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也已经渐晚,太阳的热力也渐渐的回收了,一抹艳丽的晚霞沉在了天边似给无穷的苍穹染上了一道漂亮的金边。
台下的嬷嬷一直是紧紧的盯着我,仿佛我一个不测她便会立马冲上来一样,我不禁暗暗的笑了笑,嬷嬷把我看的太娇弱了吧,陆渐却一直那么安静的坐在台下,轻轻的抿了口茶水,看见我望他,不禁冲我含笑的点点头,我疲惫不堪的心立马被他这抹淡雅的笑给润清醒过来,那些个美女一个演奏完都回到了她们的坐下,喝茶休息去了。
就在这时,一道淡白色的人影忽然闯进了我的视线,我浑身一颤,猛的抬头望去,
却见,一个极尽温柔的俊秀男子扶着一个娇媚柔美的女子从台下
缓缓的步上阶梯,
一步,一步!
那女子小鸟依人的站他旁边,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那个男子扶的是那般的小心翼翼,仿佛一松手那柔媚女子便会消失一样,满眼都是似水的深情,嘴角含着那么温柔的一抹笑意,仿佛除了旁边的这抹倩影,眼里便容不下任何东西,那般的独一无二,那般的旁若无人!
我怔怔地望着他,眼里再也容不进其他人,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仿佛整个世界都已经离我远去,只能那么望着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可是当他向我越走越近时,我竟是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仿佛心里卷起了千层巨浪在狠狠的拍响那崖壁,惊了无数的浪花,溅的我满身的痛,我的手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紧紧的拉住一根水草般,牙齿紧紧的咬着,生怕自己一张口,汹涌的湿意顿时不顾一切的把我湮灭,把我彻底的吞噬在那深深的苦寒里……
我不知道旁边的大小官员都在说什么,也不知道旁边的这些个绝色亦是在说什么,我只能控制自己不倒下去,只能哆哆嗦嗦的捧着茶杯,只能喝着那滚烫滚烫的茶水,浑噩之间,那滚烫的茶水烫了我满嘴的水泡,我尤不知觉,只能睁着大大的眼望着他衣袍的一角,看着他旁边那女子微微扬起的唇角。
“哦,这么说我们已经是错过了啊?”他微微扬起的浓眉是那般的好看,佯装遗憾的表情是那般让人不舍。
“不过,这火姑娘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聪慧貌美女子啊,下一个便是她了!”只见那马大人在他身边恭敬的说道。
“哦?”
他哦了一声转身就望向我这边来,眼里一片平静,平静的此刻我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平静的我恨不得立刻跃入这人海,消失在这漫漫的人群里,平静的我在此时不得不高高的扬起头颅,脑海里却是一片的晕黑。
我麻木的对他扬起嘴角,微微的扯动的代价竟是要我的泪水在眼眶里汹涌澎湃!
“哦,你就是那个火姑娘?”他对着旁边的丽人轻轻的笑着。
“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一位貌美女子啊!”那一女子冲着我上下的打量,嘴里亦是称赞着。
“李王,请这边坐!”
马大人上前含笑的招呼一声,他们便携手往一边的主评判官的坐席上走去。
只见他低着头和在一边的楚将军说了一句什么,那楚将军回过头望了望寒烟儿,一脸的赞赏模样,忽而又望了我一眼。
我眼里的湿意滚了又滚,烫的我差点惊叫出声,旁边的傅玉拉了拉我,很是担忧的望了我一眼便是随着他们后面坐到了一边。
我哽了哽,往台下望了一眼,只见陆渐已经站起身,一脸震惊的望着我,眼里满是伤痛,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台下,微风轻轻的吹着他鬓角的碎发,丝丝的散落了他一脸,使我再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却是见他的手死死的捏着桌角,苍白的骨骼铮铮的暴起,我凄迷的望了他一眼,颤抖的嘴唇无声的一翕一合:陆渐,我冷!
他一张白皙的脸更是显得苍白,使劲的想奔上台来,而原先在他身边娇笑的两位绝色却是紧紧的拽住了他的衣袍,对他蹙眉说了一句什么,他的脸色顿时铁青一片,迅速的回过头对那女子说了一句什么,只见那两名女子的脸色也难看的扭曲起来,手上却仍是拽的紧紧的,陆渐回过头来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转而无力的坐了下去,眼睛却是一直一直的望着我,仿佛小时候那个瘦弱的俊美少年,无论我在哪里,能第一个找到我的永远都是他,那么远远的凝视着我,却是永不肯往前踏出一步。
当傅玉对我点头示意时,我从坐上起身缓缓的走到擂台中央,轻弯一下腰身,望着那双无波的眼,心里一阵酸涩和无力,深深的吸了口气,便把那萧搁在了唇边……
一阵似有似无的缥缈箫声,袅袅地从我唇边溢出,我低垂着眼睑,生怕有人看到我眼睫上的水珠,那箫声似有穿越时空的灵动,清亮的箫声时而呜咽,时而高亢,时而似那小溪流水,时而似风吹的竹林,幽幽缠绵,窃窃私语。
周遭的人亦连大气都不敢哼出一声,生怕破坏了此时美的像画里面一般的绝色,一位衣袂翻飞长发飞舞的绝色女子站在擂台中央,如墨的青丝随着那幽怨的箫声四处飞扬,只是她那一抹瘦弱的身影站在夕阳下,似染上了那娇艳的红霞,浑身上下无不笼罩在那蔼蔼的晚霞里,透露出一股绝望的哀伤,绝美苍白的脸蛋上流下了一道浅浅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亦是垂挂着一粒晶莹剔透的泪水随着那呜咽的箫声滚滚欲落,仿若清晨的露珠在那娇艳的花瓣上停驻翻滚,微风一吹,顿时翻滚垂落,好不轻灵美丽。
我迷迷蒙蒙的望着台下的人群,眼里的酸涩止也止不住的往上翻滚,只能紧紧的捏着唇边的萧,把我无限的绝望和凄楚往外扩去,摇摇记得那时站在桃花林里,漫天的粉色花瓣扬扬吹落,他一身白衣站在那粉红的桃花树下对我浅浅的笑,整个天地便被他那抹淡笑而失去了色彩,他倚在那颗花枝上,望着我眼睛深邃幽亮,笑着说,小可,你比这桃花还要娇美。
还记得荷花池边,他吹箫来我抚琴,声声交织,缠缠绵绵,那碧绿的荷叶在那清风的吹拂下连连的摇曳,惊起那水下的鸳鸯无数,那天他对我深情的说,小可,怎么办,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眼角的泪水愈滚愈多,愈滚愈热,我已经分不清我这是在哪,亦或是在比赛了,一曲下来我已经是昏昏沉沉,头脑胀痛了,就连走路都是浑浑噩噩的,傅玉见我不对劲,赶忙和台上的人说了一声,把我搀扶到后台。
“亲亲,你这是怎么了啊。”他担忧的覆上了我的额头,我无比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吓的他立马弹跳起来。
随即要跑到外面喊人去,我疲惫的翻了翻白眼,一把拉住他,还来不及说话,只听他又蹦出一句。
“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好,好,我不走,我留下来陪你!”
我更是痛苦的呻吟一声,很是无力的摇了摇头。
“傅玉,帮我去叫嬷嬷,快!”
猛然间一张口,才惊觉嘴里一口浓郁的腥味,一摸嘴唇,才知道原来已经沁出了血。
李靖,算你比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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