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驴,看在你脑袋坏掉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次。我们家每日太阳升起时吃早饭,日中时吃中饭,日落时吃晚饭。你想吃饭,必须守时,而且有干活才有的吃,明白吗?所以今天,你的早饭没有了。快起来,跟我去摘茶叶,你要是摘不到茶叶,那你中饭也别想吃了。”
西羽杰不由地提高嗓门道“什么?摘茶叶,应璃珞你是不是太过份了?我可是病人!”
应璃珞蓦然回头,笑眯眯的眼睛犹如夏夜两弯新月,闪烁着盈盈的光芒。
只是这光芒让西羽杰感到一种不祥的征兆,这笑就是笑里藏刀吗?西羽杰不由地往后缩了缩。
应璃珞依然端着笑,清晰的,一字一字地咬着音道“毛驴,你肯定你除了伤了脑子,还有伤吗?你可说明白些,免得我下错了药,吃出人命来,倒霉的可只有你。你听说过山高皇帝远吗?就是因为,大山里猛兽很多呀,然后死了人,往山里一抛,吃得尸骨无存,没有证据,皇帝也耐何不得呢!”
西羽杰听得头皮发麻,急忙起床道“不要,我没有病,我起来了。”
应璃珞突然尖叫着,奔出了房。应德安惊声道“怎么了?他欺侮你了!”
“他下流,穿着短裤,当着我的面掀被子了……”应璃珞捂着通红的小脸,结结巴巴的舌头打结。
“璃珞,怎么了?是不是甩铃铛了?”院门外传来了周二虎的声音。
应德安轻笑了声,转身回房,这个二虎还真是忠心。
应璃珞打开了门,笑嗔道“二虎哥,你跑这么急干什么?我在赶懒驴起床呢!”
“嗯?你们家的驴不是被人射死了吗?”
周二虎愣愣地摸着脑袋,突然恍然大悟道“噢,我差点还忘了,是毛驴对不对?对了,璃珞他要住到什么时候?要不让他住我家去吧,要不我也搬来住吧,他要是坏人怎么办?”
“量他不敢,二虎哥,我们去采茶叶吧!虽然少,但是明前的茶,卖的起价。”
“好啊,你说的都是好的。反正我也没事……”周二虎侧头盯着应璃珞,迥迥的眸子里溢着深深的爱慕之情。只可惜,应璃珞的眼里只有手里的药材。
“我以前真的也穿这样的衣服?怎么这么别扭啊?”门口传来了西羽杰的声音。
应璃珞抬起头,忍不住噗哧笑出了声。西羽杰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外罩青色的马褂,领角与袖口还打着补丁,这都是应德安前几年的衣服。加之西羽杰人高,裤子吊高了许多,头发篷乱,滑稽又落魄。
西羽杰浑身不自在,躁躁哩哩的,像是在磨搓他的肌肤。居然还有补丁,打从心里觉着丢人。
应璃珞暗忖着,为何穿在爷爷身上,没有这个感觉。二虎还有村里的人,都有穿过打补丁的衣服,怎么到了他的身上,仿佛在明珠外面罩上一层沙土呢?
难不成他真是金身,与众不同吗?呸,不过是恶王爷,要是永远想不起来,就永远留着做毛驴吧!
应璃珞在心里小小的责备了自己一下,老百姓又如何,说不定比皇帝活得还舒心呢!
应璃珞柔目生辉,闪了闪如水般清澈的眸子,那眸光像是划过天际的流星。莞尔一笑道“对啊,你又忘了,你原来是乞丐,有穿绫罗绸缎的乞丐吗?你好了吗?我们去采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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