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帐房,蒙恬将军急切地问道:“欧阳公子,时间已经只剩一天,不能公子是否已经找到治疗之法?”
我心里也犯了狐疑,我心里没一个底,如何才能够从根本上解除天花的困扰。我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而蒙恬将军也没有催我,他似乎也在思考。突然,腕上的黑带一震,纸条掉落在地上,我突然想起了梦境中的幕年老者,“难道……”,我应声说道:“将军,我愿意一试!”
“怎么一个试法?”
“不知军中是否有辟疫、板蓝根、山茨菇、连翘、甘草、青黛、茵陈、郁金、苡米、黄芩、黄连、陈皮、玄参、马勃、鼠粘子、薄荷、僵蚕、柴胡、桔梗、双花等中草药。”不知为何,对于梦境中老者对我说过的话,我记得异常的清楚。
蒙恬将军先是一愣,然后对身边的卫士说了两句话,没一刻钟,从帐户外走进两人,由于此前有过接触,我知道,此二人应是两名军医。蒙恬将军说道:“你可以把刚才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
面对两名军医,我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语,只听一名军医说道:“军中中草药均有备,只是量少。”
另一名军医眉头紧锁,似乎在想着什么,突然,他轻微笑了一下,说道:“公子何以能够想到如此偏方,将军,不凡一试。”
我便没有告诉他们此等是从梦境中所知,而此时我注意到的是,蒙恬将军脸上有了一丝笑容,这可是数日以来,第一次看到蒙恬将军的笑脸。
由于时间紧迫,才是傍晚时分,由多种中草药熬制而成的大锅药就顺利运抵受感染的兵士营中,他首先能够服用,只是来自骑兵部队的三百骑士。这也难怪,在茫茫的大漠之中,唯有骑兵能够享受如此待遇。
因为扶苏公子昨日医治略有效果,他并没有急着服用,毕竟这么多的中草药熬制在一起,谁也不能保证他是否有毒。
夜幕降临的时候,蒙恬将军来到了服下大锅药的兵士营中,让蒙恬将军惊喜的是,这些将士病情明显得到了好转,高烧退了下来,而呕吐等症状也在一定限度上得到了控制。见有如此效果,蒙恬将军能命人将药送抵扶苏病房,与此同时,调令两千军士,让军医介绍一下这些中草药的外形特征,只待明日天一亮,便向深山进发。
…………
时间就这么走过一个多月,天花疫情总算在漠北大营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仍然有数以千计的将士和劳役死于天花疫情,秦军也算是元气大伤,不知是保秘工作做得好,还是匈奴惧怕于蒙恬将军的原因,匈奴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竟无人来犯,我真不敢想象,如若此时匈奴来犯,那将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经此一役,我在军中的地位与日俱增,我也可以自由在营房中活动。蒙恬将军与扶苏更联名上书朝廷,打算封我个一官半职,但我对于权位并不感兴趣,我唯一在乎的是荆篱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在上次一别已经数月有余,她们东走齐国是否一路平安,是否能够联络到更多的江湖义士,而我相信,随着我恢复自由之身,我与荆篱相见的日子也将在不远的将来。而那时,我又将对她说些什么呢?
正当我处于思索之中,一个将士迎面走了过来,说道:“公子,蒙将军请你到帐房。”
来到帐房,扶苏公子也在坐,只听蒙恬将军说道:“欧阳黑然接旨。”
我先是一愣,但还是很礼仪地跑了下去。
“奉天承应,皇帝诏曰,今册封欧阳黑然为兵部右侍郎,即日进京任职,钦辞!”
“吾皇万岁万万岁!”我站起身来接过圣旨。只听蒙恬将军说道:“欧阳公子,不对,应该叫侍郎将军才是,即日起我们便是同僚,一同为大秦效忠!”边说边双手抱拳,举于胸前。
“蒙将军此言甚是,他日为官定当多多向蒙将军学习才是。”
扶苏公子笑着说道:“不必再争,欧阳公子,我也接到父王口御,有要事相商,要不明日我们一同动身。”
能够与扶苏公子一同前往,我便是非常乐意,这一路上,我将有更多的时间了解扶苏公子。然而此时的我却另有思绪,相信此别将是最后的诀别,我将不可能再与蒙恬将军相见,而我也见证了蒙恬将军与扶苏公子之间的友情,我只是在想,如果赵高、李斯不篡改诏书,如果扶苏公子能够继任,那大秦的天下是不是就如此短命?而这一切也只能是假设。
当晚,蒙恬将军大摆宴席,也算是为扶苏公子与我饯行。而此翻前往咸阳又将生出怎样的事端来,请看下集《孟姜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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