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热烈掌声!
我说:"我完全相信人类科学有这个本事,但这一切都要靠智慧而不是夸夸其谈。如果只凭嘴巴振动,别说是夜来香的美味,人们只能再去寻找祖先早期使用过的茅房。"
又是一连串的掌声和笑声。
马总高兴异常:"太精彩了!两位爱将暂停。你们俩杀得昏天黑地,不分高低,战成平手。让我说智慧和口才同等重要,有智慧不等于有口才;这就像茶壶煮饺子,肚子里有,嘴里倒(道)不出来。夸夸其谈也不等于有智慧,话说不到点子上,说多少也没有用。希望你俩要把智慧和口才同时并用。"
马总看了下表说:"光听你俩精彩舌战了,中午都过去了,别再谈厕所和茅房了,我们现在去饭店。今天我请各位爱将!"
大家热烈鼓掌响应。
我们一行十三人,浩浩荡荡地向附近一家饭店走去。
嫉妒心极强的小刘见马总如此欣赏我俩,还主动请我们吃饭,让他跟着借光,不由妒火中烧,为了讨好马总,也想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己的水平,忍不住说:
"小孟和小郭的口才确实不错,但是档次不高,从收酒瓶子,又谈到了卖豆腐,最后又归结到厕所和茅房!"
马靠山得意地怪笑,他很赞美小刘的口才。
我一听这话刚想开口,不料小郭的快嘴早已出击:
"小刘,你不知道吧?一切生命和智慧都是从最基本的地方开始的。正像你呱呱坠地出生时,在你屁股下面肯定垫着一块尿布!"
人们一阵大笑。
郭开勇和我论辩能够"恪守规则",对其他人却毫不客气。
小刘还是不服气,他看了一眼马总说:"本来智慧和口才哪个更重要,是个高雅的辩题,可小郭你低档次的语言,首先降落在收酒瓶子上,小孟也只好追随着你下滑到茅房里。结果你俩难免双双步入厕所,最后欣赏了我幼儿时的尿布,造成你们语言的堕落,也自然形成口才艺术的死亡,而无法循环。"
我心里赞叹,小刘的口才也不一般!
小郭立即说:"死亡正是生命的循环。佛经上说,生即是死,死即是生。当你发现一个老人去世,与此同时,正有一个婴儿在产院出生;当你发现有个公司面临倒闭,而另一个公司正在崛起。当你讨厌厕所的时候,正是你处于饥饿状态,当马总请我们吃饱的时候,第一个跑向厕所的保证是你!"
马总听完哈哈大笑。大家也一同笑了起来。
听了小郭的诡辩,小刘自知不敌小郭,没再吭声,只是低声嘟哝了一句:"循环了半天,还是没离开厕所。"
马总说了一句:"这是饭后的事。"
可能是惺惺相惜,自从我和小郭激烈辩论之后,我俩的交情更笃。
五
"小孟,你的电话。"郭开勇接了个电话。
"谁呀?"
"不知道,是一个女的打来的。是你的女朋友吧?"
"别瞎说,我哪来女朋友?"
我接听电话,是贺老师。说有重要事与我商量,让我赶快过去,她在一个叫"相思码头"的咖啡屋等我。
相思码头?这是一个有着玫瑰色梦想一族活动的场所。为什么去这样的地方?
我急忙安排了一下手上的工作,匆匆赶往约定地点。
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去看欧阳老师了。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次欧阳老师有病,我去看他,在医院的电梯门口,贺老师讳莫如深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当时说有事要对我说,不能让欧阳老师知道……她说第二天找我,可她并没找我。我以后去过她家几次,她再没提这件事……
她今天找我可能要对我说哪件事?
什么事呢?……不让欧阳老师知道,约定地点还选择在异常神秘的咖啡屋?
真令人大惑不解。
1没有了,0什么也不是
一
"相思码头"咖啡屋是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通常是男女们幽会的场所。
我带着各种疑惑的缠绕走进了咖啡屋。
黑暗的角落里,昏黄的灯光下,有人伸着一支雪白的胳臂向我招手。是早已坐在那里等我的贺老师。她对面有一个空椅子,那是留给我的座位。
她今天身着一袭黑色长裙,烘托着她庄严肃穆的美,让人望而生畏的美。美的已经没有了神经,仿佛是一尊雕像。
她淡淡的沉重的对我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那么忙还把你找来。"
我拘谨地客气了几句。望着她娟秀的脸颊静等下文。
她长出一口气说:"你的欧阳老师已经得了晚期肺癌……"
"啊!"我的脑袋嗡的一声,举着的咖啡碗差点落地。
贺老师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平静,缓缓的对我倾诉起来。
他们结婚三年,由于没有小孩,欧阳老师提出离婚,贺老师本来是同意的,但她知道欧阳老师得了癌症,她不想离开他。她要伴他走完最后的人生。……
贺老师不但外貌美丽,她的心灵更崇高更美丽。
"欧阳老师现在并不知自己患了绝症。他的病情是我通过一个当医生的朋友给检查出来的。这个全国著名的内科权威教授告诉我'他无可救药了'。……这事我一直瞒着欧阳。我不敢告诉他。我太了解他了。他是一个没有一点心理承受力的人。他所有的坚强都体现在他的理论上和口头上,他可以为别人指出怎样做,往往不知自己怎样做。如果我告诉他得了晚期癌症,他将立即精神崩溃。
"半年来,我抱着一线希望,千方百计地为欧阳治病,可面对那些稀奇古怪的'烈性药',我俩又是在闹离婚的非常时期,欧阳怀疑我是不是另有企图,恶意谋害?……我默默的承受了多少苦楚啊!
说到这里,贺老师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淌出的泪水。
我的喉头也很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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