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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三章 情窦初开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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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一,酒风,远弛三个人失去了栖身之所,只好在元丰镇里徘徊,希望找到一个新家。不过三个人除了讨饭什么都不会干,居然找不到一份工作,而重抄旧业似乎又不大合适,好容易在一家小饭馆找到了打杂的差事,才干了一天,真一就打碎了七个盘子,酒风则把一个喝醉酒闹事的家伙砸的差点成了白痴。

  老板气冲冲的训斥真一,“真是笨手笨脚,怎么连个盘子都端不好。”

  真一无辜的说:“盘子上面的油腻太多,手滑。”

  老板又骂酒风,“闹事自然有官府来管,现在好了那个被你打的人和我要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你掏钱啊。”

  酒风有些痛心的说:“是我不好,要是把他打成白痴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

  远弛看着老板向他看来,忙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心想自己既没有打碎盘子,也没有和人打架,看来这个月的模范伙计就是自己了。

  “还有你,”老板并没有放过他,“笑的这么难看,哪个客人敢上门吃饭,你看真一笑的多么专业。”

  见三个都看自己,真一连忙摆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还露出了两个小酒窝。最后三个人苦苦哀求,老板才答应继续实用几天,还要赔真一摔坏的盘子和酒风打伤那人的医药费。

  三个人一边在后院的水井边洗着大堆的碗碟,一边互相埋怨,“我就说这种差事不好干,不如当乞丐自在,你们非要来,这些老板一个比一个心黑,”真一一肚子怨气,酒风使劲把一个盘子扔到水桶里,怒到:“惹活了我绝世刀王,我把他的店给拆了。”

  远弛咳嗽一声摆出大师兄的气势说:“这个决定我是经过深思熟屡的,虽然从事乞丐工作,我们有一定的经验和优势,可这毕竟是吃青春饭的,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投身餐饮业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一个稳定的工作是很重要的。而且我们现在也算是帮派中人了,再当乞丐会给师傅丢脸的。”

  看到酒风和真一都有些不耐烦的样子,马上说:“很快就到重点了。是金子迟早是要发光的,但岂不闻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所以我们一定要耐心等待被人发现。”

  真一一呆问道:“如果伯乐没有发现我们这三个人才怎么办?那我们不是要等到老吗?”酒风突然有些兴奋的说:“不如我们都去投军吧,听说军队的待遇很不错,凭我们的功夫,恩,至少可以混个大将军吧。嘿嘿。”

  远弛翻个白眼,说:“你以为有那么容易吗,现在又不是战争年代,想升到将军可是很难的。”真一望着天井上方的一片蓝天说:“难道我们这么厉害的高手就要被埋没了吗?没想到高手的生活如此平淡。”

  酒风也很疑惑的说:“我看武侠小说里,高手们都是很忙的,抓小偷啊,杀人放火啊,要不就争夺武功秘籍和宝藏。“

  真一眼睛发光的补充说:”还有一次又一次的艳遇,总有美女爱上高手,可高手老是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我现在既是高手又有时间,就差美女爱上我了。呵呵。”

  远弛语重心长的说:“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差距,我们成为高手的时间还太短,以后就慢慢习惯了。”三个人都叹了口气,大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

  老板的吼声忽然响起,“你们三个人要死啊,怎么速度这么慢,还不快点洗完到厨房帮忙。”三个人闻言马上手忙脚乱的开始干活。饭店的老板大概不会想到眼前三个身怀绝技又似乎笨手笨脚的三个少年,日后竟然是东山帝国叱姹风云的人物。

  几天后,三个人还是没有能逃脱被解雇的命运,老板的理由是干的太少,吃的太多,毕竟现在乞丐这么多,他不愁找不到给他干活的人。三个人又开始在大街上游荡,尽管找不到工作,三个人却都没有离开小镇的意思,毕竟这里的民风还算淳朴,比起大城市里尔虞我诈,人情如纸,这里老百姓的善良就更加难能可贵了。毕竟这里没有大城市里面恐怖的乞丐收容所。好在三人都还有一些积蓄,白天到处找事做,晚上就在观音堂免费为乞丐们开放的暂时不用的厢房中席地而眠。

  ※     ※     ※

  一天,三个人在一条小巷里走着,酒风忽然神秘兮兮的说:“昨天我看到牛三了,你们猜我对他做了什么?”

  真一和远弛看到他一脸兴奋的样子,脑子里都浮现出一个猪头的模样,为那个倒霉的牛三祈祷,远弛有些责怪的说:“以后不要老是惹事,我们学功夫不是为了打架。”

  “不打架那学功夫来做什么?”酒风问,“当然是为了强身健体,还有可以锄强扶弱。”远弛深思熟屡的说,“那好吧,那个镇守我早就看的不顺眼了,我们不如去和他打个招呼吧。”酒风嘿嘿的笑着,

  忽然听见头上有人惊呼一声,三个人好奇的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天而落,正好砸在酒风的头上,酒风一声没吭就晕了过去。那个黑影居然是一个花盆。

  真一远弛都有些发愣,只见四五个大汉已经跑进小巷,为首的大汉面带歉意的说:“我带他去治疗伤势。”说完抱起酒风向外走去,真一和远弛跟着他们出了小巷转到前面的大街上,进了一栋小楼,那大汉一直抱着酒风进了一个房间,把他放到一张床上,而其他大汉则不知去向了。

  大汉查看了一下酒风的伤势,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真一和远弛说:“不打紧的,只是暂时的昏迷。躺上一会自然就会好的。”说完一边取出一些膏药,抹在酒风的伤口上,一边向他们解释。

  原来他们这里是一间茶楼,主管是一位小姐,名叫明秀,大汉名叫韩林,是明秀的手下,方才是明秀小姐在楼上浇花,不慎失手失落花盆,正好三人从下面走过,一句话就是无巧不成书。

  韩林代小姐向真一和远弛道歉,两个人对韩林印象不错,再说又是意外,忙表示没有什么事情,心想反正被砸到又不是我。

  片刻后酒风果然醒了过来,只是还有些后遗症,眼睛有些发直,说话也不太清楚。脑袋上一个红红的大包让人看了倒是有些心惊,韩林憨厚的一笑,说:”三位小兄弟在此稍侯片刻,我去禀报明秀小姐。”转身出门而去。

  两人忙把事情的由来给酒风说了一边,酒风塄了片刻,忽然兴奋的怪笑起来,“嘿嘿,故事终于开始了。一个是风流潇洒武功非凡的一代刀王,一个是美貌无比高贵神秘的小姐,因为一个花盆而终于相识相知最后相爱,你们说多浪漫的故事。”

  远弛连忙上去摸了摸酒风的额头,关切的说:“师弟,你没事吧,我听说很容易得脑震荡的。”真一四下打量房间,简单的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八仙桌,还有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把大刀,显然是那韩林的房间。

  真一心想要么就是这个韩林不懂生活,要么就是那个明秀小姐过于抠门,给的工钱太少,什么都买不起。才想到这里,韩林推门而入,微笑着说:“三位请跟我来吧,我家小姐想见你们。”

  三个人大感意外,又觉得荣幸,忙和韩林出了门,顺着一楼的楼梯拾阶而上,来到二楼,三人眼前都是一亮,原来二楼和一楼大不相同,布置的格外淡雅,想必是为比较尊贵的客人所准备的场所,而一楼则是为普通茶客准备的。

  让三人一亮却不是这些说不上名堂的布置,而是凭窗而坐的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女,长相甜美,五官匀称,皮肤白皙,脖径如天鹅般修长,一头秀发散落在双肩,平添了几分妩媚之气,放在几案上的一对秀手正灵活的摆弄着几枝山茶花,要把它们插在一个白瓷瓶中,神态专注,

  听到四人上楼,才放下手中的活计,盈盈起身,望向真一三人,韩林躬身告退下楼,少女才露出一个甜的让三个人都觉心醉的微笑,说:“三位小兄弟请坐吧。”

  三个人都手忙脚乱的找地方坐下,但都自觉的坐在比较远的地方,不敢靠近她,少女的目光投向酒风头上的大包,露出歉意的表情说:“都是我不小心,才伤了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酒风忙摇摇头说,:“没事,我的头硬的很,这种程度的撞击算不了什么。”真一和远弛偷偷白了他一眼,刚才还一个劲的喊疼的人却不知道是谁。这少女听他说的有趣,不由一笑,

  真一才回神来,有些好奇的问:“今天怎么没有客人上门,大家都不喜欢喝茶了吗?”少女看了看真一,解释道:“初一,十五,本店闭门谢客,今天不正好是十五吗,”然后又很高兴的问:”你们要喝茶吗,我泡的茶可是很有名的。”

  三个人都觉得有些口渴,就却之不恭,看到三个人大口大口的把茶喝掉,少女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平时多少人重金求她亲手泡茶还要看她的心情好不好,这三个人却当作白水一样喝掉了。笑的是三个人都是率性自然,毫不做作,

  少女问到:“你们是镇上的吗?我很少看到你们啊。”远弛终于逮到机会说话了,把他们三个人经历添油加醋的说了一边,当然和老头学艺的事情自然略过不提,少女沉吟到:“既然你们没地方住,不如到我店里来帮忙吧,我还正想找几个人手帮忙呢。你们愿意吗?”酒风激动的说:“愿意,当然愿意。”

  于是三个人因祸得福,意外的找到了安身的地方,小楼共三层,一层是茶厅和韩林等几个侍卫住的地方,二楼是贵宾厅,三楼则是明秀和两个丫鬟住的闺房,小楼一边还有一个小院,本来是储存茶叶和杂物的地方,但还有几间房子空闲,

  于是真一三人就住在其中的一间。每天的工作也很轻松,搬运茶叶,凉晒,茶楼歇业的时候,韩林还会叫上三人一起出去喝酒,慢慢的他们都熟悉起来,互相称兄道弟,十分亲热,明秀显然对他们三人也十分关心,为他们缝补破旧的衣服,就如同对待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明秀的飘香阁在小镇独此一家,别无分号,十分有名,生意倒也兴隆,三人起早贪黑,卖力工作,平时也会有些小地痞上门闹事,都被韩林打发掉了,三人虽然有心出手,远弛却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只能每次都看热闹,三人晚上依然勤练内功,日子如流水般飞逝。

  一日,三人人趁工作间隙在一楼的工作间内休息聊天,真一信手拿起桌上放的茶壶,给远弛,酒风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装模做样的品了一口,叹到:“真是好茶。看来我的茶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远弛衷心的说:“小真果然在茶艺上颇有天赋,短短时间就掌握了泡茶的诀窍。”

  酒风不满的说:“大师兄什么时候学会拍马屁了。这小子泡的茶那能和我的明秀相提并论。”真一和远弛差点把喝到嘴里的茶喷出来,叫到:“你的明秀。”酒风有些陶醉的说:“明秀姐又漂亮又温柔,还懂的赚钱养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真一有些疑惑的说:“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见过她的家人,你到那里向她家人提亲。”远弛拍拍酒风的肩膀说:“放心吧,我做大师兄的一定为你做主。这个月老我来当。”酒风则满不在乎的说:“明秀的老家是京都的,她的老爹,咳,也就是我未来岳父,在京都开了好大一家茶楼,她是出来历练的,等她茶艺更上一层楼,甚至超越她的老爹时,才能回到京都,继承她老爹的祖业。”

  远弛一呆,说:“那你岂不是要移民到京都去做倒插门的女婿,那我们两个怎么办?”酒风想了想说:“大城市的污染虽然很严重,但有普通小镇无法比拟的优势,至少每天早晨可以吃到全国级别的名厨弄出来的小笼包子。你们可以跟我到京都去,谁让我们是兄弟呢。”

  他的口气好象已经是明秀的老公,飘香阁的男主人了。真一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我记得你每天都和我们在一起,哪有机会去泡妞?”

  酒风有些老脸发红,解释道:“你们忘了我头被砸了以后养了一个月的伤,那段时间你们和店里的老师傅们上山采茶,明秀姐经常过来看我,和我唠家常,还亲手喂我喝熬好的中药,帮我擦汗,我都不知道有多幸福。”

  两个家伙听的面面相觑,真一不由用手摸摸脑门,好象在说为什么被砸的人不是我。远弛想到什么的问真一:“师傅不是说你有桃花运吗?怎么会是酒风先的?”真一一脸坏笑的说:“酒风只不过是单相思吧,说不定明秀姐喜欢的是我呢。你们不觉得她看我的眼神很专注吗?”

  酒风警告的说:“明秀是我的,不许和我抢,知道吗?”“是我的。白痴”“混蛋,明秀是我的。”两个正在唇枪舌战,声音分贝不由提高,

  忽然门口出现了气鼓鼓的明秀,脸上红晕乍现,显然听到了两个人的话,冲三个人骂到:“死小鬼,还不去招呼客人,躲在这里偷懒,还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声音那么高,怕我听不到吗?”

  酒风一脸委屈的辩解说:“明秀姐,我是真心的。”明秀耳朵根都红透了,一跺脚说:“我不要听,你们还不去干活,要讨打吗?”一扭身走掉了,三个人纷纷起身,出去工作,真一小声说:“看到了吧,被我说中了心事,明秀姐害羞了。”酒风则喃喃自语,“连骂人都这么温柔,我非你不娶。”

  一连几天,明秀不知身体不舒服还是刻意躲避他们,一直呆在三楼没有下来,三人都有些忐忑不安,生怕是自己的话得罪了明秀。

  最后一致决定去探望明秀,来到三楼,正好碰到明秀的丫鬟小红,告知来意,小红把他们拉到一边,低声说:“小姐一直在伤心,都哭了好几天了。我们都不敢劝她。”远弛试探的问:“是不是因为我们几个…”

  小红摇摇头说:“其实小姐这次是逃出来的。老爷给小姐说了一门亲事,姑爷是京都户部侍郎的公子,可是小姐已经有了意中人了,不同意这门亲事,老爷很生气,就把小姐关在绣楼里,小姐是偷偷跑出来的。”

  三人同时惊叫到:“包办婚姻!”小红吓的脸色发白,捂着胸口,骂道:“要死啊,让小姐听到你们就完了。你们快回去吧。”

  三个人只好打道回府,来到小院。酒风一拳捣在院中一棵难以合抱的果树上,内力震的果子纷纷落地,狠狠的说:“我那未来岳父为何这般心急把女儿嫁出去,不知道他最佳乘龙快婿在这里吗?”

  真一接着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说:“不要忘了你的敌人不是那个什么侍郎的公子,而是明秀的梦中情郎。”

  远弛则沉思道:“明秀小姐是大家闺秀,眼界自然比较高,却不知道她看上的是什么优秀的人物。”

  酒风垂头丧气的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懊恼的说:“连侍郎家公子都比不上的人,也许是尚书家的公子吧,反正哪个也比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小混混强一千倍。”

  真一露出一个让人难忘的笑容,坐在酒风身边,笑眯眯的说:“不要这么没有志气,我可不想有这么一个师兄,我看这事大有文章,你和明秀姐的关系说不定尚有转机。”

  远弛也安慰的说:“没错,我们自由门的弟子傲视王侯,一个公子哥算什么。”酒风知道真一一向聪明机灵,说不定真有什么好主意,闻言一振,说:“真一,你要能帮我这个忙,我以后叫你师兄。”

  远弛一皱眉,说:“不要胡说。长幼有序,岂能随意更改。真一,你说说你的想法。”真一胸有成竹的说:“你们想,既然明秀姐有一个神秘情人,那么她匆忙出逃时,为什么不去找那个情郎呢。如果是当时情况紧急来不及的话,那么现在她为何不设法派人通知她的情郎来和她相会。”

  远弛点点头说:“这么说,其中另有玄机了。她的情郎那边出了问题。”酒风一脸不痛快的说:“你们能不能不要情郎情郎的挂在嘴上,不知道我听了很不爽吗?”真一和远弛相视而笑,酒风看来是真的动心了,

  三个兄弟中,真一年纪较小,性格天真烂漫,对男女之事似懂非懂,对美女的喜欢只不过是处于少年心性,好玩而已,远弛年龄最大,考虑问题更为实际,性格也比较沉稳,不会轻易动情,只有酒风性格直爽,感情丰富,容易冲动,更易陷入情网,

  真一肯定的说:“我想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明秀姐的情…恩,她的朋友另有新欢,离她而去,明秀姐有家难归,又没有人可以投靠,所以才来到这里开茶楼,第二种就是明秀姐可能是在单相思,那个人根本不知道明秀姐的心意。所以她才会黯然神伤。”

  酒风的眼中又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说:“这么说我还有希望,可是明秀姐那么优秀,她会移情别恋喜欢我吗。”真一奇道:“你平时的狂妄自大都哪里去了,明秀姐不是对你格外不同吗?”

  酒风沮丧的说:“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吧,也许她心里只是把我看成一个小弟弟。”远弛鼓励的说:“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们自在门三兄弟可不是孬种,那天她偷听我们谈话,我看她对你也不无情谊,只是女孩子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吧,也许她在等待你向她大胆表白呢。但一定要记住,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脸皮一定要厚,不要怕被拒绝,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古有刘备三顾茅庐,才请出了诸葛亮。你今天就要来个程门立雪,表示一下你的诚意。”

  看到真一和酒风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嘿嘿,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没有实战经验,有点兴奋。”酒风苦恼的说:“可是我怎么显示我的诚意呢,聚宝斋里最便宜的首饰也要五十两银子,那要我攒上十年八年也不成。哎,拼财力我怎么比的过那些豪门公子。”

  真一想了想说:“我看明秀姐不像是只爱珠宝不看人的女孩,你不如给她送花吧,你还记得我们采茶那座山上有许多野花吗,我和远弛每天都帮你采来,你去送给明秀姐,持之以恒,我相信明秀姐一定会被你的诚意感动的。”

  远弛也点头说:“空闲时我和真一还可以教你背几首最浪漫的情诗,可以起到四两拨千斤之效。”酒风伸手一左一右抱住真一和远弛,感动的说:“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们不喜欢明秀吗?为何要成全我。”

  真一和远弛真诚的异口同声的说:“因为我们是好兄弟,永远的好兄弟。”真一心想,追女孩,烦,追漂亮的女孩更烦,看看就好了,何必非要搞到手不可。远弛则想,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再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远弛只能找一个心里没有过其他男人的女子,那才是我的原则。

  明秀几天后才露面,神情落寞,惹人怜惜,酒风看在眼里,更是心疼,狠不得变成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让她展颜一笑。真一和远弛果然信守承诺,每天蒙蒙亮就出发到附近山上采下最美的花,

  酒风则捧着扎好的花束,等在二楼的楼梯处,等明秀下楼时,腼腆的送给明秀,看到明秀露出惊喜的表情,没等她反映过来,就一溜烟的跑掉,明秀闻着阵阵花香,看到娇嫩的花瓣上还有早晨的露水,一阵感动,她对这个粗线条的大男孩也不无好感,只是她的芳心早以被一个身影占据,再也容不下他人,

  她乃是冰雪聪明的女子,平时依稀可以感到酒风热情的目光,那天无意中听到三人的对话,更是对酒风的情意一清二楚,她应该拒绝他,告诉他真相,但看到酒风送花时痴痴的表情和一头大汗,她就不忍心说出那些冰冷的话伤害他,

  她不忍心把这个正处在自己人生第一场恋爱幻想中的男孩子惊醒,因为她自己深深了解那种爱慕一个人时患得患失的感觉,她不也是在一场爱的幻想中吗?那个白衣胜雪,儒雅风流的人会知道自己在暗中思念他吗?自己明明知道他身处何方,却不敢去找他,这份爱也许只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

  酒风浑然不知明秀的心事,他只是看到明秀接到花时的惊喜,看到明秀对他不时露出的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到她看着自己时那种异样的眼神,他确信自己的送花大计正在奏效,她的芳心正在被自己打动,半夜的时候他会哈哈大笑的醒来,每次都被怒不可扼的真一和远弛痛殴一顿,他甘心受罚,原来恋爱的感觉是这么美妙的,只要明秀对自己浅浅一笑,自己就会一整天都笑的合不拢嘴巴,

  他发誓要好好守护明秀,让她永远都幸福,做自己最心爱的娇妻。真一看到酒风又痴又颠的样子,感慨爱情的力量的确可以让一个人疯狂,他摸着自己的鼻子想,女人啊,真的是老天爷派来约束男人的,爱情看起来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远弛则对这种疯狂的恋爱态度持不屑态度,他希望的爱情是心灵上的沟通,而不是被爱情烧昏了头,丧失了理智。他如果要爱一个人,一定要有充分的理由,可是爱一个人到底需要不需要理由呢。

  ※     ※     ※

  初一的早晨,真一三人一字排开,坐在茶楼一层的入口处,兴致勃勃的看着不时走过的女孩子,作着刻薄的点评,身边是一块极大的牌子,上写:“暂停营业。”“眼睛太小,不过嘴巴很丰满,嘿嘿,亲上一口感觉一定很不错。”

  真一笑嘻嘻的看着一个刚刚过去的红衣女孩说,“看,这位姑娘,亭亭玉立,骨肉均停,不过最有气质的是她的一双妙目,如寒星,如宝珠,望而不尽。”

  远弛看着对面一家买胭脂香水的铺面前停留的一位少女赞叹道,酒风则一脸不屑的说,:“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我看还是我的秀儿最漂亮。谁不同意我就和他单挑。”看着酒风很认真的样子,真一和远驰都只好认输。

  这时行人稀少的大街上忽然一辆豪华马车驶来,停在对面的铺面前,车上下来三个女子,一个裹着红色披风,像是刚刚过门的少妇,两个穿着黄色小衫,像是丫鬟,那小姐背影婀娜,身形丰满,却不知道长的如何,

  三个都充满期待的看着,少妇买完东西,转过身来,三人眼前一亮,一张未施粉黛的秀脸展露在他们面前,笔挺的鼻子晶莹可爱,嘴唇上一点嫣红,精致欲滴,最妙的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眼神大胆直接,充满野性,看到真一三个小鬼,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扑哧一笑,声音充满诱惑的味道,

  在三人的注视中,少妇正待登车,忽然一阵风刮来,少妇的紫色纱裙随风飞扬,露出了白嫩光洁的小腿,少妇娇呼一声,忙伸手去按下纱裙,却不知弯腰时雪白丰满的乳沟被三个少年看个正着。

  三个人看着少妇上了车,驶到不远的街口,那里正肃立着七八个骑马的大汉,背刀跨剑,似乎是少妇的侍卫,侍卫们左右护着中间的马车,绝尘而去。

  直到马车消失的无影无踪,三个人才依依不舍的收回失魂落魄的目光,真一讶然道:“我的娘,这种小地方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人,我发誓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远弛似乎也被少妇的美丽震惊了,服气的说:“此刻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天生尤物,方才扫我们那一眼,居然能让我瞬间忘记自己的存在,哎,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娶到她,那可真是艳福无边啊。”

  酒风显然对自己刚才的失态很不满意,瞥瞥嘴说:“漂亮是没话可说,就是太过风骚,普通人家的女子那有穿的那么暴露的,我看她连内衣都没有穿。只有青楼里的姑娘才是那种打扮。”

  他话说的虽然有点刻毒,但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少妇最大的特点,媚骨天生。背后忽然传来一阵怪笑,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韩林手下的两名大汉,一个叫王宝东,爱开玩笑,平时和他们混的很熟,另一个叫刘挺,是韩林手下中最厉害的一个,

  王宝东和刘挺显然也看到了刚才旖旎香艳的一幕,听到三人的话才回过神来,王宝东拍拍酒风的肩膀,笑道:“青楼那有这么风情万种的姑娘,要是有的话,我一定夜夜去和她风流快活。”

  刘挺哈哈一笑说:“如果东山盈肯到碧春园做阿姑,留人过夜,那必定是阿里第一大新闻,你王宝东十年的薪水也未必够付那过夜之资。”王宝东被他抢白,却仍是笑嘻嘻的说:“不过她也并非是什么良家女子,禹同伯那个小白脸就曾吹嘘自己曾和她一度春风,阿里总督唐文海不也曾留宿雅园,和她夜夜消魂。”

  刘挺显然知道比王宝东更多的内幕,反驳道:“禹同伯乃是当今才子,诗书画无不精通,人又长的英俊无比,盈夫人最喜欢的便是有才气的文人,那唐文海能亲近东山盈并非因为他是阿里总督,而是他上届帝国殿试大考文状元的身份,你小子如何能与他们去比,哎,可惜你对琴棋书画一窍不通,不然说不定有机会和东山盈亲近亲近。”

  真一三人一听大感兴趣,忙请刘挺两人详细解说。原来他们方才所见美艳少妇乃是万里牧场场主牧羊成成十年前迎娶的爱妻,名叫东山盈,是东山帝国昔日权倾天下的老王爷东山紫晨的最疼爱的小女,也是当今皇帝东山日出的亲姑姑,东山盈年芳二八时就艳名远播,在京都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中力压群芳,被誉为京都第一美女,因为京都可以说集中了帝国大多数的美女,

  所以说东山盈是东山第一美女也并不过分。在东山盈出嫁前,由京都文人墨客评选出的绝色榜上,东山盈始终占据着榜首的位置。下嫁给牧场成成后,牧羊成成对她疼爱无比,对她是言听计从,而东山盈天生风流,经常举办各种诗会,和当地的文人才子来往过密,有红杏出墙之举,牧羊成成也只能视而不见,敢怒而不敢言。

  真一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这小镇上竟然看到这么美貌的女子,原来是京都绝色啊。呵呵。”酒风则说:“言过其实了吧,王大哥你说的有点夸张了。”远弛则沉思道:“她的美丽是一种张扬的美丽,这种张扬却掩盖了她那细腻的内涵之美。”

  王宝东笑嘻嘻的说:“你们几个小娃娃不是也迷上了她吧,记得去年盈夫人到飘香阁喝茶,几乎把茶楼里的人都轰动了,都挤着要看东山盈,倒把我们几个哥们给累坏了。那次以后茶楼的生意就好了许多,你们说不定还有机会见到她。”

  刘挺一笑说:“东山盈深居万里城堡雅园之中,出则马车代步,护卫随行,常人的确不容易见到。一年到头也不过到小镇上几次,或则到观音堂参拜菩萨,或者到书馆听书,上次到咱们茶楼我看她也是心血来潮,觉得新鲜。”

  真一不解的问:“那她怎么又会到对面铺子买胭脂水粉,不是可以让下人代劳吗?”王宝东笑嘻嘻的说:“小兄弟年纪尚轻,不知女人的天性乃是把买东西看做一种乐趣,她如果让别人买,岂不是失去了自己挑选的自由,不过我在这里几年也是头一回看到她到对面买东西,大概也是一时兴起吧。”

  三人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真一期盼的问:“什么时候可以再看到她?”刘挺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说:“小小年纪就如此急色,大了还了得。她年龄几乎可以做你的母亲了。”远弛也是很诧异,问:“果真如此,可是看起来大概只有20出头的样子,刘大哥是在开玩笑吧。”

  刘挺淡淡一笑说:“据说东山盈修炼有秘法,可以永伫容颜,使她保持少女的容貌。不过这种秘法也使她很难对男人动真情。可笑那禹同伯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东山盈的芳心,却不知道东山盈不过视他为一时的玩物吧。”

  王宝东看到真一一脸失望的样子,忍不住开他的玩笑:“再过三个月的初一,盈夫人会到观音堂进香还愿,那时你就能看到她了,说不定东山盈一时起兴,看上了你,把你收做她的侍童,你就能享尽艳福了。”

  真一听他说的不怀好意,虽然不明其意。,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刘挺冷哼一声说:“艳福不是那么好享的,东山盈身怀媚骨,加之所修炼的秘法需要吸取男性阳精,才能奏效,那些做了侍童的不出一年就会油尽灯枯,形如鬼魅,最后一命呜呼,就是及时得到医治,侥幸逃过一劫的,也会终生不能人道。牧羊成成和东山盈新婚之时,与之夜夜春宵,武功大不如前,后来也不敢经常和她同房。可笑那些好色之徒,明知如此,却还是趋之若骛,一个色字害人不浅。”

  真一心中一动,不由想到了师傅临行前也曾告戒自己要戒色戒欲,以免道心失守,内功尽弃,看来这个东山盈是红颜祸水,接近不得,虽然自己只是贪看她的美貌,但保不定会迷失理智,铸下大错。方才看到东山盈的裙下风光,自己竟然产生一丝罪恶的念头,那可是以前重来没有过的,远弛却想到了其他问题,对刘挺说:“刘大哥,你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秘密的。”

  刘挺一笑,说:“这在阿里其实不算什么秘密,很多事情都是人人皆知,习以为常了。我只是了解的更为详细一些吧。我本来曾在牧场效力,只是牧场排外之风极强,只会提拔自己的子弟,我见得不到重用就离开了。正好碰到韩林大哥,和他一见如故,于是就留在了明秀小姐的茶楼。”

  王宝东显然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些,明白的说道:“原来你离开牧场是这个原因,我还奇怪牧场工作待遇优厚,地位又高,一般人都千方百计到牧场谋职,你却要离开。其实何必呢,做牧场的侍卫不是要比现在好上很多吗?”

  刘挺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没有回答,却对真一三人说:“你们反正没事,不如随我到赌场见识一下,多看看眼界总是好的。”王宝东也说:“对,色赌不分家,如果赢了钱,正好可以到碧春园逍遥快活,听说那里来了一个叫白怡的新人,色艺双绝,正好去见识见识。”

  真一一听颇为意动,大力点头,远弛则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其实心里也很是好奇,毕竟青楼对他们来说,是比皇帝老子住的皇宫还要神秘的地方,只是他们年龄还小,况且也没有那么多钱去见识,有这么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酒风有些犹豫的说:“要是让明秀姐知道了,那我可就惨了。”

  真一一把他搂住低声说:“好兄弟,同进同退,没有我们,你那有机会做你的美梦。我们只去半个钟头,你的明秀不会知道的。再说我们自由门的弟子不懂赌钱,会让人笑话的。你不想给师傅丢人吧。”

  ※     ※     ※

  大亨赌场内灯火通明,人头攒动,各个大桌边都是一片紧张的变形的脸,惊喜声,咒骂声不绝与耳,在赌场的一角,刘挺正坐在一张大桌边,背后是昏昏欲睡的酒风和远弛,真一和王宝东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刘挺赌的是最简单的色子,掷色手把三颗色子合在碗中,摇动半响,最后扣在桌上,让众人下注。大家下的五花八门,不过一般都是输多赢少。刘挺显然是此中高手,下注不动声色,每次只下一两银子,并不引人注目,有时赢有时输,庄家也并不在意。这时真一和王宝东说说笑笑,从人群中挤出来。

  刘挺一笑问二人输赢如何,王宝东骂了一声说:“今天手气又是这么背,我带的五十两银子都输光了。真他奶奶的邪门。”他一月的薪俸正好是五十两,看来是尽归与此了。”远弛和酒风也围着真一问:“怎么样,是不是也…”他们两个对赌博并不感兴趣,就把自己的钱都交给真一去赌,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付之东流了。

  真一沮丧的说:“加起来一共五钱银子,统统完蛋了。”二人早知如此,也并不在意。于是大家都看仍在赌色子的刘挺,刘挺不经心的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说:“差不多该结束了。”然后从怀中掏出两锭大银,每锭五十两,压在一格上,庄家一愣,犹豫的揭开大碗,果然押中,按照规矩,应该三倍赔付,

  刘挺把庄家送来的二百两白银收人囊中,毫不犹豫的站起来,站起来伸个懒腰说:“该走了。”四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出。来到街上,竟然已经是深夜,他们居然整整赌了一天,酒风有些诧异的问:“刘大哥手气这么好,为什么不赌了。”

  王宝东笑嘻嘻的说:“你没注意到那些赌场的打手已经开始注意他了吗。再赌下去,就要惹麻烦了。”刘挺神情淡然的说:“赌博要有有赌性,不可贪多。你们要切记穷寇末追,网开一面的道理。”五人一整天都未吃饭,顿觉肚饿,刘挺一笑向不远处高楼一指道:“那里就是碧春院,诸位如无反对意见,我愿做个东道,请大家吃点夜宵如何?”众人轰然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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