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飞儿和赤练蛇又回到了密室。柳轻阳刚被送回房间,便醒了来。看到自己在房间里很是惊奇,第一件事便是找雪狐和飞儿它们。她叫着它们的名字出了房间,贾无忌刚从书房换了衣服出来,见到她到处跑忙拦了住道:
“你在干什么?”
柳轻阳闻言,着急的说:
“我的雪狐不见了,小红也不知去哪儿了!”
贾无忌道:
“你不用担心,你看它们不是在那吗。”
柳轻阳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雪狐向她跑了来,柳轻阳抱起了它,又问:
“不对,小红呢?”
贾无忌有些严肃的打开折扇,背过身去道:
“它不该是你的,在这儿不许你再想它!”
柳轻阳气急叫道:
“它是我的,就是我的!”
说完抱着雪狐就欲出府,贾无忌转过身斥道:
“你去哪儿?”
柳轻阳不理。他忙上前拦了住,复问:
“你又要逃走?”
柳轻阳生气的道: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让开!”
见她又是大吼大叫的,知道她不会有什么不适的,便笑了下道:
“你忘了我抱你回来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柳轻阳问:
“说了什么?”
贾无忌道:
“这么快就忘了,你慢慢想吧!”
说完欲走,柳轻阳烂了上前道:
“那我的小红呢?你还给我,我们互不相欠!”
贾无忌闻言,又转过身,严肃的说:
“它不能待在这儿,也不是你的,别再想它,听到了没有?”
柳轻阳才不会罢休,转身便走,道:
“你不说,我自己去找!”
贾无忌一手将她拉了回来,生气的大声斥道:
“只要你呆在这儿,永远不许你提到小红,知道吗?否则,我就让下人把它给剥了,炖了来吃!”
他指着雪狐。柳轻阳抱紧了,吓得哭了骂道:
“你这个坏人,不许你碰我的雪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边哭喊,边又朝府门走去。
贾无忌一听忙又拦了上去,哄着她笑道:
“别哭了,别哭了,小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呆在这儿别乱跑!”
柳轻阳大喊:
“我要回家,不要呆在这儿!”
贾无忌给龙云枫使了个眼色,龙云枫会意的出了府去。贾无忌又哄着她道:
“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柳轻阳擦了擦泪道:
“那你是我的哥哥了?”
贾无忌摇了摇头道:
“我是你的相公啊!”
柳轻阳想了想道:
“我以为相公是个什么东西呢,原来你就是相公啊!”贾无忌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了兰儿,吩咐道:
“好好照顾夫人!”
兰儿忙道:
“是,少爷!”
说着便去扶柳轻阳,柳轻阳却忙纠正道:
“别叫他少爷,他叫相公,你应该叫他相公的,是不是?”
兰儿一听呆了,贾无忌哭笑不得,只好说:
“我是你的相公,你的夫,不是别人的,快随兰儿回房休息吧!记得要听话!”
柳轻阳不明白一会儿之间,他像变了个人似的,看着他疑惑的问:
“小红也回家了,是吗?”
贾无忌笑着扶了下他的头道:
“轻阳真聪明,乖,回房去休息吧!饿了,就吩咐兰儿去拿吃的。想吃什么就要,想玩什么就吩咐。放心吧!你以后还能见到小红的!”
柳轻阳面露惊喜之色,问道:
“你说的是真的?”
贾无忌点了点头。
柳轻阳这才开心的抱着雪狐随兰儿回了房间去。兰儿知她失了忆,便说:
“这房间里的一切都跟夫人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少爷不许我们碰,说是夫人回来了不记得这里!”
兰儿边说边去整理床铺,又从柜子里取出她的衣物道:
“兰儿去帮夫人烧盆水来,给你梳洗梳洗!”
柳轻阳笑着点了下头。兰儿便出去了,柳轻阳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放开雪狐便向床上走去。合衣躺了上去,不多时便进入了沉睡的状态,逐渐平稳了呼吸。
龙云枫在大街上来回的走来走去,看着墙角留下的指印,知道这是祥云留下的。眼见已快到了中午了而他几乎跟着手印转了整个汴州城,看来祥云把婷婷骗得好惨,不过也总算成功的留下了她。
终于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她们正在和卖马的人讨价还价,祥云这个鬼丫头朝他打了个胜利的手势,龙云枫忙跑了过去,气喘吁吁的道:
“可找到你们了!”
洛婷婷闻声愣了下,随即又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道:
“定是相公派你来找我回去的吧!麻烦你回去告诉他,我去西华找若思姐,谁也拦挡不了!祥云我们走!”
说完欲走,龙云枫忙拦了住道:
“你好得听我把话说完嘛!”
洛婷婷侧过身子,不满的说:
“废话少说,我还赶时间呢。”
龙云枫笑了下道:
“轻阳已经找到了,南子阳已出发去平城寻你若思姐了,你就放心吧!”
洛婷婷闻言道:
“若思姐怎么回去平城?”
龙云枫忙道:
“那范庄休老巢在平城,她不去平城,去哪儿?现在最最重要的是轻阳,刚刚找回来,你也知道她失忆了。现正和无忌吵个不停,不知从哪里冒出一群人来冒充轻阳的亲人。她非要跟那群毛贼回家不成,你得赶快回去阻止。不然无忌他真的没招了!”
洛婷婷一听大怒:
“那些个人敢在贾府撒野?”
龙云枫也急道:
“这个你得回去问你相公了,他把轻阳找回来的!”
洛婷婷忙又担心的往回去跑去,未几步又回过头来,眯着眼问道:
“你们是不是在合计着骗我?”
龙云枫大声喊冤枉:
“我发誓,绝对没有,否则天打五雷轰!”
刚说完,果真传来几声闷响,洛婷婷邪笑道:
“还说没有骗我?”
龙云枫面露苦色道:
“这么巧,这老天也太不尽人情了吧!”
刚说完又是两声闷响。她们不约而同的望向祥云,祥云回过身见是一个乞丐站在旁边伸着手道:
“行行好吧!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的肚子又适时的响了两声。龙云枫转忧为喜,忙从怀中取出一个大元宝,递上前开心的道:
“你来的可太及时了,否则,我就冤死了!这个给你,这个给你算是谢过你为我洗刷冤屈的酬劳!”
乞丐千恩万谢的离了去。洛婷婷再次犹豫的问:
“轻阳真的找到了?”
龙云枫再次举起手,欲发誓,看了下四周才安心的说:
“骗你就……”
话未说完,次云的肚子也响了下。洛婷婷也饿得不轻捂着肚子说:
“好了,好了,我们回去!”
说完便都跑回了去。刚到府门前,阮松叔便紧张的迎了出来,急道:
“龙公子,你们可回来了,轻阳夫人又睡着了,怎么喊都喊不醒。少爷正忙着让人去找你呢。”
龙云枫一听愣了下,忙问:
“现在他们在哪儿?”
阮松叔也忙答:
“在轻阳夫人的房间里,兰儿就出去打了一盆水回来,她就昏睡不醒了!”
龙云枫和洛婷婷忙担心的进了府,直奔她的房间。贾无忌正坐在她的床边,紧拧着眉头看着她。见龙云枫回了来,忙问:
“她是不是如你所说药期循环发散?”
龙云枫忙拉过她的手为她把了脉,皱了下眉头道:
“快把解药拿来!”
贾无忌从怀中取了出来,龙云枫欲喂下去,回过头对他们说:
“你们先出去,我得用内功为她驱毒,没有允许,谁也不与进来!快!”
洛婷婷犹疑了下道:
“不,我不走!”
龙云枫看了下贾无忌,又道:
“你必须出去,耽搁了救她的时间,她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你听到没有!”
洛婷婷闻言,看了一眼他们,转身出了房门,将门掩上。
龙云枫将药放入她的口中道:
“无忌,你听着。先前的那种毒素已冲进她的百汇穴,这里只有你的内力最强。你必须用你的内力将药催散,化去毒素,这是最好的时期,如果成功她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贾无忌二话不说便盘腿坐在床上,双掌排出为她疗伤。而龙云枫未吐出另外一半话,如果不成功那么她将永远也想不起来贾无忌是谁。对于他就会重新开始认识,更令人担忧的是她或许永远也醒不来!看着他用心为她驱毒,只能靠运气了!
时间慢慢的过去,龙云枫见柳轻阳仍无反应,不禁担心了起来。许久才听她闷哼了一声,口中流出了很多血来,一直滴在被子上湿了大片,贾无忌才收了手,随即因气虚而昏了过去,龙云枫忙叫:
“无忌,无忌,你还好吧!”
唤了两声不见回答,忙将他躺好,也将柳轻阳躺好。装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开了门,洛婷婷他们忙问:
“怎么样了?”
龙云枫苦笑了下:
“还好,她没事了!”
洛婷婷闻言忙进了去,见贾无忌也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忙问:
“相公他怎么了?”
龙云枫苦笑了下,看着贾无忌苍白的脸,无奈的说道:
“吓得,祥云你快去厨房熬些粥来,等少爷醒来,让他吃下!”
洛婷婷弄得哭笑不得道:
“就那么点出息,什么事能吓成这样,早知刚才也让他出去!”
龙云枫闻言不作声,心里却想:
“如果他出去了,轻阳丫头就没救了!”
洛婷婷忙又转过头担心的问:
“龙大哥,你还好吧!如果累的话快回房休息,我吩咐厨子为你炖些补汤送去!”
龙云枫忙道:
“不了,还是给无忌吃吧!你们先出去,让他们休息一下!”
洛婷婷他们闻言都退了出去。龙云枫见他们已走远,忙掩了门。从怀中取出一颗紫凝丸让贾无忌服下,伸手用内功在他胸前绕了三圈!见他气色微有所变,才放心的离去。
洛婷婷担心却又不能进去瞧他们是否安然无恙了。兰儿按照龙云枫的吩咐将补神汤端进房间,见两个人都在昏迷。她也不太相信,少爷好得也是七尺男儿,怎会吓成这样?于是便大胆的伸手探向他的脉位。刚欲伸手,贾无忌醒了来,反手将她擒了住。见是兰儿松了手,兰儿却惊得忙跪了下道:
“师父,原来真的是师父!”
贾无忌下了床道:
“我是少爷,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今天所见到的一切,明白吗?”
兰儿忙站了起来说:
“徒儿明白!”
说完将桌上的汤递了上去,贾无忌一时胸闷吐出一口血来,方觉心中舒畅了许多,兰儿忙担心的问:
“师父你没事吧?”
贾无忌摇了下手,道:
“我要你像以前一样对我,我只是一个少爷,不是弈天,记得了吗?”
兰儿忙点了下头。贾无忌接过补汤刚喝了一口,洛婷婷开门见了来,见贾无忌面色有些好转,说道:
“相公也真是的,人家龙大哥为了救轻阳小妹耗费了多少体力啊。他不愿休息,你倒好,吓成了这个样子还有补汤吃,有这么厉害吗?”
兰儿见她这么说想要申辩,却又不能说出真相。贾无忌苦笑了下道:
“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那么点胆子。你龙大哥功夫极好,没有吃补汤也会不碍事的!”
洛婷婷闻言不语,向里面走去。柳轻阳仍在昏睡,为她拉了拉被子,又走了出来,贾无忌摆手让兰儿退了下去。兰儿刚走,龙云枫进了来。洛婷婷忙将他拉到桌前坐下,端起补汤对他说:
“龙大哥,你为了救轻阳肯定耗了不少元气,把这碗补汤吃下去吧!”
龙云枫闻言有些严肃的说:
“婷婷,我……”
贾无忌忙阻了住道:
“你就吃下去吧!我只是受了惊吓,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慢慢聊,千万别吵到轻阳。她现在气虚体弱,需调养好些日子!”
说完便站了起来,出了门,走出门口晃了下。支手捂着胸口,想自己的房间走去。兰儿见了,忙放下手中的杯子,扶上前道:
“师……少爷,您慢点,还好吧!”
贾无忌,摆了下手道:
“你先去忙吧,别让任何人来打搅我!”
说完进了房间掩上门,坐在床上进行自我调息。兰儿生怕有那个莽撞的小斯闯了进去,就守在门口,见了阮松叔才道:
“阮松叔,您帮我把那杯茶送去给轻阳夫人成吗?”
阮松叔不解的问:
“你等在这儿干吗?”
兰儿一时找不到理由,就道:
“我找少爷有急事,您老就帮帮忙吧!”
阮松叔咕哝了两句令人费解的话,端起茶水走了。林霄赶了来,问:
“兰姑娘,少爷在里头吗?”
兰儿点了下头道:
“少爷他有点事情,现在不益进去打搅,有什么事等少爷出来再说吧!”
林霄见兰儿眼神坚定,便也守在门口等着。
柳轻阳那边昏昏沉沉,刚刚醒了来,喝了口水就又睡去了。洛婷婷一直担心,龙云枫也为她把了脉,道:
“她没事了,你不用那么担心!”
洛婷婷叹了口气,走了出来,龙云枫也跟了出来。许久她才说:
“也不知若思姐怎么样了,南子阳有没有找到她。”
龙云枫不说话,只是看着外面渐晚的天色,目不转睛。
从鄢陵到平成有一段不小的距离,秦若思一路紧追来到了这里。与此同时,南子阳也日夜兼程的赶了过来。以他的江湖地位来说,可以毫不费力了就找到了秦若思的落脚地点,并且和她住在了同一家客栈里。
今晚的夜空异常美丽,美丽的竟然有些憔悴了。星光点点,凉凉的风吹来,一直寒到了秦若思的心底最深处。她在窗前独自憔悴,南子阳却在对面的房顶上独醉。
“不知道相公他们怎么样了,大家会不会因为我的不辞而别担心呢?”
转身关了窗子,也关上了南子阳有些朦胧的双眼。她将包袱中的匕首取了出来,眼泪忍不住掉了出来,滴在匕首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天亮了,南子阳盯着对面的窗户一夜未曾合眼。见她出了门去忙又跟了上去。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直接去了范庄休的卧虎庄。在庄门前刚好就碰上了要出门的范庄休:
“秦姑娘,哦不!是贾夫人,你来找范某?”
秦若思一脸的镇定,说道:
“范大庄主想必是知道我的来意的。”
范庄休哈哈一笑:
“你从鄢陵一路跟踪我到了这里,该不是那姓贾的休了你了。想来投奔我吧?”
秦若思冷冷一笑:
“当日你羞辱了我,这个仇我是一定会报的。”
范庄休闻言,又是一阵大笑,邪恶的盯着她:
“那我就不得不奉陪了,大爷跟你玩到底。就是不知道这个仇秦姑娘,不!贾夫人你准备怎么报啊?啊?哈哈……”
身后的一帮打手也跟着哈哈大笑。
秦若思也冷冷一笑道:
“将你千刀万剐!”
范庄休怔了一下,知道她不会功夫。继而又哈哈大笑:
“素闻贾夫人你聪慧过人,范某倒是想要领教领教。”
秦若思又一次冷冷一笑,转身离了去。门卫欲追,范庄休伸手拦下,说道:
“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吩咐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伤害她,听到了吗?”说完转身回了庄内。
这第一关秦若思已经安然度过,她以自己的聪慧赢得了自身的安全。南子阳暗叹她的确就是自己所要寻觅的人,让他不得不苦笑的是贾无忌太过于了解龙云枫和自己,早就在他们还逍遥自在的时候就已经抓住了他们的关键。想逃却不能罢……
他知道,秦若思不报了仇是定不肯罢休的,如此带她回去倒不如暗中帮她完成了心愿。再说连相国派去寻找柳轻阳的人,找了一天一夜没再见一人。就连先前的神雕巨蛇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在林子外面埋伏了一夜也没见有人出来,不得已回去交差。
“一群笨蛋,养你们做什么?”连相国大发雷霆,指着他们骂道:
“饭桶,全都是些饭桶!”
领头人大喊冤枉:
“相爷,本来我们已经找到了。那柳家丫头也把我们当成自己的家丁了。正准备回来的时候,那巨蟒突然两声大吼,吼出一个白衣人来。”
连相国一怔:
“白衣人?什么样的白衣人?”
“他身穿白缎轻纱衣,头戴白斗笠,一手持着青玉萧。他一来那巨蛇极为听话,围着他腾舞啊!他还说……”
说到这里,连相国心中一惊,顿时明白了七八分。见他说话遮掩,喝道:
“往下说!”
“他说,不知死活的家伙,回去告诉你们家相爷,想从我弈天手中带走人,干脆准备好棺材等死!”
“果真是他。”又有些紧张的问:“你说的可是一字不差?”
“相爷,小人说的可是字字不差照搬的啊,绝无半句谎骗。我们因为畏怕那蛇,不敢再冒然进去,于是就在林子外面设伏。守了一夜不见有人出来,天亮的时候小人又进去搜索,连人影都没了。”
连相国不语,这时连湘进了来。见父亲神色有些慌张,忙问:
“爹,怎么了?”
“你出的馊主意,如今柳轻阳的主意是打不得了。”
连湘一听就知道是弈天在中间作梗。便说道:
“爹,没有了柳轻阳我们还有一张王牌啊!”
连相国沉思良久,怒声道:
“别以为老夫就是吃素的,我就不信弈天他有三头六臂。等铲除了洛万里,我就拥有千军万马。湘儿,你速去平城找范庄休,要他好好给我盯紧秦家的那个小贱人,要他秘密的带来见我。”
连湘又有些担心的问:
“不是还有剑云圣和飞云子吗?他们会不会去了平城?”
连相国咬了咬牙,说:
“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他们三个只不过被江湖人惯称五侠中的其中三位,并未听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他们未必是站在一条线上的,黑白无常出现他们也相继出现,黑白无常回了迪化他们也跟着销声匿迹,想必是追着他们去了迪化了。平城的事你尽管去办。”
连湘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便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打手出了府门。连相国回头见地上跪着的下人,怒骂道:
“全都给我滚出去!”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李元贤在床上已经躺了几天了,伤口一好转他便开始不安分了。一双贼眼色迷迷的整日盯着这些如花似玉的丫头们。猜想她们长的这般姣好,定有不少已经成为了连湘的通房。不过惠河是连碧月的丫头,想表哥不会去招惹,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这样也不需此行啊!
这下李元贤倒是猜错了,连湘平日里再怎么风流却也不会对这些丫头动手动脚,因为古话训得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连相国更不会允许他在窝里捅出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来,以烙下什么把柄坏了自己的春秋事业。
近日来,他极为讨好碧月的丫头惠河。每次惠河奉命前来李元贤这里探听口训时,他都嬉皮笑脸相迎。对丫头们不轨也被惠河撞见了几次,他劝说千万不要捅到碧月那里去。
连碧月这两日似有什么心事,不读书也不下棋,偶尔弹个曲子也是唉声叹气的。惠河也晓得她在担心林公子会不会带她离开,他已经好久未现身了。常常拿着玉佩苦相思,满腹心事无人倾诉。只惠河与她成日形影不离,又怕告知了她让她再受连累,心中苦闷。
“小姐,今日公子又出门去了!”
惠河走了上来。连碧月似乎并不乐意知道,只是淡淡问了句:
“又去哪里寻花问柳了吗?还是去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说完一声苦笑,他现在才明白有她无她连湘都不会再回头了。枉她努力了那么多年。每日给母亲上香时,她都伤心不能自已,又怕母亲在阴间心儿受累,常常说些安慰的话。
惠河见碧月又伤心便又说道:
“小姐,这些事您就别再担心了,担也担不完。况且家里还养着一只虎狼呢,您得小心点!”
连碧月自是明白他所指的虎狼就是李元贤,心中有着林霄,便有说不出的安全感。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问:
“近日可有林公子什么消息吗?”
惠河摇了摇头,见小姐神色黯然,忙又说道:
“这就说明林公子他安然无恙啊?”连碧月晓得她如此说是为了安慰自己,露出了一丝苦笑,从怀中取出玉佩来睹物思人。
仇千紫恰巧从旁经过,见她手握玉佩发呆,走上前来一把抢到手中。见玉佩上印着“林”字,眼珠一转媚笑着说:
“呦,这玉佩晶莹通透触手生温,可真是玉中极品,见这成色不是珍藏千年就定是传家之宝。这字的刻工亦是不凡,嵌玉身而丝毫不伤玉的价值,非常人所能。感情我们连家姑娘发了大财,不知赚的哪人传家之宝?改日也教我几招这招财进宝的法儿?”
连碧月上前将玉抢了回来,不满的说道:
“我这儿一身弱骨的,撑不起一竿。何况再挂上这传家之宝的名号呢?三娘可真是会说话。要说这招财进宝的,三娘整日在帐呆着记账自是懂得不少。不过碧月可是不敢讨教,免得三娘说碧月没家教,不分尊卑。”
说着拉惠河回了房去。仇千紫和账房管家通好,这事知者甚多却无人敢言。此事被连碧月拿来,明里暗里的辱了她一顿,心中自是不快。咬牙切齿的抱起桌上的琴甩下亭子去。
仇千紫愤愤的离开了,连碧月和惠河赶来,见琴已经断了几弦无法再弹奏。这把琴是母亲留给自己的最大安慰,如今成了这个样子,心中很是悲伤。连碧月的眼睛滚下泪来,惠河忙安慰说:
“小姐不要伤心,待我明日找个琴匠将它修好了,就又能弹奏了。”
连碧月不语,抱起琴来慢慢走向厢房。
仇千紫来到了前厅,连相国正在来回踱步。见是它进了来,烦心的吩咐旁边丫头:
“去去去,给我泡茶去!”
丫头们唯唯诺诺的下去了,仇千紫一进门便装作慌张的样子。连相国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坐了下来便问:
“又怎么了?”
“今日我见碧月独自站在亭子里发呆,便上前瞧了一眼。见她手中有玉,上面刻了一个林字!”
连相国不以为然道:
“那又怎么了?”
“前些日子黑白无常不是打伤了那黑衣人吗?至今仍查无果,我曾几次无意撞见他与碧月呆在一起双目含情的,想必那玉极有可能出自那黑衣人之手,是定情信物也未可知。老爷何不拿来问一下?”
仇千紫如此一说,连相国倒是起了三分疑。又问道:
“近日也没见什么动静,是不是你多疑了?”
“老爷,您想想,为什么我们几次三番的都抓不住那黑衣人?您真的相信是上天在帮他们吗?刚才我抢玉的时候看她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鬼。”
连相国皱起了眉头:
“不可能,碧月从小未踏出过相国府一步,很是乖巧听话。一定是你多疑,不许在外面乱嚼舌头,听到了吗?”
仇千紫欲再开口强辩,被他阻了住:
“这些日子我已经够烦的了,你就别再添乱了,下去吧!”
仇千紫闻言脸色很是难看,退了出去。出了门口便咬牙切齿的回瞪了一眼,心中怒骂:
“你个老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的乖女儿。”说完离了去。
连相国这才回过味儿来,细细咀嚼仇千紫的话,低语:
“林字,这汴州城内有姓林的人家吗?”
说是不疑,那是不可能的。便独自去了后院,来到了连碧月的闺房外,见门开着,便走上前去。惠河正在说:
“三夫人也真是不应该,想要抢这宝玉硬是将这琴给摔了,只叫小姐心疼,伤了哪样都要小姐的命。况且小姐又不跟她一般见识,要不去老爷那里告她一状。”
连碧月一听轻轻抹了泪,说道:
“休要再提前话,也不知将来我会有个什么样的下场。”
惠河一听急了,忙劝说:
“小姐不要丧气,不是还有这块玉在吗?”
连碧月叹了口气,语气更是凄伤:
“这玉只是个死物,我将心儿全部抛在里面,险些要碎了!”
连相国听到此处进了门来,让连碧月和惠河都吓了一跳。平日里处处小心提防,不曾提过有玉这回事。今日定是被他听了去,见他将脸色气的铁青,不由得心中凉透。
“爹!”
连碧月埋头强自镇定的叫了声道:
“有什么吩咐派个人来唤碧月去就好,劳烦爹爹今日亲自到来。”
连相国一听怒气减了三分,叹口气道:
“碧月,平日里爹爹委屈你了不少。你想要什么开口便是,为父全都允了你。”
连碧月小心将玉藏入袖子里,稳稳的说:
“谢过爹爹,女儿没有什么想要的。娘亲将我带到这繁华世上,生在贵胄之家,这世上又能有几人享得如此厚福呢?”
连相国闻言火冒三丈,怒声道:
“不许再在我的面前提起你那不争气的娘,我说过的话你全当做是耳旁风吗?”
“碧月不敢!”
连相国冷哼一声,伸出手来,喝道:
“拿来!”
连碧月和惠河都怔了一下,她深深吸了口气,镇定自若的问:
“不知爹爹要我拿什么?”
连相国怒声说道:
“自然是那枚玉佩!”
惠河心中一惊,心想这不是要了小姐的命吗?
连碧月却伸手递上前道:
“父亲大人可是在说这个?”
连相国瞪着她,她这样的举动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将玉狠狠夺在手中,细细观看,果然如仇千紫所说,这不是一般的玉。上面的林字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怒声问:
“这是哪来的?”
连碧月不慌不慢的答道:
“捡来的!”
“哪儿捡来的?”
“前日闲来无事,在后花园廊里捡来的。当晚便梦见一片红树林,远望似祥云,觉着吉祥,就命丫头拿去找个能工巧匠将这林字刻了上去。”
连相国自是不信,见这玉之古,罕见之极。况这林字已然是刻上已久,不似新迹。转身问惠河:
“丫头,是这样吗?”
惠河不敢答话,只是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
连相国看这玉在连碧月心中胜过生命,便愤怒的将玉丢在桌上甩袖而去。
许久惠河才松了口气道:
“吓死我了,还好老爷没有问是哪位能工巧匠刻的。否则,我还真的诹不出这么一位来。”
说着,拿起玉递在了连碧月的手上。连碧月却叹了口气道:
“只盼爹爹果真信了我们的鬼话,别迁怒于他人便好。”
说完又担心了起来,刚才见他那气色,未必是信了她们的话,定是寻思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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