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让着,我也谦让着。争来争去,最后,友好地达成协议,提成我俩二一添作五,双方皆大欢喜!
嫉妒心极强的小刘被我感动了,他赶紧提着被他自己浪费空了的暖瓶灌满了开水,并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拿出上等好茶,沏了一杯送给我说:"晚上我请你喝慕尼黑啤酒,你一定要去,别不赏我脸。"
嫉妒的冰水就这样融化了,顺着美味啤酒流入我的肠胃,最后排出。
当我排泄出嫉妒的污水时,心里感到格外的畅快!叹道:"人是自身幸福的设计师呀!"
在我们畅饮慕尼黑啤酒时,他讲了很多我所不知的公司内幕,并且还说出了让我异常震惊的一件事。
"小孟,你在沈阳的汇款,为什么迟迟不到?……是有人做了手脚,在背后打你的黑枪。"
"啊!"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你难道一点没听说过吗?"
"从没听说过。为什么?是谁?"
"这我不能说,你慢慢想吧……可以给你透露点线索,还记得那天'双赢会'上有个漂亮的女孩给你献花吧?"
"是啊,可我并不熟悉她呀?"
"这就对了,你也别问了,说多了饭碗没了,现在公司里相当复杂呀!"
我掉进了一片混乱思绪的深渊。
一
自从小刘道出"有人利用汇款做了手脚",我脑海里始终愤怒地萦绕着这件蹊跷事。
多狠毒啊!我在前方浴血奋战,弹尽粮绝,他在后面断我的粮草,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我先按照小刘给我提供的"重要线索"入手。---对那神秘的献花女孩展开秘密调查。
她叫周怡,电脑室的打字员。从三公司才调来四个多月。
我来到了周怡的电脑室,里面有三个女孩在工作。通过那次"双赢庆功宴",她们都认识我,能叫出我的名字。但我对她们不太熟,我很少来打字室。
周怡以为我要打材料,我说不,没什么事,过来看看。周怡给我献过花,显得比其他女孩对我熟悉也热情。我搭讪着和她们聊着。
周怡是这三个女孩中最漂亮的。可以说,在整个公司她也应该是最漂亮的。
把这样一个清纯漂亮的女孩和肮脏邪恶的"汇款做手脚事件"搅拌一起是不是太荒唐了?
电脑室收拾得整洁而干净。屋内弥漫着从每个女孩身上飘出的高级化妆品的醉人芳香。这些味道我太熟悉了,是我们公司产品的特有香味。我的职业就是要把这些香味大江南北的传播。
淡兰色的窗帘遮挡了整个窗户,射进屋内的太阳强光已转换成舒适轻柔的光线。窗台上摆着几盆鲜艳开放的花。
"你们说,世界上有没有永远盛开的鲜花?"
女孩们被我问得一愣。"没有。这盆君子兰开得时间就够长了,一个多月了,也快谢了。"
"南方有一种野玫瑰花开得时间也很长。"
"我说的不是时间长短,而是永远盛开。"
"那没有。"
"我告诉你们吧,永远盛开的不是君子兰花,也不是野玫瑰花,而是塑料花。"
"噢,你说的是假花呀!"
"不好意思,"周怡笑了,"其实那天我也想给你献真花,可当时那饭店里没有,我就把桌子上那束塑料花顺手献给你了,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假的东西也不一定全不好。假眉毛、假头发、假肢、假牙,如果本意是好的,就好。我今天来就是对你那天给我献花的心意表示感谢呀,时间长了点,算是迟来的谢吧!"
离开电脑室,我还是一头雾水。我和周怡根本没有任何利害冲突啊?……
咦?也许我们还是有"冲突"的。
想起那天我去马总办公室,从里面慌张走出来一个女孩……周怡穿的蓝地白花的裙子不正是那天那个女孩离去的背影吗?
周怡头上戴着一个鲜艳的黄色发卡,那天在火车上我看到马总皮包里飘落出一张女孩的照片,好像也是黄色发卡……
可以印证了,这个女孩就是周怡!
周怡与马总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那天清晨我上楼梯的声音比较大,惊醒了他们在屋里秘密的情感互动?……我其实什么也没看清,是马总以为我窥视到了他们的隐私,于是对我"灭口"?
他指名道姓把我带到沈阳,然后又借由把我甩在那里……
他在大连明知道我在沈阳已弹尽粮绝,故意磨蹭不来救我,遥控操纵公司拖延给我汇款?……可是这些个动作他一个人就能轻松的指派心腹完成,何必要周怡上阵呢?
周怡不过是一个打字员,她能充任什么角色?
无论怎样这件事好像和周怡联系不上。
也怪,为什么我去电脑室和周怡接触时,她的表情有点"滞",不流畅。与其说是闪烁其词,不如说是有点愧疚的样子。
她没必要对我愧疚啊?我对那塑料花根本没介意……
倘若这次幕后打黑枪的后台真是马总的话,那么我的处境将相当艰难了。
我不信是这样的。
如果马总真是那种人的话,我们在火车上的推心置腹又怎么解释呢?我怎么对他一点也没察觉呢?
是马总不露声色?……他能做得到,他可是老江湖了!
一步步的推理,把我引向可怕的深渊。
我又开始否决我的推理。
凭我的感觉,马总不是那种口是心非的卑鄙小人。他是很仗义的人。
那小刘说的"有人利用汇款做了手脚"是怎么回事呢?他也不可能凭空捏造。打黑枪的事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他还给我提供了周怡这条"重要线索"……
在变幻莫测的人生旅途上,觉得自己所懂的东西太少了,脑袋太不够用了。
人有时是用懂得的道理来指导生活,有时又在生活中渐渐摸索出一个道理。
小刘说得对,"公司里复杂呀!"
现在追查出谁是在背后向我打黑枪的人,比这事件的本身都重要。我可以咽下断我粮草这口恶气,但必须弄清这个人是谁?为什么?
他黑枪里不会就一颗子弹吧,很可能要对我放第二枪!
当务之急,赶快找"刘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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