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快走!"白面书生坚决地说。
小胡子这时大声叫道:"不好了,这家伙的绳子全开了!"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手中的几根断绳为武器,向小胡子猛然抽去。大脑袋用手电筒对准我,挥刀砍来。可他的大脑袋却被成铭冷不防用木棍狠狠一击。他啊的叫了一声,手电筒被打飞,屋里一团漆黑。
一场人世间最乱套的生死大战上演了!
喊声、叫声、乱飞,血水、汗水、横流!
我隆重的推出了我的意大利全牛皮鞋,一阵乱蹬乱踹。有倒下的有趴下的,有喊爹的有叫妈的……
太上老君也加入了战斗,他那张画像被人击落,不知飘落在谁的脑袋上,立即被尖刀捣碎!
可怜的神仙,根本不是歹徒的对手。
我那举世无双的嘴巴被刺了一刀,鲜血直流。还好,嘴巴还在,一摸,可能少了35根胡须。
我的屁股却一点不幸运,被连扎了三刀。也无大碍,因为屁股兜里揣着厚厚的日记本。……
"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荷枪实弹的警察们冲了进来。
不知有多少个手电筒把小庙里照得如同白昼。手电筒的强光下看清了六个"鬼"。各个鼻青脸肿,嘴斜眼歪,污浊的泥土混合着鲜血在被撕成一条条的衣服上流淌。有捂脑袋的,有揉胳臂的。
白面书生被打成了黑面书生,坐在地上呻吟。大脑袋的脑袋被打得比以前更大,小胡子没受伤,手里握着一把滴血的刀……
由于成铭、成佳先下手为强,几乎没吃亏。
机灵的小哥俩早有准备,在外面用树枝遮盖面的车时就每人选择了一根棍子。结果在这次战役中,他们的武器发挥了巨大作用。
这时才发现,我的一颗门牙已不知去向,左耳朵往下流血,染红了肩膀。……
我看见了警察后面的郭开勇,他向我招手笑了。我急忙裂开我已缺少了一个门牙的嘴迎接他的笑容。他告诉我,马靠山已被警方控制了,在他一边和佳菲装好人,一边给绑匪打手机报信时,已经暴露了他自己……
我又看了看成铭、成佳,对警察说:"这两个小兄弟是我的部下。……"
……
一个多月过去了,妈妈还在说:"怎么样,亏了那天你身上带如意金刚砂了吧?"
自从我在哈尔滨出院后,妈妈为照顾我,在我家住了些日子。她把那块小石头缝在了我最喜欢穿的一件西装里。
我遭遇绑架时恰好穿的正好是那件西装。妈妈认为果然是那一粒金刚砂保佑我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了。我也连连称是。
其实那金刚砂早在半年前一次洗衣服时,被我不小心弄丢了。我这两次大难不死,身上根本没那玩意。
为了不伤妈妈的心,我找了一块与其大小差不多的石头,用红布包上,缝在我西装的口袋里。
那天我被歹徒绑架,身上带着的正是我自己选择的小石头呢!真是自己保佑了自己。
不知为什么,妈妈对我不放心,非要看一看那如意金刚砂还在不在?
没办法,只好给她看了。
"唉?这金刚砂怎么好像大了?"
"三十多年了,它多少也长点吧?"
"噢。颜色也好像比以前黑了。"
"它都这么大年龄了,皮肤怎么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白了。"
妈妈点点头:"快收起来吧,好好带在身上,千万别弄丢了。"
我心里说,弄丢了怕什么,再从路边找一块。
"你说李佳菲后背上也没长什么地图呀,你们不也过得很好嘛,那云游婆婆说得也不全对。"
我逗笑着说:"有地图啊,在菲菲后背上我发现有一个比芝麻粒还小的痣,在放大镜下看肯定是一张标准的地图啊!"
妈妈笑了。我说那云游婆婆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不要乱说。昨天我梦见那云游婆婆,她说你躲过了所有灾星,以后就好了。"
"她没告诉你给她的一元钱早花没了,再让你给她寄点过去?"
"你还乱说!"妈妈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说,"那婆婆在梦中对我说,让你和李佳菲好好过日子,不要和小薇有任何来往了。虽然小薇也是很好的孩子,但你们现在都各有各的家庭了,好好的生活吧!"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妈妈太为我操心了。
"放心吧妈妈,我不会和小薇有任何联系的。我可以不想她,但没法忘记她。"
"别总开玩笑了。……你的耳朵没什么大伤,那门牙也赶快镶上啊!多难看……"
正说着话,我的手机"嘟嘟"响起。是薇给我发来了一则短信。
"祝福你又一次化险为夷。告诉一件与你无关的消息,我离婚了。别心跳,我不是为爱卷土重来,而是为活一回我自己。……我的爱已远去,无处觅游踪,寄予白云传珍重。我永远不再打扰你了。永别了!"
我沉重地叹息了一声,抬头仰望。
空旷荒凉的蓝天上,一朵孤独寂寞的白云,令人心酸的向远方飘去了,飘去了……越飘越远,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看不见的地方,我听见了梦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
在摔碎的地方又组合成新的梦。然后再摔碎?……
泪水是情感的春雨,记忆是怀念的禾苗。浇灌吧!浇灌吧!在遥远的土壤上飘来一阵阵新的芳香和梦的笑靥。
距离分不开梦的手,时间冲不淡感情的酒。
相见不如怀念。枕着这句格言入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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