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德安沉着冷静地道:“不,璃珞,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坏事,总会留下痕迹的。我一心只想当个好大夫,从来不喜问朝廷的事,但是有一点,下毒之事决不会是你姑母做的。因为当时她的儿子已经七岁,因为前面几个皇子夭折,他贵为皇长子,按礼是太子人选。加之你祖父是宰相,这是迟早的事。何必多指一举去加害皇上与皇后呢?所以璃珞,为了钟家,也为你自己,这件事你必须担起!”
应璃珞急急点头道:“是,爷爷,璃珞知道了。璃珞一定要为钟家报仇,让应家几十口人沉冤得雪。爷爷,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都别伤心了。”
“璃珞,你说的对,爷爷今儿将话说出来,轻松了许多。不过璃珞,报仇跟你相较,报仇是小,爷爷只是希望你尽自己所能,在能力所极范围内,去找真像。但是你千万记住,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钟家以后还要由你重振门楣,你知道吗?”
应德安所以不告诉她,也是顾虑到应璃珞的安危。
但是如此大事,她有权知道,也必须知道,这是生为钟家子孙的应担的责任。
“我会的,对了,爷爷,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毛驴他……他就是那个射死我毛驴的恶王爷……”应璃珞小声地回禀着,红红的眸子瞟着应德安,深怕他生气。
应德安惊声道:“毛驴是王爷?你怎么不早说,你这丫头,你知道还敢如此对他,真是胆大包天。”
“哼,我才不怕他呢?我们就将他扣在这里,永远不告诉他,也让皇帝偿偿失去亲人的滋味。可是爷爷,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在金顶峰,他不是有很多跟随的吗?你说他会不会也被人下了毒手?”
应璃珞纤细的食指轻敲着下额,望着远远地蹲在院门口,斜靠着的西羽杰。
“是啊,原本我就觉着奇怪,我一直以为他是哪家的公子,以为是狩猎摔伤在哪里。现在看来,毛……这位王爷实在是不正常,按他的年龄来算,怕是比你大不了几岁,难道他是当今皇后的儿子?既然是皇后的儿子,想必是跟随至少四五个,怎么会发生意外呢?”
“爷爷,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将他送回去?对了,将他送回去,我们就成了大恩人,那我说不定就直接混进宫了。”
应璃珞眼眸里闪过光亮,拉着应德安的手臂,心口激动莫名。
应德安摇头道:“不行,就你这样对他,现在送他回去,他不找你算帐。所以璃珞,你以后要对他好点,企码我们要跟他培养出感情,那么你若在宫里,还有他帮你不是吗?再则,他现在回去,怕是也有危险,还是过个一二个月再说吧!”
“啊,要我奉承他吗?可是爷爷,他这个人真的很可恶!”应德珞又撅起了小嘴,还要跟他培养感情,还不如重新买头驴,培养感情比较好。
应德安眉头紧蹙,额头上的皱纹像是云雾里起伏的山脉,拉着她的双手,郑重其事地道:“璃珞,爷爷年纪大了,帮不了你太多。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活路。但是你要记住,你是钟家唯一的血脉,你以后要光复钟家,就是要娶男进门,而不是嫁出去。否则钟家就从你这一代断了香火了。”
应璃珞抿着唇瓣,点了点头。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肩似被压下去了,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但是她必须要做,这是她为人之根本,深为钟家子孙之根本。
应璃珞深深地叹了口气,天真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表情,还是觉得有点茫茫然。应德安说的事,对她来说依然有些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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