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太阳下山的早,应璃珞因为伤心又走得慢了些,回到村口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村里不时传来狗叫声,微弱的灯光照不明道路,却照亮了心。
村子并不大,只有十户人家,这些人家主要是靠打猎为生,而且有些都是后来搬来的。
周二虎告诉她,她跟爷爷是第二家在此落户的。
可是她问爷爷,为什么会来这里?
爷爷只说家里发生了瘟疫,就带着她逃到这里,因为这里草药多,可以治病。
后来,在周家的帮助下,爷爷建了房子,而且也成了村里的大夫。
应璃珞懂事后,就经常带着她上山采草药。
应璃珞一口气跑过了石桥,远远见到爷爷提着灯笼,朝她而来。
“爷爷……”应璃珞喉咙一梗,捂着嘴,奔了上去。
投进了爷爷的怀抱里,委屈的、自责地轻泣了起来!
“别哭,璃珞,药材不好卖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怎么了,谁欺侮你了吗?”
应德安见她哭的如此伤心,原本提到嗓子口的心,这会儿快要跳出胸膛。
应璃珞哭得更加伤心,十几年来,她都没流过这么多的泪水。
平日的她,是极要强的,决不轻易在别人面前流泪。可是今天她真的好气愤,居然有理无处诉。
应璃珞抬起了头,哭诉道“一个自称是王爷的混蛋,把毛毛给射死了。爷爷,我的毛毛死了……”
应德安猛得一惊,这才发现,毛驴不见了,连药蒌都不见了,她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应德安惊声道“珞儿,你碰到了王爷?别哭了,人没事就好,其他东西丢了就丢了吧!”
“可是爷爷,毛毛不一样,虽然它也老了,可是它像我的亲人一样。爷爷,皇帝怎么生出这种混蛋儿子呢?等在岭口射经过的家畜。”应璃珞愤愤地嚷道。
灯笼的光照下,应德安苍老的脸上写着满满的愤恨,下垂的眼睑里闪动着两簇怒火。
片刻,才缓缓地道“走吧,孩子,皇家是无理可讲的。水能载舟,也能覆舟,他们总有一天会得到报应的。”
应璃珞扶着爷爷,依然愤意难消,狠狠地道“这种人一定下地狱,上天给他好日子,他不珍惜,下辈子投胎一定做牛做马,累死他……”
“对,傻丫头,骂了人就高兴了。肚子饿了吧,爷爷炖了鸡,左等右等,等我急死……”
“嗯,这种人就是欠扁,肚子好饿,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爷爷对不起……”
应璃珞搀扶着已经五十二岁的爷爷,边说着边往家走去。
应璃珞暗暗发誓,要多上山采草药,将损失挣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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