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朦朦亮,应璃珞就起了床。穿戴整齐,扎好了发髻,放下了碳笔。
脸上的斑斑是该去掉了,否则被皇后等人认出来,反而有嫌疑。
应璃珞一出门,却见常玉莺倚在门口的墙上,抬头望着天际,似在等着天明。
“姐姐,你起这么早啊?王爷呢?”应璃珞不解地道。
常玉莺脸色通红,撅嘴道:“你别打趣了,王爷来过,后来又出房了,说是看书去了。珞儿,我真的要去见皇上吗?可是我真的好怕,你跟我一起去吧!”
应璃珞推着她进门,笑嗔道:“姐姐,你是大人了。成亲了,还向我撒娇吗?要也要向王爷撒去啊!我要将你打扮的倾国倾城,为王爷争面子。还有,我们都是新来的,以前听爷爷说,宫里看似太平,其实是个处处陷井之地,所以姐姐如果没有把握,最好少说话,不会就淡笑不语。还有姐姐是王爷的人,你可千万别说有害王爷的话,否则姐姐是两边不是人。”
“嗯,我知道,其实我全都知道,就是怕怕的。”
“怕什么?你没听说过吗?生死命中注定,如果天要你亡,就是喝水都会咽死,晴空也会被雷劈死。那你说还怕什么呢?就算前面有一头狼,死的也是胆怯的人,像我这样胆大的人,反正我要跟狼拼拼,说不定狼就被我打死了,至少有半成胜算,你说是吧!”
西羽轩立在门外,听着房里的声音,思绪万千。这个丫头的话似乎句句说到他的心坎上,缩是一刀,伸也是一刀,这些年他何偿都不是缩着脖子过日子。
可是她到底是谁?她是常家的丫头,为何要这样偏向于他?难道她是故意的?以搏取他的信任,套出他的想法?
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只想找出翻身的机会,查明陷害母妃的人。
可是似乎一切都已被埋进了地底,根本没有任何头绪。
但是他决不相信,自己的母妃会对父皇下毒手,更没有必要。
“见过王爷!”应璃珞跟常玉莺一出房,见西羽轩落寞地立一棵正喧嚣盛开的海棠树下。粉色的花瓣随风起舞,他似沐浴在花雨中,衬得他几分伤感。
西羽轩蓦然回头,目露惊艳之色。
常玉莺一身红色的绣花罗裙,像那娇艳欲滴美人蕉。
而边上的应璃珞则是淡粉色的裙子,简洁明了,无任何坠饰之物,仿佛眼前的海棠,纯净无邪,铅尘不染。
西羽轩诧异地盯着应璃珞的面容,眉头微皱。
应璃珞心领神会,施礼道:“回王爷,一夜醒来,脸上的斑都没有了,王爷这里真是人杰地灵之地。”
西羽轩嘴角微勾,一抹败下阵来的讪笑。
这丫头越看越像一只小狐狸,能洞悉一切。倘若能为他所用,倒不是为一个好帮手。
西羽轩温和的笑道:“是嘛,谢你吉言。王妃,走吧,不早了,该去给父皇、母后奉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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