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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二章 拜师学艺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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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酒风和人打架,不留神打死一条狗,于是和观战的真一合力背回茅草屋,留守的远弛一见大喜,马上褪皮开趟,切为肉块,以水煮之。见锅中冒出阵阵肉香,三人口水成河,正要分而食之,只听门外一声长笑,一把苍老的声音吟到:“酒肉传肠过,香气齿间留。不知几位小兄弟可否让老朽也开开心啊。”

  三个人都是一愣,和尚?道士?酒风推门一看,回头说:“是一个老头,也挺可怜的,”远弛一向很同情老年人,忙说:“那就请他进来吧。”只见一位身着粗布长衫,肩背一把二胡的老者翩然而入,笑呵呵的看着三个少年,见三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哈哈大笑道:“三位小兄弟,不但演技一流,这个厨艺也是不得了啊。”

  真一忽然心有所悟,说到:“原来那天配合我们拉二胡的人就是老人家啊。多谢。呵呵。”于是四个人开始猛吃狗肉,老者恋恋不舍的把最后一根骨头舔净,似乎还有些回味无穷。然后笑眯眯的说:“三位小兄弟都是根骨奇佳,相貌非凡,不知有何打算。”

  酒风一举拳头,说:“我要练好功夫,做第一高手。”

  远弛沉吟到:“为国效力,开创事业。”

  真一觉得这老头很有趣,问到:“你很关心我们?”老头点头到:“老夫遨游天下,纵横四海,遇过无数奇人,尚未有如你们这般有趣的,也算是缘分吧,既然吃了你们的肉,呵呵,你们弄的狗肉。不如让老夫传授你们几手三角猫的功夫,时乃多事之秋也,也好防身保命。几位意下如何?”远弛几个你看我看你,最后远弛干咳一声,:“我们兄弟要先商量一下。”

  茅草屋远处的一个小山坡上,三个人一边不时瞄着门口正在晒太阳的老头,一边激烈的争辩着,酒风:学啊,干吗不学,关他是真是假,学了再说。真一:不用多说,老头一定是赖上我们了,想骗吃骗喝。嘿嘿…我可不是白痴。远弛:我看老头也挺可怜的,也是一片好心。我看不像坏人。真一喝到:那我们举手表决。

  顿时六只手高高举起,看到远弛和酒风诧异的表情,真一嘿嘿笑道:兄弟情深,同进同退吧。半注香的时间后,三个人返回了草房,老头有点生气的问:“你们想好了吗?我可有点等的不耐烦了。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

  远弛有点尴尬的说:“能不能请您给我们展示一下您的神功,让我们心里也有个底啊。”老头眼珠一转,哈哈大笑说:“原来是怕我是冒牌货啊,好吧,就让你们开开眼界。”说完伸出一手,轻飘飘向远处的一个土堆招招手,就见那个土堆慢慢的沉入地面,变成了一块很平展的空地,

  三人眼睛看的都发直了,心想不会是魔术吧,酒风连忙跑过去,在地上使劲跺了几脚,又跑了回来,对真一和远弛说:“是真的,我们运气真好,碰到高手了。”三人连忙跪倒在地,神态恭敬的对老头喊道:“师傅在上,受小徒一拜。”

  老头笑眯眯的点点头说:“好,我就收你们三个徒弟,既是同时入门,就按年龄大小,以别尊幼,本门名叫自由门,讲究任性而为,没有太多的臭规矩。你们年纪还小,酒色最好别沾,以免影响自己的修行,不过这个我不强求,一切随缘。本门三戒,妄语,妄杀,奸淫,犯此三条,收回武功,逐出门外,交有司处置。”

  真一把手高高的举了起来。老头一扬眉,“有问题?”“师傅,何谓妄语,妄杀,奸淫。请明示。”“妄语,即挑逗是非,出言无据,陷人不义。妄杀,即以武犯禁,肆意行凶,奸淫,即,出于色欲,淫人妻女,明白乎?”酒风摇摇头,“师傅,能不能用普通话,我的文言文没有学好?”

  “好的,臭小子。妄语,就是没有根据不要乱讲话,如果处于故意或过失诽谤,侮辱他人的,就是妄语。妄杀,就是不要有事没有动刀子,除了法律授权,或正当防卫和紧急避险外,禁止随意以一切方式和手段,以个人名义剥夺他人生命。奸淫,就是控制自己的本能欲望,禁止以暴力或者其他手段,迫使,胁迫,或与处与无意识状态的异性发生性行为。明白了吗?”

  “明白了,师傅。”三个人异口同声的答道,心想这老头还真是罗嗦啊,老头停顿片刻,神色一正说:“那我开始传授你们本门内功心法,即呼吸吐纳之道。云天地之始,为混沌一片,无生无死,无阳无阴,无正无反,后造化之功,天地分别,生太息之气,是为无中生有,生中得死,阳而见阴,正始明反。太息长存天地之间,为万物之源,人亦出自此处。是故呼为先,吸为后,吐为阳而纳为阴,,一呼一吸,生死转换,一吐一纳,出乎自然。明此至理,可得我道。此乃心法要决。”

  三人虽然听的不大明白,也知道是很重要的内容,连忙默念几遍,记在心里。老头又教授了行气的方式和穴位,三个人从来没有练过内功,对经脉,气海、穴位都是一窍不通,老头只好详加解释,并亲自做了示范动作,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搞定。三个人已经是晕头转向了,脑子里全是一堆穴位的名称,

  酒风最是兴奋,他酷爱习武,却是一直没有机会,没想到今天居然碰到一个高手做师傅,他嘴里不住叨念着,双手在身上点来点去,按了半天也没有反映,眼睛又瞟向了身边的远弛和真一,两个人吓的躲到一边,生怕酒风头脑发热,拿自己当实验品,

  老头看酒风一脸沮丧的样子,笑呵呵的解释说:“你现在体内尚无内力,所以没有什么效果,人体所有穴位都是经脉中行气的关节点,只有用真气在穴位处截短对方的真气,才能起到效果。”酒风是打架高手,对这种理论性的东西有些搞不懂,真一和远弛却是眼中一亮,好象有些明白了。

  老头又耐心的说:“比如说,真气就如同你身体里的一条河流,顺着你各条经脉不断流动,如果这条河流被从中截断,是不是就难以循环往返了。”酒风这才明白,心想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说那么多专业术语,不是对牛弹琴吗。

  老头又说:“练功时,需择密室,以免被人打扰,打坐中如遇异像,不可惊慌,守定道心不动,可以安然度过。每度一劫,功力可提升一层。”酒风忙问到:“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练到武林高手的地步?”

  老头板着脸很严肃的说:“练功切忌贪多求快,尤其是在练功的初级阶段一定要循序渐进,稳扎稳打,才能有所收获。如果你们能够每日勤练,坚持不懈,十年后当有所成,可进入高手行列,20年后可进入一流高手行列,至于以后能否进军天道,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修行了。”

  酒风失望的说:“要等10年才能成为高手,那也太长了吧,可是为什么武侠小说里高手都是十几岁的小孩,不是虚构的吧?”老头沉吟半天才缓缓说道:“这是有可能的,比如有些人天生神力,或偶得仙缘,服食灵药,可以加速其修炼的过程。天下武功,不外乎外求诸物,内求诸身之法。但我道门心法讲究顺应天地之理,不可逆天行事,夺天地造化,违自然之理。你们看一棵小小的幼苗,每日餐风饮露,沐浴阳光,吸食大地精华,也需数十年方能长成参天大数,树有多高,它的根基就有多深。这就是自然之理。暴起必然暴亡,故我道门最讲清净无为,修身养性之法。明白吗?”

  他说了半天,其实还是强调根基的重要性,但却无意中说出了道门区别与其他门派的特点,人的力量是很渺小的,因此习武之人往往求助外界,或是他人之力,或是借助药物,兵器,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依赖。而道门则是内求诸身之法,不求速成,根基立足与人自身的力量,虽然有时也借助药物修行,但绝对是以内为主,以外为辅,一旦主次颠倒,以客犯主,就会入魔道,成为力量的奴隶。

  三人连忙点头,表示听懂。真一忍不住问:“师傅啊,既然要十年才能练成,那我们这中间碰到高手找我们麻烦怎么办?是打还是不打”老头一乐说:“废话,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我道门一向与外界没有什么瓜葛,也不会有什么仇家。你们不要自己惹事生非就最好了。记的,一旦开始练功,最初的七七四十九天不可间断,一天你们没有练成道胎,都不可中断修炼内功。否则此生再难有所成就。”心想恐怕又要普及常识了,果然一直沉默的远弛问到:“师傅,何谓道胎?”

  “道胎乃是修行之本,真气之源。结成道胎,可算真正开始修行道门心法。”“怎么就知道结成道胎了?”真一不太明白,“这个嘛,你们到时就知道了。”老头笑而不答,胡子一抖一抖的,十分好笑。

  见三个人都没有问题了。老头才说:“既然这样,你们就开始自行练功吧。七七之期后,我自然会来看你们的。记得结胎期内,一定不可以接触荤腥。祝你们好运。”说完飘然而去。

  ※     ※     ※

  之后的四十九天内,三人都有些发疯的练功,基本上终止了外出乞讨,只是饿的不行了,才会胡乱吃些野果什么的充饥。大家都怕练功不勤,以至结胎失败。练功的最初六天大家都没有什么感觉,唯一的感觉就是体内开始变的空荡起来,酒风最为急噪,有些不耐烦了,几乎要放弃了。在真一和远弛的合力劝说才又开始练功。第七天晚上,三个人像往常一样,凑在一起交流练功心得,

  酒风有些生气的说:“我看我们都上当了,什么内功心法,分明是骗人的,都练了六天了,一点感觉也没有。”真一眨着眼睛说:“酒风你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平时我们可不是这样的。”他这么一说,酒风也觉得不大对劲,远弛点点头说:“真一说的对,最近我们很少吃东西也不会觉得很饿,好象肚子里有东西。现在可能是最关键的时候,大家不要急噪,一定要坚持下来。先把第一个七天过了再说。”

  三人散坐屋内,各自开始练功,不到一柱香的时间,真一就觉得小腹处开始发热,比前几天提前了半个时辰,心中一喜,守定心神,继续修炼,温度继续在增加,一直到了一个界限后就停住了,前几天也是如此,无论如何修炼,再也没有变化。

  真一继续运功,又过了一个时辰,忽然感到全身毛孔一起关闭,自己瞬间无法呼吸,大吃一惊,但忽然脑中响起师傅的警告,忙守住道心不动,果然片刻后,自己又能呼吸了,这样的情况反复出现了几次,忽然小腹内生出一丝冰凉的气息,向上蹿去,真一忙把它导入经脉中,自然而然的运起熟记在心的道门心法,在全身各处循环起来,如此不知道循环了多少次,那一丝凉气忽然钻入了脚底涌泉,再也不出来。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而酒风和远弛仍在打坐,真一怕打扰他们,不敢出声,静静等待。

  不一会两个人先后睁开眼睛,真一忙把自己的情况告诉他们,两人都是一笑,原来三个人都同时有了真气浮动的现象,三人都是精神大振,更加努力的练功,之后的七天内,似乎又停顿了,那一丝真气没有增强的现象,只是控制起来更为容易,三人有了以前的经验,也没有不耐烦,继续打坐,等第三个七天结束后,就在三人有些烦闷的时候,另一束真气终于出现了,而这束真气没有回到气海,也没有跑到涌泉,而是钻到了百会中,之后仿佛像是打开一个闸门一般,真气不断的出现,最后每束都归到一个穴位里,

  等到第五个七天过去,三人身上大部分穴位都被真气占据着,似乎就要大功告成了。三人练功已经一个月了,都有些烦闷,真一忽然提议到镇上散散心去,另外两个家伙显然要谨慎的多了,留在茅屋里练功,只是让真一顺便捎回一些日常用品。

  ※     ※     ※

  好久没有到镇上,真一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十分亲切,有一种“山中方十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元丰镇和以前一样热闹,街上的行人照旧很多,对镇上的居民来说,这一个月和以前的日子没有什么不同,太阳照样每天从东方升起,天气好的夜晚依然可以看到一轮明月,客栈里每天都送走一批旧客,又迎来一批新客人,茶馆里依然聚集着大群人,听老先生说他们已经听了好几百遍的评书,私塾里书声琅琅,学童们日复一日的跟老先生念书。对元丰这座古老的城镇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大不了的。它只会沿着自己的轨迹一步步向前走着。

  路上真一碰到好多相识的小乞丐,忽然很同情他们,心想自己不是和他们一样也是个乞丐吗,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是不是因为自己学了功夫就觉得自己比他们高人一等了。真一摇摇头,自己并不是那种很容易忘本的人。这时两个小乞丐和真一打了招呼,向前走去,一个说:“今天我们去哪里要饭?”另一个想想说:“我也不知道,到哪算哪吧。”

  听到他们的对话,真一忽然有些明白了,做乞丐是没有明天的,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把今天的晚饭搞到。而自己现在却比他们多了一个目标,有一个奋斗的方向,就是要把功夫练好,自己的心态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可是自己比起两位大哥来,却显的没有毅力,一个月没有出来,就忍不住想玩。还是买完东西,赶紧回去练功吧。

  真一想了想,就快步向一家馒头铺走去,这家馒头铺在镇上也算是历史悠久了,做出的馒头是一等一的好吃,现在馒头铺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抢着要买馒头,但原因可不仅仅是因为这里的馒头好吃,真一皱了皱眉头,毫不犹豫的向人缝中挤去,他身材矮小,又比瘦弱,所以很快就挤到了最前面,面前摆着一遛长桌,馒头铺的门却还关着。人们不耐烦的喊着:“营业,营业…”

  真一身边一个大汉纂着一只拳头,吼到:“我要吃馒头,快开门。”真一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觉得有些发呆,心想馒头西施的魅力果然不可小视,这么长时间了大家还是这么疯狂。

  馒头铺的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身材高佻的美女快步走了出来,她只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粗布衣服,却难以遮挡她动人的身材和白嫩的要滴出水来的皮肤,看到又是这么多人,美女眉头一皱,秀目一瞪,顿时大家都鸦雀无声了,目不转睛的盯着美女看,一片吞淹口水的声音,只有真一身边的大汉还在吼着,似乎还没有注意到美女的出现,美女走过去,一手叉腰,一手在他额头上很响的拍了一下,骂道:“你叫什么叫啊,嗓门大自己回家叫去。每天都在这里鬼叫,烦死了。”

  脑袋被打了一下,大汉不但没有生气,好象还很享受,收回了拳头,尴尬的笑着说:“我怕你听不到嘛。呵呵,我要买馒头。”涵养似乎很不错。美女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眼睛一亮,看到了大汉身边的真一,真一心中叫糟,才要扭身逃走,哪知背后人挤的满满的,正在叫苦,已经被美女拧住了耳朵,乖乖的转过身来,一脸无奈的望着眼前的美女。

  美女得意的看着真一的表情欣赏了半天才说:“让你再跑,这次终于被我抓住了吧。还敢偷我的馒头,想死吗?”

  真一叫屈的说:“任姐姐,你就饶了我吧,那都是酒风和远弛他们指示我干的。我是清白的。我只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

  美女好不容易才逮住他,哪里肯轻易放过他,弯下腰凑到他面前,一脸灿烂的笑道:“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第一次逮到你,你说背后有黑社会在逼你干坏事,第二次抓到你,你又说自己在梦游,第三次捉到你,你说自己已经习惯了。我任小环不是笨蛋,不会再上你的当了。胰,你闭着眼睛干什么,不知道大人说话,小孩要认真听吗。”

  真一在威胁下,无奈的睁开眼睛,说:“是你要我睁开的,如果我看到了什么,不能打我啊。”

  任小环这时才发现自己弯腰时,胸口正好被眼前的小鬼看进去,自己虽然穿着内衣,但毕竟在大庭广众下被个小孩偷窥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最要命还是自己主动弯腰给他看的,

  任小环马上直起身来,看着一脸无辜的真一,又羞又怒,却发作不得,忽然看到身边的大汉正在流口水,从他的角度,刚才似乎也能看到点什么。任小环马上把消气的目标转移到他的身上,冷笑着对他说:“很好看吗?”大汉连忙点点头,似乎还没有看够的样子。

  “啪啪!”大汉捂着发红的脸,很不服气的指着真一说:“他看到的比我还多,你怎么不打他?”“啪啪!”清脆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刚才还一脸妒忌的人此刻都不由庆幸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真一心想还真是一个有暴力倾向的女人啊,今天我要能够活着回去,一定好好练功,再也不到处乱跑了。任小环收回打人的玉手,不在乎的仰着自己的脸说:“我就是要打你,不满意你也可以打我啊。”看着眼前如画似玉的俏脸,大汉哪里下的了手,再说自己就算真的碰了这任小环一下,不被身后这些人打死才怪呢。下定决心一般把手放了下来,一脸决然的说:“你打吧,只要你高兴。我决不还手。”

  任小环白了他一眼,说:“真没有志气。我将来要是嫁人可不能找你这样的。”人群中马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声音,“嫁给我吧,我是镇东13号的王公子。”“任小环,我爱你,我是镇西25号的刘屠夫。”

  “任小环,我永远支持你。我是你隔壁的邻居阿三。”渐渐的人们的口号变的一致了,大家都齐声喊着“任小环,我爱你,就像老鼠爱玉米。”真一听着一阵心潮澎湃,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喊了起来,

  大汉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见任小环没有生气,也大着胆子喊了起来,而且声音最大,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大家喊的都是那么真诚,不缠一丝虚假,因为他们真的是从心里喜欢任小环,虽然她任性、刁蛮甚至还骂人,打人,但她却和大家那么亲近,没有距离。

  任小环开始还有些害羞,后来眼睛竟然有些湿润了,毕竟被这么多人喜欢的感觉真的很好,她含着泪水,向大家笑着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半天大家喊的嗓子都哑了,才停了下来。

  那大汉似乎热情不减,还在继续喊着,真一看到任小环的眼神又变了,忙悄悄扯了扯大汉的衣袖,大汉才醒悟过来,连忙收声。但任小环已经注意到了,真一连忙闭上眼睛,不忍心看到惨剧的发生。但这次任小环没有动手,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大汉,没有出声,大汉被她看的脸上发烧,不知道眼睛该看什么地方。

  任小环看的差不多了,才非常干脆的说:“大龙哥,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不过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心吧。”说完一把纠住正要逃走的真一说:“还想跑,今天要替我买完馒头才允许你走。不然我就去报官。你信不信?”

  真一只好乖乖的从桌子下面钻了近来,任小环一招手,两个伙计把刚刚蒸好的馒头笼摆了出来,真一看着自己两边高高的蒸笼,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没等他有所反映,任小环把一个大箩筐放在他面前,看到真一发呆的表情,忍住笑说:“替我收钱吧。今天就麻烦你了。”

  然后对着人群甜甜的一笑说:“让大家久等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买馒头了。记得要排队哦。”人们纷纷排成两行长队,依次买着馒头,再把钱交给中间看守钱筐的真一,

  真一忙的是不亦乐乎,计算钱数,找钱,面前的箩筐里的钱却逐渐多了起来。他忙的是满头大汗,却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下,他背后可有一只可怕的母老虎在监视他的工作。正在挥汗如雨的工作,箩筐旁边却忽然多了一条雪白的毛巾,

  真一不由一愣,背后马上传来任小环的喝骂声,“发什么呆啊。你,擦擦汗,赶紧收钱,如果少了一分钱,看我怎么教训你。”真一忙用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又开始了紧张的工作。真是要命啊,自己以前要饭也没有这么辛苦,今天自己本来是到镇上散心的,没想到却在这里卖起了苦力。自己还是想办法溜走吧。

  真一忙里偷闲回头看看背后的大监工,却发现任小环正看着自己,脸上还挂着古怪的笑容,吓的闪电般转过头去,哆嗦着继续收钱,生怕自己的偷窥行为又惹怒了这母老虎,在背后狠狠踹自己一脚,上次踹自己那一脚,自己的屁股足足疼了半个月才好,这么漂亮的女人,下手居然这么狠,幸亏自己已经开始练习功夫了,嘿嘿,等自己练好了功夫,就可以回来报仇血恨了。

  任小环也吓了一跳,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会回头偷看,还好他似乎比自己更紧张呢,哼,看来自己上次给他的那一脚他还没有忘掉,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自己这次是绝对不会再让他溜掉了,

  说来好笑,任小环第一次开始买馒头,就碰上真一趁乱偷馒头,她是最恨小偷小摸的人,正要让伙计恨恨打他一顿,送到官府,没想到他却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说自己被几个坏人威胁来偷东西,不然就会被毒打,看他说的煞有其事,再说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把他放走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他又来这里偷馒头,被逮到后,居然还振振有辞的说,他一直有梦游的习惯,这一定是一个误会,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任小环一时忍不住就踢了他屁股一脚,把他摔了个四脚朝天,还碰破了头,流了好多血,任小环当时也有些后悔,让伙计送他去药铺疗伤,结果他却趁机在半路给溜走了。

  本来以为真一不会再出现了,结果两天后他又大模大样的站在馒头铺前,准备下手,任小环和两个伙计紧张了半天,也不见他动手,最后忍不住问他什么时候下手,他们实在是等的不耐烦了。真一居然还很认真的说,还有半个时辰就动手。结果在真一的指点下,任小环又一次成功的把他抓获,

  看着一脸茫然的真一,两个伙计已经笑的差点晕过去,任小环已经没有了动手的意思,很耐心的问他为什么明知要被捉还要冒险。真一想了想说这条路已经走的习惯了,既然过来了不妨试试。再说还有美女可以看。任小环拿他没有办法,难道要自己真的把他送到官府吗,那种地方他去了还有活命吗,再说一个小乞丐也是挺可怜的,就送给他几个馒头。

  真一好象也被感动了,再也没有来偷过东西,日子清净了不少,但任小环心里却忽然觉得空空的,好象有点不太习惯,偶而看到真一乞讨路过,就想叫住他送给他几个馒头充饥,他却吓的夺路而逃,跑的无影无踪,

  一想到这,任小环就一肚子气,自己一片好心想帮他,却落的个这样的反映。最近更是一连一个月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出什么事了。害的自己为他担心了好久。没想到今天会到自己的馒头铺。

  忙了将近两个时辰,人群才散去,真一已经累的快动不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两个伙计把空空的蒸笼搬了进去,又把满满的钱筐拿了进去,忽然想到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勉力翻身爬起,蹑手蹑脚的向外爬去,刚刚从桌子下面钻出去,就看到眼前停着一双漂亮的绣花鞋,上面居然绣着一朵美丽的芙蓉,从眼前的布裙上传出了阵阵幽香,

  真一正在研究裙子上的花案,头顶已经传来了一阵熟悉而可怕的声音,尽管这声音在一般人听来是十分动听的,“要走也不打个招呼吗,就这样不告而别吗?”真一抬头向上看去,任小环的脸出现在上空不远的地方,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

  真一脸上的肌肉都开始哆嗦了,这个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在正微笑的时候突然给你重重的一击,自己还真是倒霉啊。还没有等真一想出该说的话来,任小环果然收敛了笑容,提起真一的耳朵,就这样把他带回了铺子里,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隐约里面传来了真一大喊救命的声音。

  看着眼前的馒头和丰盛的菜肴,真一询问的看看任小环,大意是真的是给我吃的吗,任小环看到他心有余悸的样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平时对他表现的太凶了,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柔声说:“快吃吧,今天你一定很累了。这些是犒劳你的。”

  真一这才飞快的把一个馒头塞到嘴里,大口大口的吃着,他可真的是饿坏了,没有注意到任小环表情和声音的变化,一连吃了五个馒头,他才放慢了速度,任小环才有机会和他说话,“慢点吃,吃那么快会伤胃的。要不喝点水吧。”

  任小环自己也有点奇怪自己今天怎么对真一这么温情,难道真的是因为真一帮自己干了半天活吗,果然真一有点不能适应任小环的温柔,在他看来,这是要变天的前兆。任小环想到什么又问到:“你们几个最近在干什么,一个月没有出现了。”

  真一心想你不好好做你的生意,这么关心我们干吗,又不是我妈。但却不敢不回答,不想告诉她真实的情况,在敌人面前隐藏自己真正的实力可是很重要的啊。他呵呵笑道:“我们到附近的村子里要饭去了,不过效果不太理想,只好又回来了。”这在他们以前也是常有的事情,在竞争激烈的时候,适当转移阵地也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任小环信以为真了。她试探着问:“那这样也不是办法啊,你不如到我这里帮忙行吗?你看到了,我这里也很缺人的。”任小环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把真一留下来,反正今天看到真一后,心里就有一种很塌实的感觉,自己一个人支撑这个铺子的确是很辛苦,什么事情都要自己考虑,

  真一吓了一跳忙拒绝说:“那可不行,我们三兄弟说好要同进同退的,再说买馒头又这么辛苦,赚的钱又少,哪有我们当乞丐的舒服,收入也很稳定。还可以到处旅游。哈,我都没有想过当乞丐有这么多好处。”

  他只想多找几个理由,没有注意到任小环逐渐发白的脸色,等他发现一股杀气在周围弥漫而愕然住口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一阵风声过后,真一已经滚到几米外的墙脚,不断惨叫着,而任小环则站在饭桌旁,一脸怒气的看着地上的真一,眼睛里似乎还有泪水,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种情景一定会认为真一干了什么卑鄙的事情,才惹的任小环下了杀手。真一心叫倒霉,为什么每次都要踢自己的屁股呢。但脑子里却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就在任小环的脚碰到自己的身体时,忽然储存在自己全身穴位中的真气都汇集到那小小的接触面上,自己并没有感到什么疼痛,而在地上翻滚时,那些真气也始终保护着自己和地面接触的地方,因此自己虽然看起来摔的很狼狈,但其实一点损伤都没有,想不到自己这些天练出来的真气居然有这种功能,真是让自己想不到。

  他知道任小环是动了真怒,才故意大喊大叫,不然任小环会更加生气的。都怪自己太过大意,以后拒绝别人一定要学会委婉一些,不然就要像现在受皮肉之苦了。真一又叫唤了一会,开始呻吟起来,这种表演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任小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不时起伏着,半天才平静下来,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象听到真一拒绝后的一瞬间自己就出手了。

  看着墙角蜷缩的真一,她很后悔,他还是个孩子,自己却下这么重的手。她深深吸了口气,向真一走去,真一忙坐了起来,靠到墙角喊到:“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我就咬舌自尽。”说完把舌头伸了出来,似乎真的要自尽,眼睛却向两侧看去,大有一旦自己的威胁不管用时,夺路而逃的意思。

  任小环生气的一跺脚说:“我是要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啊。你——你真是个无赖。”真一观察了半天,才放心的把舌头缩回去,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在乎的说:“我没事的,其实我一直在练童子功,不会轻易受伤。上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看到他安然无恙,任小环才明白自己又上了这小鬼的当,气的又要动手教训他,真一这次可是学乖了,三下两下躲过任小环的五指山,闪身到了门口,向身后追来的任小环摆摆手,说:“这次又没有捉到我。哈哈…下次再继续努力吧。”接过任小环扔过来的一个当暗器用的馒头,顺手塞到怀里,一溜烟跑掉了。

  ※     ※     ※

  真一不敢再在镇上停留,买好东西,就直接回到了住的茅屋,酒风和远弛都奇怪的问他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真一叹口气说:“碰到一个女魔头,差点性命不保。你们还记得镇西街的那个馒头西施吗?”

  酒风两眼放光的说:“就是那个见你就猛追不舍的大美女吗?发生什么事情了,她要对你施暴吗?哎,为什么我没有这种遭遇。下次买馒头让我去好了。”

  远弛不满意酒风的说法,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任姐姐对我们很不错啊,经常会给我们馒头吃的。小真你为什么见她就怕呢。她只是想帮你吧。”

  真一笑嘻嘻的说:“我只是不想欠女人的情而已。宁可用偷的。再说你们没有尝过她的无敌鸳鸯腿不知道她的厉害,今天要不是我身怀道门无敌真气,就被她的一脚送上西天了。想起来都要冒冷汗呢。”

  在两人的追问下,真一才把细节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尤其是把自己挨的那一脚说的惊险无比,酒风显然没有被表象所迷惑,对远弛说:“我看这里面有些古怪,豆腐西施不是动了春心吧。没想到那刁蛮女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远弛摇头说:“这不太可能,小真不过才十五岁,个子又那么低,任姐姐比你还要高呢。这差太多了。再说你觉得小真有我长的帅吗?我看一定是任姐姐想收小真做小弟吧。你看小真笑起来不是蛮可爱吗。小真,笑一个给我们看看。”

  原来三人里面酒风长的最高,大概有一米七的样子,而远弛略低于他,而真一是最低的,大概是因为营养不良吧,个子一直没有长起来,只有一米六左右,听到远弛又拿自己的个头取笑,无可奈何又有些不满的说:“长的低又不是我的错,再说哪次去掏鸟窝不是我去的,下次你们休想再吃我的鸟蛋。以后有什么事情也不要想我给你们出主意。”

  听到真一的威胁,两个人都有些傻眼了,忙给真一道歉赔礼,心想反正又不用花钱。如果少了这么一个机灵的真一帮忙,还真有些事情很难办。

  真一见面子捞住了,才振臂高呼道:“不要讨论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了。我们还是继续练功吧。”于是经过了小小的插曲,三人又开始了枯燥的打坐。

  快到七七之期时,三人都觉得身上的各个穴位基本上都充满了真气,一旦运功,就像有无数蝌蚪在体内游动,而三个人也都发现对方的眼睛比平时要明亮许多,远弛把真一和酒风召到一起说:“根据种种迹象分析,道胎应该会在这几天结成。我们最近几天都不要分开,一定要在一起练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一起讨论。”

  两人都是大力点头,心里也是一阵紧张,第四十九天的晚上,外面呖呖西西的下起了小雨,而天上浓云密布,似乎一场大雨还在等待降临,三人像往常一样聚集在茅屋内,中间生起了一堆火,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聊了几句,就开始各自打坐,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真一刚把真气运行三十六周天,忽然听到耳边一声炸雷,眼前似乎掠过一道闪电,白光之后,白天碰到的任小环居然站在自己面前,浑身都被雨水淋湿了,冻的发抖,真一奇怪的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你知道我在这里住吗?”

  任小环妩媚一笑,丝毫没有平日的蛮横,柔声说:“我可以在这里烤烤火吗?”看到她冻的发紫的嘴唇,真一也只好让她来到火堆前,任小环没有理会真一的注视,撩起布裙使劲拧着水,浑然不觉自己露出了裙下风光,真一虽然只是个没有成熟的少年,却知道女性的身体是不能偷看的,何况白天身边大汉偷看她胸部被发现后的惨状,自己也看到了。如果发现自己在偷看她的大腿,自己这条小命一定保不住了。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任小环拧了半天,还是觉得身上发冷,无可奈何的瞪了真一一眼,威胁着说:“忘掉你今晚看到的。不然…”脸上却不由羞红了,双手却很快脱掉了身上的湿透的外衣和布裙,露出了内衣包裹着的曼妙的身体,

  真一这才发现任小环有一双十分修长的大腿,怪不得她身材那么高佻,内衣遮不住她丰满的胸部,露出了深深的乳沟,任小环见真一盯着自己的大腿看个不停,居然没有生气,反而轻笑说:“想摸摸看吗?”说完把一条浑圆白皙的大腿伸到真一面前,自己懒洋洋的靠在一侧的草堆上,

  真一看着眼前的肉光致致的大腿,竟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感觉,想知道手指碰在任小环的大腿上的感觉是什么。看到任小环似乎已经睡着了,他才大着胆子,伸出了手去,想偷偷摸上一摸,手指才要触及她的肌肤,

  忽然耳边又是一阵雷声,真一猛的一惊,记起了自己的处境,忙闭上眼睛,守定道心不动,发现丹田处如开水一般滚动着,一丝丝真气不断冒出向附近的穴位钻去,知道刚才自己差点走火入魔,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心道任小环还真是害自己不浅。不暇多想,丹田又有变化,

  原来此时所有的穴位都被真气占据,而气海的真气仍然涌动而出,却无处可去,在经脉里游弋了半天,又回到了气海内,逐渐化为固态,在丹田中转动,随着真气不断凝结,那固态形成圆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而全身各处的真气也都脱离的各自所在的穴位,纷纷汇集到气海中,形成了一团混沌,真一忽然睁开双眼,眼中暴出电芒,小腹处一团火热,

  酒风和远弛两人也几乎同时睁眼,暴出同样明亮的光芒,半响三人眼中的光芒才渐渐消失,五官可以正常工作,三人只觉得的小腹处似乎出现一团凝胶状的东西,大概就是所谓的道胎了。而感觉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无比舒服,火堆早已经熄灭,三人却都不觉得寒冷。看到大家都结胎成功,

  三人都是兴奋无比,谈起了自己的感受,酒风说道:“我似乎看到自己在和别人打架,差点就把那个人给打死了。幸好听到了雷声。才清醒过来。”远弛却说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火坑,差点被大火烧死。酒风又问真一碰到什么了。真一想起刚才的情形,脸色一红,说:“没有什么感觉啊,就是感觉很难受,然后突然就听到了雷声,把我吓了一跳。”

  三人兴奋的聊到后半夜,才睡去。一直睡到日上三秆,才醒了过来,酒风拉开门,一阵清新带着水气的空气涌进了茅屋,三人都是精神一振,来到屋外,只见碧空无云,飘渺无际,偶有飞鸟急掠而过,茅屋前的地面还是湿湿的,似乎在提醒三人昨夜下过一场瓢泼大雨。

  三人看到眼前的景象,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忽然一阵大笑传来,三人眼前一花,自己的师傅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三人大喜,忙给师傅施礼,师傅看着三人,满意的笑说:“看来你们与我道门果然有缘,居然结成了一品灵胎,要知道一般道门中人结成的都是三品灵胎,就连师傅我当年结胎也不过是二品灵胎罢了。”原来道胎可分为灵、妙、仙三层,每层又可分三品,道胎每进一品,则内力的上限值则扩大一倍,道胎每进一层,内力上限值可扩大十倍。而道胎进品加层不但要靠每日的勤练苦修,还要等待最佳时机,所以进一品的难度很大,往往苦修数年,未必能进一品。

  酒风踌躇满志的说:“师傅,我觉得现在已经是高手了。”老头呵呵笑道:“差的远啊,忘掉我的话了吗,”老头又哈哈一笑,道:“我观汝三人,气质大异,不可授相同功夫,真一,我传你拳神,酒风我传你刀气,远弛,我传你剑意,记着,出拳,得其神而忘其形,使刀,发其气而收其风,运剑,传其意而夺其志。”随即对三人各密嘱口诀,三人忙牢记在心。

  又将真一招之身前,言道:“我查你的气色,当有一运一劫,运为色运,劫为情劫。汝方年少,阳关不固,当慎之又慎。以免失却元阳,功弃人亡。”

  真一吓了一跳,然后又笑嘻嘻的说:“师傅,我知道你说话爱虚虚实实,照顾一下徒弟的感受。直截了当的说吧,我该怎么做。”

  老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有你这么和师傅说话的吗。没上没下。你们三人中,你最不安分。以后肯定是个翻江倒海的人,我是不是作错了。”

  真一毫不畏惧的看着老头,低声说:“嘿嘿,师傅啊,是不是那天在街上就看上我们三个了,我看你是早有预谋。”老头嘿嘿笑着,神秘的说:“此乃天意,岂人力所能改变。”

  然后又有些严肃的说:“我送你八字真言,可助你躲过此劫。出于自然,控制欲念。须知女色虽好,终是粉面骷髅,情丝缠人,须以慧剑斩之。”“出于自然,控制欲念。”

  真一喃喃道,然后不解的问,“师傅,你好象说了一句废话啊,既然要出于自然,怎么控制欲念啊。比如我出于自然要放个屁,你让我控制欲念憋着别放,那你来试试。”

  老头一愣说:“我传你保命之法,你扯到放屁干什么。至于这八字真言,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其中奥妙,你日后自然清楚。”真一只好点头。

  老头又说:“既然你们入我道门,就应该了解一下我道门的渊源。”原来道门源自上古的神仙门和古巫门,神仙门后来分为行气派、房中派和饵药派,被称为古三宗,后房中派被另外两派吸收,渐渐消亡,行气派则繁衍壮大,形成道门内丹派,而饵药派则发展为外丹派。内丹派的清修派和双修派被认为是道门炼养正宗,都以修炼圣胎为目标,两者的区别在于清修派不破童身,专练精气神,而双修派则吸收了房中术,讲究还精补脑。前者称为天道,后者称为人道,和饵药派的另一分支药道被称为新三宗。

  这三大门派被认为是道门正宗,而整个外丹派和古巫门传下的符禄门被认为是旁门左道,受到新三宗的排挤,但外丹派很受皇室的信赖,得到了皇家的大力支持,而符禄门则在民间有很大的影响力,相比较,新三宗反而有些势单力孤的感觉,发展一直很缓慢。

  听老头说完,三人都是一阵惊讶,原来道门有这么悠久的历史,还有如此庞大的分支派别,“师傅啊,那我们是属于哪一派的?”真一问,老头笑眯眯的说:“师傅我是人道的,所以你们也都是人道的弟子,但在我道门中,道门三宗一般被视为一个整体,所以说自己是三宗弟子就够了,以后碰到同道中人遇到危难,一定要互相帮忙。”

  老头长笑一声,白胡子很潇洒的抖动半天,然后对三个人说:“徒弟们,师傅云游四海去了,来日方长再相见吧。”飘然而去。

  真一呆呆的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不舍。酒风和远弛早已一左一右围着他,嘿嘿冷笑。“招了吧,师傅都跟你说什么了。不然小心我的刀气。”酒风怪笑着,远弛则笑到:“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不然我们晚上都要失眠的。”真一愣了片刻,神秘的低声问:“你们真的想知道?”两个人如鸡啄米般点头,真一故做沉思的说:“根据我的分析,师傅的意思是说——我要——走桃花运了。”咣当,远弛,酒风两个人顿时倒在地上。

  午夜,明月当空,远处有犬吠声,似在发情。茅草屋外,真一两脚踏在两根木桩之上,双目微闭,双腿微曲,气运丹田,口中念念有辞,似在练习马步,而他的对面当然是远弛和酒风两个人,他们一边观察真一的动作,一边交谈。

  酒风:师兄,三师弟在干吗?远弛:不清楚,马步的可能性最大,不过动作不够规范。酒风:师兄,实事求是的说,我和三师弟比,谁更帅一点?远弛:尽管这样说,三师弟会难过,但你更帅——尽管比我还差一点。酒风:那师傅为什么说三师弟要走桃花运呢,为什么不是我呢?远弛:也许三师弟长的像桃花,而你不像。酒风:你不觉得我的脸型很像桃核吗?远弛:……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说着,而面前的真一似乎老僧入定,毫不做声。忽然远弛和酒风都闻到一股强烈而刺激的气味,两个人脸色发白的对视一眼,酒风喃喃道:“难道有人知道我们快成了高手了,提前来暗算我们,不公平,这算哪门子英雄好汉。”远弛则懊悔的说:“可惜未请教师傅避毒之法,三师弟,你没事吧。”

  真一忽然摇摇头,从木桩上跳下,一脸失望的向茅草屋走去,远弛和酒风忙跟上来问:“真一,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师傅教你的秘密功夫?”真一沮丧的说:“我想把师傅说的出于自然,控制欲念,用在放屁上,但没有成功。噫,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然后是咣当,咣当两声,然后真一走进草房子关上门,有些不解的打着哈欠说:“真奇怪,这么冷的天,他们喜欢睡在外面。”

  翌日,真一来到一片高过人头的草丛中正要蹲下,忽然发现远弛和酒风跟在后面,惊讶的问:“你们也吃坏肚子了吗?”酒风嘿嘿笑道:“我们决定从今天起,无论你去哪里我们都要跟着你,这样,你走桃花运,也有我们的份。”

  远弛也同意的点点头。真一好像傻了眼了,然后愣了一会,又向茅草屋走去,二人忙不迭的跟在后面,三个人在门口停住了,真一看看远弛,叫声大师兄,再看看酒风,叫声二师兄,然后没好气的说:“我们好象都还属于未成年儿童吧,娱乐场所不让进去,看三级电影都要限制,我哪里有什么机会撞桃花运啊,讨论这个话题不觉得有点早吗?冷静点,OK?”

  酒风毫不动摇的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对吧,师兄。”远弛点点头,说:“完全同意。我相信机遇只光临有准备的头脑。”真一觉得自己的头快要冒烟了。

  远弛咳嗽一声,把坐在地上聆听训示的真一和酒风吓了一跳,“这个,两位师弟,鉴于我们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以及周遍局势的变化,和乞丐业竞争的日益加深,我决定即日起开始进行残无人道的封闭式训练,计划如下,上午是体能训练,下午是技战术训练,晚上是内功修炼,为期一个月,还有什么问题?”

  四只手高高举起,“一个个来,”远弛指着酒风,“你先说。”“大师兄,我们都练功,那谁来作饭,收拾房间和买东西?”远弛指着真一,“论到你了。”真一呵呵笑着说:“大师兄,我觉得一个月有点断,不如三个月吧。反正我们的钱也足够了。”经过一番讨论,一份为期两个月的非常时期轮流值日表诞生了。

  真一在茅草屋周围转了几圈,发现一块表面光滑的大青石,窝在草丛里,他眼珠一转,马上在旁边的草丛里撒了一泡尿。然后很开心的回到茅草屋说:“我找到一个理想的练功地点,不知二位师兄是否还要和我…”“那是当然,别想脱离我的视线。”酒风信誓旦旦的说,

  “大家在一起还可以交流一下经验的。”远弛沉吟道。于是练功,真一端坐与青石之上,盘膝,双手平放与膝上,开始练功。远弛和酒风练了一会觉的不大对劲,一股尿骚味直往鼻子里冒,屁股底下还有点湿湿的,等他们发现怎么回事,才气急败坏的站起来,真一邪邪一笑说:“不好意思,刚刚想起来,这里环境太干燥,所以我就来了次人工降雨。”

  元丰东面有小山,名曰须臾,陡峭异常,人迹罕至。真一三人费力的搬着一块一块石头,向山顶爬去,他们约定,以日落为限,看谁堆的石头最多,石头最少的人晚上做饭。

  酒风力气最大,石头堆已经远远超出了真一和酒风两人,真一费力的搬着一块小石头赶到酒风身边,看着前面似乎仍然健步如飞的远弛,低声说:“帮我。”酒风嘿嘿奸笑道:“给我个理由先。”

  真一威胁道:“你真的想让我作饭吗?你不记得我做的饭是什么味道了?”酒风妥协了。于是一连几天,无论远弛如何努力,他都是位距第三名,真一似乎总是比他多几块石头,等他发现事情的真相,已经是半个月后事情了。

  远弛气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他指着面前垂头丧气的两个人说:“你们居然相互勾结,欺骗师兄。哼,没有职业道德,酒风,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害了真一,”酒风委屈的说:“没有这么严重吧,我只是不想吃真一搞的饭菜。”

  真一惭愧的说:“是我错了。我决定今天晚上给大家做一锅肉汤补养补养。”第二天远弛脸色发白的从草丛中走了出来,看到一脸恐慌的真一,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不怪你。饭,还是我来做。”

  酒风匆忙的从屋里跑出来,手里碰着一打手纸,关切的说:“师兄,你不要紧吧,今天已经是第七次了。”远弛勉强挤出一个微笑,酒风昨晚一直说师兄这些天辛苦了,硬是让他把一锅汤都喝掉了,自己还觉得师弟挺关心自己的,他若无其事的向屋里走去,听见真一在背后和酒风说:“果然是大师兄,这样都没事,真强。”

  须臾山南有一小湖,名曰风雷湖,风景宜人,不知为何同样也是人迹罕至。远弛提议比赛游泳,真一反对,理由是他不会游泳,一定会输。远弛安慰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要太重视输赢。”

  第一轮远弛做裁判,真一和酒风跳到湖里,真一看到对岸巨石上等待他们的远弛,眼珠一转说:“我们同时到达,看他怎么办?”酒风兴奋的说:“对,最后还是他做饭。”两个人一边游泳,一边聊天。

  真一问:“师兄,为什么这湖叫风雷湖。”酒风紧张的说:“听师兄介绍说,因为这里只要一刮风,就会打雷,你没觉得湖里连条鱼都没有吗?”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天,万里无云,是个好天。真一吁了一口起,说:“幸好今天没有风,不然咱们就变烤鱼了。”

  然后两个人又一同向前看去,只见远弛狞笑着从背后掏出一把人高的芭蕉扇,一面使劲的扇着,一面嘿嘿的笑道:“晚上大家吃烤鱼啊。”于是元丰镇的居民忽然在镇子东南方向看到了一道从未见过的巨型闪电,然后是轰隆一声,太白楼的那块招牌居然都被震歪了。

  深夜,茅草屋的床上,远弛躺在中间,两边各放着一个木乃伊,忽然左边的木乃伊说:“师兄,我想喝水”远弛忙取来水杯,向头部的地方倒了下去。然后右边的木乃伊也紧张的说:“大师兄,我要小便。”

  远弛忙取来一个罐罐,看了半天带着歉意说:“对不起,真一,包扎的时候太匆忙,没有留口。你先憋上两天。”顺手把罐子一扔,倒头就睡,任凭真一如何呼喊也装做听不见,正在得意时,忽然听到真一叫到:“糟拉”自己背后已经被一股热流射中。

  两个月后,三个人站在茅草屋前望向蓝天,,远弛一脸崇敬的说:“我现在终于明白师傅说的一呼一吸,生死转换是什么意思了。那就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有人要致你与死地。”酒风也是恍然大悟的说:“一吐一纳,出于自然,就是该干吗就干吗,躲是躲不掉的。”真一沉默半天才痛苦的说:“师傅,我刚才又试了两次,我还是做不到放屁时出于自然,控制欲念。”

  酒风拿着一根木棍,冲着远处的树桩画了个八字,得意扬扬的说:“看我的刀气。”真一站在旁边点点头说:”果然感觉不到一点风声,厉害。“他低头看了看树桩,疑惑的说:“不过树桩也好好的,二师兄你确定你发出刀气了吗?”酒风不怀好意的笑着:“其实我的目标并不是它。”远弛走到真一身边,低声说:“看你的裤裆吧。”真一忙向下看去,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真一把酒风按在一棵柳树上狠狠的说:“以后不准再做这种危险动作。”酒风不为所动,“我对自己的刀法很有自信。”远驰来到树下,无比自信的说:‘看好了,小心被树枝砸到头。”伸手把一个刚拣的树枝向上一举,半个时辰后,抱着脑袋躲在一边的真一和酒风望着仍然保持着同一姿势的远弛,小心翼翼的问:“我们可以出来了吗?”

  远弛望着头上完好无损的树木,有点不解的说:“难到是剑意太强了,以至与它们没感觉到。”不甘心的被酒风和真一拉走了,几个人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背后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回头一看,那棵柳树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树干了。

  远弛拍着真一的肩膀说:“轮到你了,你准备怎么玩?”真一指着茅草屋紧闭的大门洋洋得意的说:“我要把它们一拳轰开。却不把他们打坏。嘿嘿。厉害吧。”说完一拳遥空向大门捣去,大门只是微微抖动了几下,并没有被拳风推开,三个人都好奇的走到门前查看,忽然碰的一声,整个茅草屋炸的四分五裂,稻草随风到处飞扬,漫天都是飞舞的稻草,远弛没有说话,只是冷静的把头发上的稻草摘了下来,真一看着自己的拳头,讶道:“天,师傅教给我们的不是武功,而是魔法。”酒风凑过来问:“今晚我们睡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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