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璃珞望着应德安一丝慌乱无绪的神色,晃着手,娇嗔道:“爷爷,你有话就告诉我啊,怎么了?”
应德安在凳上坐了下来,目光空远,陷入了思索与回忆中。
其实他也不是很熟悉,他向来只管着药房,早出晚归的。
还是当初内人在他耳际唠唠着,他在知道一些,那时他还让她别管这种闲事,免得无事生非。
半晌才道:“你娘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时候乔家常有许多公子慕名去拜访,求得一见。你那外公是个贪利之人,总想利用女儿,升官发财。所以让你娘见了一些豪门贵公子,那日你爹被武家公子拉去坐陪,不想你爹对你娘一见钟情。听说你外公原本已答应将你娘许给武家,只差选个吉日,去提亲。不想你外公见你爹是相爷之子,又是皇后宠爱的贵妃的亲弟弟,立刻变了褂,拖着那边,选择了丞相府。那时武忠于还是个礼部侍郎,皇后娘娘也只是嫔妃,武家自然不能跟你钟家相比。听说武文楚曾求你爹,放了你娘,说是跟你娘两情相悦,说你爹横刀夺爱,可是你爹太喜欢你娘,加之已娶回了家,岂能将妻子让人。从此武家跟钟家就不再往来,像似仇人似的。所以璃珞,你可先万不可暴露了自己身份!”
应璃珞目瞪口呆,居然还有这一出,这么说他爹还横刀夺爱。
这上一辈的事怎么这乱啊,那么娘是不是喜欢武文楚呢?
倘若碰到了武文楚,她该怎么办?应璃珞应了声,切着小菜,一时间茫茫然的。
可是她不敢说出口,怕应德安担心。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感觉好遥远的事,仿佛是在隔世。
这些问题让她很是不头疼,她一定要弄明白,轻叹了口气。
应德安烧着火,抬头望着应璃珞心不在焉的神情,又是一阵懊悔。
他不该现在才告诉她,他只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却没有考虑到她的接受程度。
倘若他能报仇,他定早去了。
只是他在京城行医,认识的人太多,怕是一出现,就被人捉了。
这些年还是时不时有人来查访,他不能将她一个人抛在异乡,那时她还小,他也无人可托如此的深仇大恨。
但是仇恨让他郁结成疾,这些日子胸口总是隐隐作痛。
本以为西羽杰可以指望,不想不隧人愿,他要将她送走,不想让她看到最后那一幕,让她觉得这世上唯剩她一人,孤孤单单,悲悲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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