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衣真是个硬汉子,被曹大人砍了一刀竟然还能再上战场!”
“唉,若非曹大人涉身花丛,焉能如此!”
“老兄,那你可要悠着点莫被女人抽干了!”
“去你的,没半点正型!”
星挂天梢!曹建中仍未曾出得大帐!
“我宣布,此役曹建中略胜杨青衣一筹!”说完,蔡攸不等韩同应声,便离去!还未到台下,大石和一干随从就挡住了他的去路,而身边的高手全部被制服!
“胜负未分,蔡大人何必急着要走!”
湖面飘起了大雾!
一美丽少妇走到湖边。
“杨青衣,这是你的破枪!”说罢,仍进了莲花池里。
湖水冒着大泡,咕咕噜噜响声不绝。想必是什么东西掉到池里了,直搞得臭味逼天!
清晨,随从来报,曹建中回衙了。若有机会,在切磋一二。
四下里,观众走了一大半!
“我也回去休息了,不陪你了,太困了,杨大人!”
初升的太阳驱散了青衣地疲劳。他长长出了一口气,不顾贴脊梁的饥饿,柔声的对百荷说:“荷荷有何办法?拿回我的金枪!”
“荷你个头,我都快饿死了!你还提你的破枪!说:”枪重要,还是侬重要!“”
“枪是定情物,人是命中魂!”
“你不想你那个老百荷!老掉牙的老百荷!”
“无论年老,无论美丑,我都惦记她!”
“你想她是吧!把她扔进湖中帮你捞就是了!”百荷噘着小嘴!
青衣动手做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香味将湖边流浪的人馋的直流口水!
“我不吃,我不吃,我就是不吃!我气都气都气饱了!”
“要是他对老百荷无情,岂能留恋你这小可爱荷!”
“狗拿耗子,要你多管!”大石闹了个大红脸!
青衣将大石拉过去,不想却晚了半步,一桌饭被流浪者舔了个精光!无奈的青衣干脆将青边花瓷碗也送给了他们!
未时,池面越来越低地势高处已可以见到淤泥,一些白森森的动物尸骨发出磷光!半个时辰池中已无水!
“咦!”青衣和百荷大石同时发出惊呼!
☆☆☆☆☆☆☆☆☆☆☆☆☆☆☆☆☆☆☆☆☆☆☆☆☆☆☆☆☆☆☆☆☆☆☆☆☆☆☆四下里一片喊声,一群老百姓手拿锄头手持粪叉,铁铲将青衣等团团围住!
“你们比武与我们无关,弄坏了庄稼湖泊。总不能让我们白白受损失吧!”
“知道我们大人是谁?”
“管球他是谁?就是蔡京童贯赵官家干的也得赔!”
“大胆,莫非尔等想造反吗?”
“哟——哟-哟,我好害怕呀!你他妈嘿呼谁呢?老子是靠吓大的!”
“对,老子一不加入邪教,二不反对大宋朝,你把老子球法!”
“赔多少!”
“不多,一万贯!”
“你他妈的敲诈!”
“弟兄们,他们不给,怎么办!?”
“那他们就别想离开十里坡!”
“钱,我可以给你!但你们凭什么要这么多!”
“多,看看这百花池多好的地方,方圆数十亩可种莲可养鱼鳖!一年下来,你算算多少!我们可是按最低估的!”
“可是大宋律不是这样说的:”官卖土地,每亩五贯,按一百亩算,不过五百贯!加上种植,就算是东京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三千贯!“
“什么东京不东京的,这是洋州的按洋州的规矩办!一万贯,没商量!再缠筋,就按每日百分之十计息!”
“你们洋州是不是该有这样的规矩,谁的地谁收!”
“这个规矩在我们这也没什么变化,不过这是我们十里坡村集体所有!”
“不对吧!据洋州记事,兴元府文献,还有政和皇帝日历以及东京梦华录都明确记载:洋州十里坡本荒地,崇宁四年和州刺史杨重大人卖掉了心爱的端州砚台又自筹资金一千贯在此兴建大水池,原本是安置关中流民,用于灌溉开垦中的荒田。
后来几经发展才有了这百亩荷花!“大石拿着文献向百姓宣扬!
众人一时语塞。
许久一书生道:“这是曹大人体念洋州百姓的贫苦给的一份福泽,你弄坏了,就得赔!”
“你知道我父亲是谁?”
“与老子球事!”
“这湖就是我父亲所修,我——爸爸,自己掏银子所修!”
青衣逐渐提高了声调:“要收钱,也该我来收!”
“不对!不对!这是牛东大人送给百荷,就是曹夫人的陪嫁物!”
青衣取出工部出具的官方证明以及当时皇上的褒奖档案。又领众人在西南角隐蔽处挖出了功德碑!
“分明是想赖帐,故意先埋下的!”
大石将其辩的理屈词穷!
百姓闹将起来!
大石以及随从大怒,纷纷拔出佩刀!性急的的兵器响作一团!
紧急时刻。一彪军马伴随如雷的金鼓冲杀进来。个个盔带血,甲带红!
为首一将金盔金甲兽吞铠,面上无须,手握铜刀不是童贯是谁?
青衣打了个手势命令保护百姓尽量减轻伤亡!
不到一袋烟的功夫,数千百姓均被捆绑起来!
“安抚使大人,受惊了!”
青衣上前跪倒:“卑职利州路参见枢密大人!”说罢,连磕三次:“学生参见老师!”
童贯呵呵一笑,扶起杨青衣!
“来人,带上来!”
一农人被打得遍体鳞伤,押了上来!
“这厮拿了金枪,竟向我勒索,要起赏银来!”
说罢童贯一刀将那农人的头砍了下来!
童贯笑盈盈的将金枪递给杨青衣!
青衣跪接!
“老师,先回驿馆歇息,这里交给学生料理如何!”
“好——好-好!新官上任三把火。但对刁民绝不可手软!”
“决不能手软!”叮咛完方上马离去!
青衣恭送老师直到看不见背影方才起身,连颁数命:“
受伤未死的赶紧治疗!死者送义庄洗殓查明身份,酌情抚恤!厚葬盗枪之人,赏家属一千贯!“
公文一出,百姓赶紧下跪忏悔谢恩!
一旁的流浪者捧浊碗上前:“赠饭之恩,无以为报!聊献碱水一碗略表寸心!”
青衣一饮而尽!
流浪者暗暗点头!
转眼春节。
青衣陪童贯闲步街上一路走去:家家扫屋,户户粉墙;门楣有红联,处处见炮屑;花插金瓶,香焚宝鼎于客前,堆枣交梨,琼浆玉液在笑间;但闻丝竹不断,又见歌舞不绝。
青衣陪童贯参见了父母!
杨重以官场之礼回敬!
正值尴尬之际。东京八百里急报皇上问候以及师师姑娘的手札!
“老师,当务之急应以皇家事为大!”
“对!对!对!”
二人狼狈不堪的走出了防御使府。
童杨回到驿馆,已是午夜,但见焰火不断,此起彼伏!
用过晚膳后,青衣在灯下开启师师之物!
一包杏干和一碟瓜干,另外就是南阳酱牛肉!
青衣吩咐切了,烫黄酒一壶与童贯对饮!
接着他又打开了油纸包裹的手稿:“一行瘦金体出现在眼前!”
青衣慌得赶紧跪倒,吩咐随从取来井水,净了手,焚了香,整了衣冠行三跪九叩之礼:“臣:直密阁大学士宣奉大夫利州路安抚使杨小俊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童贯哑笑,待青衣礼毕道:“你我之间,不须如此!”
“老师教训的是:”只是圣恩浩荡,不敢有半点懈怠!“
“写的什么?”
“满庭芳!”
青衣顿了顿:“圣上的书法越来越出神入化了:骨骼俊逸,字里行间隐见竹林七贤之风!”
“嗯,不亏是行家。难怪能成为天子门生,又深得师师姑娘的宠爱!青衣老弟,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家哟!”
“哪里!哪里!若非恩师提携,青衣焉有今日,做人岂能忘本!”
“听说种经略身体欠安!”
“我已经派人送药了!”
“老家伙,不开窍!”
“若非种相公,青衣早就饿死大漠了。再说,我若背叛他将来也能背叛你童恩师!”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
说罢,童贯拂袖离去!
青衣亲自准备了一桌精美小吃又命人准备了专门的餐具着伶俐精细的人送去。
深夜,青衣品茗夜读:“宇清夷,元宵游豫,为开临御端门。暖风摇曳,香气霭轻氛。十万钩陈灿锦,钧台外、罗绮缤纷。欢声里,烛龙衔耀,黼藻太平春。
灵鳌,擎彩岫,冰轮远驾,初上祥云。照万宇嬉游,一视同仁。更起维垣大第,通宵宴、调燮良臣。从兹庆,都愈赓载,千岁乐昌辰。
声声慢(春)
宫梅粉淡,岸柳金匀,皇州乍庆春回。凤阙端门,棚山彩建蓬莱。沈沈洞天向晚,宝舆还、花满钧台。轻烟里,算谁将金莲,陆地齐开。
触处笙歌鼎沸,香鞯趁,雕轮隐隐轻雷。万家帘幕,千步锦绣相挨。银蟾皓月如昼,共乘欢、争忍归来。疏钟断,听行歌、犹在禁街。“
青衣沉思片刻,踱了几回步子,又展师师手卷:“元宵话别,有三秋之隔。凤琴玉箫,余音难绝。忆得那年三月三,小妹多淘,兄磨之。轻启朱唇,软糯酸辣,人已飘,更兼竹节氲然。谈笑间,千里碧波,百荷斗妍。真知己何处求!
冬梅早谢,桃李吐芬。汴河上下。幢影重叠,遥望千里天外天。贤兄执手,艳如血。樱桃小口,香辣回味,人生有何求!到而今,珠泪两相隔。冒味斗胆,百荷安否?“
读此,青衣喉哽咽,泪如秋!当你情景历历在目。
有此知己,人生当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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