现在状况如何?”扶苏公子急切地问道。
“公子,军医现在善不能断定是何种怪病,但这种病传染性颇强,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待军医确诊之后才说。”
扶苏公子急了,说道:“如若再等,那不是要死去更多的人?待我进去看看。”说着就往里冲。
正在这时,蒙恬将军来到,喊道:“公子留步。”
扶苏公子一看是蒙恬将军,停了下来,说道:“将军何以不让我进入其中?”
“公子,只因其中全是患者,为了保全公子,故不能进。”
“如若我一定要进?”
蒙恬思考了一下,说道:“请公子三思。”他知道,如果扶苏公子真想进去的话,他是怎么拦都拦不住的。
扶苏公子没有多想,快步进入了大营之内,我也紧随其后进入。看着劳役们痛苦的哀鸣声,我心里是复杂的,他们也有亲人,他们也想念自己的亲人,只是现在,他们已经不能再掌握自己的命运,他们的命运已经完全交由到了扶苏公子的手中。
一劳役说道:“公子,救救我们,我们不想死。”
扶苏公子弯下腰,拉起劳役的手,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印入我的眼帘,“这不是万杞梁吗?他怎么也得这种怪病了?”
我走进一看,他已经处于严重的昏迷状态,我很努力地叫了几次“杞梁兄”,可他一直没有醒来。这时一个守卫过来,说道:“不要叫了欧阳公子,他已经不行了。”
“万杞梁不行了?那孟姜女怎么办?”我很使劲地叫喊着,我只知道,此时的我一定要让他醒来。万杞梁睁开了眼睛,一看是我,说道:“欧阳公子,你怎么来了?”
“杞梁,你的病?”我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老天对好人总是这么的不公平。
“我快不行了。”边说,万杞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香囊,接着说道:“这是我妻子孟姜女留给我的,现在已经七年了,如果你有机会遇上她,把这个香囊给她,就跟他说……”万杞梁停了一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得使尽全身的力气。
“杞梁,不要再说了,等你病好了以后再说,我们一同去寻找你的妻子。“眼泪在我的眼眶里打转,但我强忍着没让他流出来,现在的我应该学会坚强。
万杞梁摇了摇头,说道:“如若不说,我怕是没有机会了,你跟她说,我一直深爱着她,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妻子,还有你就跟他说,我这辈子能够与她相识不后悔,而我来此修长城我也无悔。”着万杞梁的话,我心中有的只是无比的感慨,“为什么?为什么在生命的尽头,万杞梁对于自己人生的选择没有过后悔?人生又能有多少无悔?”
“杞梁,我一定会找到孟姜女的,而且我一定会把你的话转告于他。”此时的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泪水,眼泪终究还是从眼角里冒了出来。
万杞梁听完,会意的一笑,而这一笑也是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笑,杞梁手中的香囊还没有交到我的手里,只见香囊已经轻轻地掉落在了地上。“杞梁!杞梁!”可不管我再怎么喊,他都不可能听见,或许对他来说死也是一种解脱。
几个守卫走了过来,准备将杞梁拉出营门。扶苏公子也听到了我跟万杞梁的对话,说道:“将万杞梁厚葬于长城脚下,他的生命将与长城同在。”
看着万杞梁渐远的身影,我暗下决心,我不能再让世界上多一个孟姜女,我一定要尽我所能救他们出魔掌。
回到行营,让人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扶苏公子回来之后就开始高烧不断,几次都昏迷过去,而与此同时,军中传来了两个更加可怕的消息:一,除了修建长城的劳役以外,军中已经有数以百人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二,军医已经确定这就是天花。
对于远在塞外的秦军来说,这个消息是致命的,以军中的医疗条件,得了天花之后,唯一的选择只有一死。
而蒙恬将军也因自己的失职而痛恨自己,如果扶苏公子真要有什么事的话,自己该如何向始皇交待。可这样的大事又不得不报,蒙恬起草一文,星夜八百里加急送往咸阳,期待能够得到朝廷的救援。
次日,蒙恬将军下令,将所有得了天花的患者,全部隔离开来,不准许任何人接近隔离区,等待来到咸阳的救援。而扶苏公子也被单独隔离于一个帐房之内。此时的蒙恬是睿智的,他知道,如果有再多的人接近扶苏公子,只可能让更多的传染上天花,而他也决定了由自己承担这样的一个罪名。
又是两日,天花的疫情不仅没有得到控制,更有进一步的蔓延之势,为了能够将疫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之内,蒙恬将军下令,而是传染病了全部活埋,他已经不能再等,再等他可能输得更惨。
可是,现在劳役加上军中的士兵,得了天花的患者何止万人,如果就这么结束了他们的生命,我真的心有不甘,而此时我想到了一个人,他就是扶苏公子,只有扶苏公子才有可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扶苏公子知道此事以后,说道:“扶我到大营去见蒙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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