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刚刚下床走路的当日上午。杨自然就以兄长和杨门令牌强行截住了在汉水边上行走散步的他和百荷。
“命令传达玩了,我还没吃饭呢?”
“来人。请二哥去粢饭。”
“啥标准!”
“四菜一汤。”
“请吧,杨家二哥!”
“你叫我什么?妈的,你们长官没教你吗?”说着杨自然挥手拍向那位禁军卫士。那禁军卫士身手甚是了得,先是一闪接着一式反扣便锁住了杨自然的右手腕子。
“哎哟哎哟。龟孙,你捏疼老子了?”
“啦啦个逼。累以为是安抚使大人的兄长。俺就不敢打你是吧。孩,这就是教训,记住了!”说着说着噼里啪啦找准杨自然就是几个大嘴巴。
“李都虞侯。看在青衣薄面,放过我家兄长吧!”
“滚,算你小子走运。不看在老杨的薄面。弄死你!”
杨自然气急败坏一边走一边嚷:“你等着!”
“龟孙!”浓重东京口音的李都虞侯操起棒子随后撵来。
“青衣,你这会又有麻烦啦!”
“以前挨打受气。是因为我是个白丁。待我换上公服。请韩大人陪同。”
“衣哥哥!”
青衣一边脱下便服一边回过身来:“怎么啦!”
“你会不会屈从,离开我!”
“没那么容易!”
“来人,一万里加急速报童大人和师师姑娘!”
“老杨,我没来迟吧!”
“没有。我总是惊动韩大人。”
“青衣,何须多礼!”
韩杨启程渡过汉水望城西而去。
“还在看哪,别让眼珠子掉了。”
“别想了。快过来贿赂一下我。我一高兴让你做个贴身丫鬟。”
“你们怎么能这样?”百荷气的脸色发白。
“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是需要条件的。”
“唉。我就是要给你的小心肝戴一顶帽子,绿的。哈哈!”
百荷摇摇头,走到江边。
“哗啦!”一桶污水从楼顶泼了下来。
“找死!”孙威大怒将酒楼上的牌匾踢得粉碎。
“干甚么!”说话间成百上千的人将它们围个水泻不通。
“不好啦!——百荷姑娘!”
大家大惊失色,纷纷奔向河边。
孙慧操孙威一使脸色。
二人会意便要分路而走。
“就这样走了。一点责任都不负。”
十几个健将将他们圈住。
“就凭你们!”孙慧以极蔑视的眼光瞅着围着他们的人。
孙威慢慢挪动脚步与孙慧紧紧相靠。
但听得唰——唰几下。十数道耀眼的光芒直逼过来。
二人反映是快的,饶是如此,紧闭的双眼中还是几个黑圈圈发着亮光。
“畜生。一群畜生!”
咵咵噹噹哐哐咚咚声音逐渐递进。
嘿。嘿嘿。
两声刺耳声后便是手腕的阵痛。
“帮帮忙!我们这是玄铁盾牌,别说是葛溪葛人杰的嫡传工艺就是欧冶子和干将的龙渊也休想击破半毫。”
嘡嘡又是几声巨响。
“怎么样?”
脚都震麻了,还是不行!
眼看着二人即将被挤做一团。
“放了他们。”
声音极柔,极轻。
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姑娘!”
“好美的夕阳。
一轮金黄的太阳悬在水面上。暗淡灰重的云彩有了一丝生气。弱弱的江风伴随新鲜的茅草,洁白的水鹭在洁净的水面,勤劳的渔船披上了金色。
“报,老爷。小军和韩老爷到了。”
杨震直直冲出了大门。
青衣和韩同急急下了马。
“参见伯父大人!”青衣和韩同欠身施礼。
“这畜生。”杨震大急,上前将是两耳光。接着四下寻找,慌不迭中取下便靴抡起来直打青衣。
青衣护住头脸。韩同当即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长兄为父,你懂不懂。兄弟团结,你知不知道。”
“老爷!”付杨氏一把扑到青衣身上。
“噗噗。”付杨氏头上挨了几下。
“让开。这孩子再不教就废了。”
“老爷。孩子与我们分开几十年了。几十年了。”
“子发,住手!”
杨宗闵心疼的瞅瞅孙-子。
“老五,嗣长来访!”
“折閤门(宣赞舍人)何以到此!”
“快去,去了不就知道了!”
“这畜生!”
“有我和直夫呢?”
“直夫太柔,恐怕镇不住这畜生!”
“嗣长远道而来,恐怕非要紧事不来!”
“这!”
“五爸。五爸。我的打白挨了。”
“对,你是兄长。当该好好教弟弟。”
杨自然和他兄弟得意洋洋走上前来。
“兄弟,你受累了。不是我的意思,是五大让我代替他的。”
青衣闭上双眼。
“然呀。那可是你亲兄弟。”
“是是!”
杨自然口中一边答应一边恶狠狠举起鞭子。
“唰。的一声。”青衣脸颊留下数道青紫印子。
“住手!”
“你等殴打朝廷命官,莫非造反呼?”
一群禁军迅速将杨自然和其弟弟拿下。
“这!”
杨宗闵大惊失色。
原来牛东会同蔡卞赵可俭苏迈一同赶来。
“诸位大人,这乃我杨门之事,何必劳神诸位大人辛苦。”
“杨总管说的什么话?我等要不赶来,岂不是安抚使大人就有生命危险啦!”
“爷爷救我,救我们!”
“来人,给我压在死牢。待报刑部判部事赵大人再做定夺!”
“爷爷救命呀。爷爷救我呀!”
凄厉的喊声将晴朗树杈上的老鸦激的四下乱飞。
“天做孽犹可怜,自作孽可怎活!”付杨氏恨恨的叹息道。
“五妈。五妈。借光这边说话。”
杨付氏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你当真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吗?”
青衣木纳的摇摇头。
“若爷爷没事,孙儿就告辞了!”
青衣朝韩同一使眼色。
二人迅速翻身上马。
等等。青衣!
杨重急急赶来。
“父亲,母亲呢?”
青衣无奈从马上跳下来:“我太自私了!”
“还是直夫行,总算把青衣给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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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祠堂内香烟缭绕,灯火通明。
孙慧的父母与杨宗闵端坐在杨家列祖列宗牌位下的条案上。按辈份来讲,孙家父母根本没有机会坐在这个位置上,但孙家军历来和杨门那是联盟关系,而这次又因为杨青衣的缘故而全军覆没。但这些并不重要,要命的是搞不好孙家就要灭族了。
“总管大人。不是我孙家脸皮厚,形势是明摆着的。总之我孙家是因为你们杨门而摊上这宗祸事的。”
若不是冲着孙老太爷和折家的薄面。杨宗闵是完全可以下逐客令的。其实他心里早就对孙家不满了。我杨门是靠实力吃饭的,是不需要人帮衬的。也不知道子发是怎么粘上孙家的。
杨门弟子早就愤愤不平了。不过看见容貌极丑的青衣要娶那个天仙般的美人,那是实在不爽的。
“子发怎能做得了直夫的主。虽说青衣是子发亲生的但毕竟是直夫抚养成人的。你看看我夹杂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的。”
“你是杨门的老祖宗,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我早已退隐了,现在是他们的天下。”说着话,杨宗闵用手指了指周围的杨门弟子。
“老祖宗眼睁睁看着我们老孙家覆灭是不是!”孙慧的父亲气的拍桌而起。
儿臂粗的大红蜡烛噼噼啵啵忽明忽暗。燃到极处的蜡烛发出诱人的香味。
“龙涎香,父亲!孙家大哥亲自从西域采购而来的。”
诱人的香味着实催发了一些人的眼泪。
“夫人,我们走!墙倒众人推。子发谢谢你,你是好人,没有落井下石!”
“孙傅孙伯野。”杨震大急急忙拦住孙家夫妇的去路。
“子发,我代表孙家谢谢你啦。”
“伯野兄,是我谢你啦。那年杨克在海州若非兄长资助,早就饿死他乡了。”
孙伯野急得双手乱摆:“不过一百文,兄弟何必长挂在嘴边。”
“还有政和七年若非兄台力劝蔡太师,父亲就要获罪了。”
“好了,子发。我做主了,青衣当娶孙慧。我意已决,绝无更改。”
“老爷!”孙慧母亲急的也当场晕了过去。
“小军呀,我也是,你看,做人总的要知恩图报吧!”
“你好好跟那位姑娘说说。金银还有这座房子都可以给他。”
嗵嗵一阵急速的跺脚声传来。
消息很快传到汉水南岸。
有叹息,有怒斥,有抽泣,有嚎啕
百荷默默的坐在江边
一阵歌声传来
男: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
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
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女: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来哟嗬
(music)
男: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哟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我耐心地等待哟
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合唱: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哟
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只要哥哥你耐心地等待哟
你心上的人儿就会跑来哟嗬
汉水今夜格外咸
那是大家为百荷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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