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按奈不住满腹的激动,挥毫泼墨!
次日,青衣伺候童贯更衣!
望着萧瑟寒风中的青衣,童贯点点头!
“恩师与圣上回执,学生已经写好。特请老师过目!”
“嗨,你这孩子,给圣上的东西,咱家如何看的!”
“学生初入官场,涉世太浅,希望得到老师的进一步指点!”
青衣伺候童贯洗面漱口!
“报大人,兴元知府事牛东求见!”
“退下!没见到我与安抚使大人有要事商量吗?”
用过早点,童贯小心翼翼打开上呈!
“水肥山瘦,仲春新衣。圣开盛世先河。清风入脾,凤凰麒麟和。十万金钩入画。手掌中,红杏出纱。百语起,千花姿态。彩桥度两岸!诛笔秃万言,远古飞骑,追唐赶汉。奉上千中味,都是知己!
休负天朝圣恩,彻难眠。殚精竭虑,修水利,简政事,丹心奉太平!
臣下和满庭芳并祝陛下千秋万代永享盛世
重和元年正月
“青衣,咱家觉得诛笔不妥!”
“恩师,看改成”尘笔秃万言“如何?”
“什么意思?'
“就是堆的象尘土的笔写秃了,也难描绘陛下和童恩师的丰功伟绩!”
“杨青衣,你可是越来越会说话啦!”童贯眉开眼笑拈了一块绿豆糕放在嘴里!
童贯有揩了揩手。细看与李师师的回执:“
百荷他妇,妹信心寸裂!日日畅饮,雪水和苦胆!长夜漫漫心早寒,忆昔当年牡丹园:君歌兄弹,醉花丛中鸟蹒跚,更有西域珍果就来满。夜夜欢。香风春水,教我偷懒,不让花园来烦!
去!去!去!丢!丢!丢!何须心事困心间。今夜阅书醉在晚,明朝长剑休要闲!愿将意气奉当国,不教青春空等玩!
长乐园和贤妹重和元年正月“
“为国尽力,才是我们做臣子的本份。男婚女嫁那是凡人事务!”童贯语重心长的教导。
“还有三十天就是正月十五了,恩师!”
“给朝廷王子公孙公主太子的贺礼可不敢大意哟!”说着童贯将朝廷轶事交给青衣!
青衣告辞退出,亲自采办!
转眼三十日!
童贯正急得上火的时候青衣回来了!
“老弟,你——你怎么搞成这幅模样了!”
青衣衣服很是光献但气色差到极点:两颊深陷,眼圈发青!
“为圣上办事。学生焉敢马虎!故卑职与韩同大人常常深入秦巴腹地,也不能寐!”
“快将礼物呈上来!”
青衣手一挥,随从将礼物全部拿上来!整整的堆满了整间屋子。
童贯细细观看:茶叶有:汉水银梭,大安雀舌,午子仙毫,泡一杯是汤绿毫清,味浓醇香!食品是:午子牛肉,入口即化鲜嫩无渣;皮蛋呢,有明显松花纹,口感香糯;而升仙蜜橘皮如纸味酸甜,淡淡药味喉脾间……!“
童贯再翻次页则是胭脂米,黄酒,鳝鱼泥鳅一类,而第三页是棋盘关胡桃馍,麻辣鸡。第四页为紫柏猕猴桃,五味子,黑木耳,香菇,盘羊,板栗;南郑魔芋,沔县旱莲,天麻,党参;兴州罐罐茶,生漆,麝香,羚牛,龙须草!第五页为金丝猴,大鲵,大熊猫!第六页为成都府丝绸,利州路特有的胭脂,汉水锦绸。
“唉,你还是不懂皇上的心思!”
青衣捧出锦匣!
童贯打开一看:汉魏十三品拓印!
“对!对!对!这才是皇上想要的!还有呢?”
青衣使劲的想。
“他日在东京,听圣上言,利州路四绝:”热面皮,菜豆腐,红苕粉皮和浆水面!“
“哦!哦!恩师这个可以现办!我陪你去!”
几人一溜小跑来到饮食一条街!
所有吃客均被兵丁尽数撵出!
“太多了,到底上哪儿!'
青衣嗅了嗅,请童贯过去!
几番下来,童贯赞不绝口!当场点了面皮张,王老三,丁老四举家迁往东京!
数家人自是喜出望外!
童贯又命他们现场烹制,现场调味,直到万无一失后,方传驿丞来见!
“听着,伙计!你将面临您人生最大的选择:一是富贵升官,二是杀头灭家!”
童贯的手段那是出了名的。驿丞吓得浑身发抖!
“这是兴元府的凉皮,但你千万不要让他凉了,因为是献给皇上的!”
“我能不能不选择!”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如果办砸了!你仍然有连带之罪,依然要杀头!”
驿丞伤心的哭起来:“可怜我那白发苍苍的老母,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还没来的及让我背着去看海!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诉罢,嚎啕大哭,围观者无不垂泪!
童贯有点于心不忍:“从怀中掏出两锭黄金,大孝子,好好安顿你母亲与家人吧!”
出发的时候,驿丞与驿卒的家人哭声震天憾地!
青衣亲自为他们选了西域进贡,蜀中选送的善于走山路和栈道的良驹三十六匹又将一应物事交给心腹,并命他听从驿丞的指挥!为了巩固驿丞的权利,又授印给他!待反复仔细检查无错后青衣亲自送他们上路!
行前,青衣为他们壮行,他语重心长的告诉行者:“要想保命把差事办好不仅要胆大而且要细心,更重要的是团结,顾全大局!”驿丞含泪点点头!
一行人中速前进!玄衣武士唱起了山歌!
“来人,传利州路各属衙官员在兴元府大堂进见!
兴元府衙内,一片死寂!唯有“麒麟踏浪屏风”呈祥和璞瑞之气。公案后,童贯阴沉着脸。
许久!
尖利之声响起:“想好了吗?交不上钱或不交钱,下场只有一个充军三千里!”
属官个个面有难色,低着头默默不作声!
牛东打破尴尬:“大人,这么短的时间凑齐一百八十万贯,难哪!不如这样先从我做起,我半年的薪水加上我历年的积蓄还有亲戚的拼凑!”
“多少!'
“五千贯!”
“一个人五千贯,十个人五万贯,一百八十人,那是?”
“九十万贯,不—是一百万贯!还有小人和同僚们的一点心意!”
牛东恨恨的瞪了那人一眼!
“还有九十万如何!”
“从赈灾款,从转运使衙门借!”
“荒唐,这是地方孝敬朝廷的事,你们竟敢打朝廷的款项,看来我的好好查查账了!”
“恩师!”
“安抚使大人有何见教?”
“利州路兴元府素有小江南之称!古书上都讲了,真正的天府之国!”
“大人,此言差矣!兴元虽有小江南之称。然属官在代安抚使牛大人的带领下恪精勤俭,数年下来,政绩斐然,名声在外,屡次受到吏部的嘉奖!”说着手一挥,差役将牌匾,万民伞一一捧至堂前!
“啪!哐啷。”童贯将惊堂木一拍,砚台一砸!
“我们到此不是听你们诉苦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一百八十万都要交,少一分都不行!”
“那我们只有上吊了!要饭了!上东京要饭了!”
“我保留申述的权利!”
“那是以后,现在必须掏钱!”
“嘿-嘿-嘿!在咱家面前壮起来了,利州路杨小俊大人大家知否?
二十天二十夜,不辞辛劳,深入荒山丘壑,几出不毛之地。得贡品一百份,折金三十万两。你们查查!查查!他向户部向朝廷要过银子吗?
哼,如今,你们个个喊起穷来!不要说,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连杨老大人的无忧山庄,百荷池你们都敢抢,都敢私自转卖,何况平民百姓!“
“大人远道而来,不知十几年前的公案!那是杨青衣,我们这有名的败家子,送给曹知州妻子的陪嫁物!”
青衣听得热血上涌,顿时黄脸转红脸!
“看脸红了。他承认了!”
“没关系的!百荷虽然嫁人了。老夫给你介绍一个,保管比那个烂葡萄好的多!”
童贯见青衣头上青筋乱冒,知道他已经气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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