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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六章 中毒身亡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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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丰镇南有一山名长昆,山势高拔,传说有妖魔出入,故而人迹罕至。半山腰处却有一条天然裂缝,顺缝而入,内有一小谷,谷中有瀑布,汇集成潭,

  傍晚时分,三名黑衣人掠上山来,轻车熟路的顺着裂缝来到小谷,纵身跃入瀑布中,内中居然别有洞天。石桌石凳,中间一张大椅铺着一张虎皮,一名白衣男子背手站在椅后,望向洞顶千奇百怪的岩石,三人进的洞来,马上跪在椅前,恭敬的说:“属下参见副楼主。”

  那白衣人转过身来,却是一名二十多岁的青年,神情冷漠,却散发出一种贵族的气质,他淡淡的说:“得手了?”中间一个黑衣人正是打伤远弛的黑蝙蝠,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双手奉上道:“幸不辱命。”

  白衣人点点头,接过玉盒,并未打开,信手放在石桌上,依然用冷漠的口气说:“黑蝙蝠,红蜈蚣,紫云燕你们做的很好,回岛后,每个人到楼里领一千两银子,放三个月假。”

  三人都是一喜,那黑蝙蝠却又说:“禀告副楼主,我们在行动时,曾碰到了三个少年出手阻拦,此事大是古怪。”青年一怔,问:“高手?”

  那红蝙蝠点点头:“我碰到的那名少年不知练什么功夫,刀枪不入,我差点折在他手里。真是邪门。”紫云燕也有些紧张的说:“我本已得手,不料一个少年闯入,我不是他的对手,本已经被他擒住,幸好他把我当作别人,我趁机刺了他一刀,正中他的气海,他虽然重创却没有马上死掉,还死死看着我。吓的我赶紧逃掉了,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青年有些惊讶了,红蜈蚣手段阴毒,折在他手中江湖好手不知有多少,后被江湖人追杀,这才投入了暗黑,在组织中也算是一流好手,紫云燕功夫较弱,轻功颇佳,善于追踪机关暗器,而黑蝙蝠更是组织里的老一代杀手,经验丰富,他们这次行动计划周详,把所有的意外都考虑了进去,没想到还是差点功亏一篑。他想了想,问黑蝙蝠说:“你怎么看?”

  黑蝙蝠沉吟道:“一名少年曾以剑意伤我,那应该是道门的功夫,可他说是自在门的传人,我从未听说。”

  青年显然对道门也有所了解,皱眉道:“道门一向行事低调,很少和我圣门发生什么冲突,为什么这次会插手我们的行动。”

  黑蝙蝠沉声道:“我看那三个少年虽然功夫惊人,江湖经验却是不足,显然是出道不久的新人,也可能是道门新培养出来的人才,依我之见,不如除掉他们,以绝后患。”

  青年有点动容道:“道门心法乃是我圣门功夫的克星,数百年来,几位圣主都力图根除道门,可是无不一败涂地,万一失手,岂不是又树强敌。”

  他口中的圣门正是江湖中独树一帜的魔门,魔门渊源流长,据说众神之战时,大魔神被击败,率部南逃,在大陆南方建立了魔门,一统魔界,后大魔神与佛相争,被杀,魔门从此分裂,支派旁门数以万千,本难以逃脱被佛歼灭的下场,而佛界又掀起与道仙的道统之战,争夺对人世的领导权,西天诸佛,和昆仑众仙都被卷入其中,

  这场争斗持续了数万年之久,魔门得以休养生息,恢复元气,而等魔神传人降世,再次统一魔门趁佛道斗的两败俱伤之时,大举反功,佛道则迅速联合起来对付魔神,魔神在最终决战中被佛所杀,而佛道也生仇隙,开始了佛道魔三者之间无休止的争斗,

  而魔神传说中肉身虽毁,但魔气化为精灵,每千年必有一传人降世,统一魔门众派,魔门众派之间也互相争斗,传到今日,圣门大兴,俨然是魔门之领袖,而距离上次魔神降世,已经有千年,各派领袖都视自己为魔神传人,争斗更加激烈。

  这位青年乃是明月帝国皇族后人,名叫明月幻,是明月玄远的次子明月流的独子,明月玄远共有五子三女,长子明月林十年前被立为太子,然一夜太子殿被袭,太子和太子妃遇难,惊动朝野,为明月帝国一大悬案,明月玄远此后未再设继承人,而今明月玄远年事已高,传闻重病在床,命不久已。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子皇孙都是暗中争斗,准备夺权,

  明月幻之父明月流对权势并不醉心,无心争夺皇位,而明月幻则野心勃勃,他幼年即拜圣门四护法之一的风魔为师,而魔门也有意借他皇家势力拓展自己的影响,明月幻成年后曾面见圣主数次,为争取圣门的支持,他许诺自己一旦大权在握,即立圣门为国教,圣主为国师,废佛除道,独尊魔教。

  而暗黑组织就是数次密谋的成果之一。暗黑中有圣门高手主持,暗中为明月幻刺探情报,刺杀政敌,也为他训练护卫家将,此次偷盗菩萨舍利,则是为打击佛门,据说舍利中藏有佛门的秘密,可以破解佛门心法,是经过圣主首肯,由明月幻亲自主持的行动。

  黑蝙蝠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说:“道门两大高手疯道人和神剑圣鹰自从二十年前惊鸿一现,击退了意欲进犯昆仑道门圣地灵虚观的血魔后,就绝迹江湖,再未出现,何况这三个小子并非是他们的传人,况且这次是他们出手在先,即使道门高手要兴师问罪,我们也不会输理。”

  明月幻点点头说:“此事关系重大,我需要亲自向圣主详细说明。黑蝙蝠和随我一同回明月岛去,红蜈蚣和紫云燕负责监视三人的行踪,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动手。”三人连忙应声领命。

  ※     ※     ※

  元丰镇西的一个村子的一口水井边,真一,酒风,远弛三人正坐在井台边休息,三天来他们已经问遍了附近四五十个村落,都没有黑衣少女的下落,也没有什么陌生人来过,三个人大为沮丧,但仍不死心,酒风捧起水桶大口大口的喝着冰凉的井水,

  此时已近深秋,天气转凉,三人衣衫单薄,但只要微感寒冷,丹田处就会自动产生一股热流,游遍经脉,全身都觉得暖洋洋的,使三人更增对师门心法敬佩之心,真一打了一个哈欠说:“两位师兄,都三天了还是没有什么收获,我们要不要改变一下我们的计划,回去看看官府有没有什么进展。”

  酒风哈哈一笑:“等他们去破案,恐怕要等到下辈子了。”远弛看着地上的枯黄的落叶说:“看来这个暗黑的确不同寻常,居然这样深藏不露,他们和我们的师门又有什么恩怨呢?”

  真一无奈的摇头说:“这个老头子,自己惹了麻烦,居然让徒弟替他去解决,真是老油条。我看他传授我们功夫就没有什么好心眼。”酒风显然对老头很佩服,喝道:“没大没小的,一点也不懂的尊师重道,以后等我继承自由门掌门之位时,一定把你踢出本门”

  远弛怒道:“把我这个最大的大师兄放哪去了。就是要选掌门,师傅也应该优先考虑我。”酒风呵呵笑道:“又不是选寿星,年龄有什么用,当掌门是要靠拳头说话的。”远弛一叹说:“你懂不懂什么叫以法治国,以德服人。你这种火暴脾气当了掌门,我们就都要遭殃了。”

  真一笑嘻嘻的说:“反正无论怎么说我都没有机会,你们谁对我好,我就支持谁。我有点口渴了。”远弛忙把水桶捧到真一面前,说:“师弟,我们关系最好,你当然支持我了。”酒风则在真一背后锤背,警告的说:“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抬石头的。做人要知恩图报。”

  真一喝了一口水,舒服的叹了一口起,满意的说:“原来当掌门是这么舒服的啊,呵呵。你们辛苦了。”

  离他们大概有千步远的一所房子里,两个人正在窗前看着三人在一起打闹,如燕子般身材轻盈的紫云燕叹口气说:“看他们的样子,就像三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功夫的。道门心法真的那么玄妙吗?”

  红蜈蚣凑到她身后,低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淫笑道:“那个叫酒风的逢人便问你的下落,是不是爱上你这俏燕子了。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杀他,才下手那么轻,让他活了过来。”

  紫云燕颤声道:“决不可能,我明明是刺入了他的气海穴,他居然都活了下来。他那双眼睛我再也忘不掉了。他肯定把我恨的要死。”红蜈蚣发出一声怪笑,把手伸入紫云燕的领口,舒服的抚摩着她的丰满的胸部,笑道:“小乖乖,只要晚上把我侍侯好了,我帮你一刀宰了他。”

  紫云燕微微呻吟着,好象受不了他肆意的侵犯,隔着衣服握住了他做怪的大手,哀求道:“师哥,不要这样,师傅知道了会生气的。”红蜈蚣用力的在她胸脯上捏了一把,冷笑道:“你不说,师傅怎么会知道,要不是你主动勾引我,我哪有胆子上师傅他老人家的女人,,你瞒不了我,你是爱上明月幻那个公子哥了吧。要不要我去告诉师傅这件事啊。”

  紫云燕浑身一震,露出惊恐的表情,显然是想到师傅那让人恐怖的样子,红蜈蚣嘿嘿笑着,“师傅会怎么对付背叛他的女人,你也应该很清楚吧,那个明月幻正有求与我们圣门,会为你得罪圣门的人吗。”

  紫云燕忍不住开始发抖,哀求的说:“师兄,你不要告诉师傅。”红蜈蚣一把抱起紫云燕的娇躯,向卧室走去,淫笑说:“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     ※     ※

  远弛背剑而立,目光射向自己的脚面,仿佛无视眼前持刀在手的酒风,酒风大喝一声,一刀如羚羊挂角,无痕无迹,扫向远弛的脖颈,刀未到,一股凌厉的刀气已经捷足先登,远弛倒退一步,仍未出剑,目光依然望向地面,酒风刀势未老,手腕一转,刀气忽收,在身前舞出一团刀影,不知道要攻向何处,然后身形一矮,快捷无论的斩向远弛的双腿,似乎是全力而为,

  远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纵身向后跃起,险险躲过一刀,酒风哈哈大笑,向前抢跨一步,催发出出招以来最为强大的刀气,等待远弛落地的那一刻,这才是他必杀的一击。远弛在空中也感受到了下方传来的刀气,他一个翻身,竟然把剑当作暗器射向酒风,希望阻止酒风的强攻,

  酒风当然不会傻到去格挡充满真气的剑,那样就会给了远驰喘息的机会,微一低头,宝剑擦头而过,正要出刀,远驰左手一招,酒风背后忽然一阵风声,还未及反应,头顶一凉,一缕头发竟然被割掉了,

  远弛这才安然落地,伸手接住飞回来的宝剑,看向发呆的酒风,旁边观战的真一跳了起来,喝彩道:“大师兄好厉害的招数,最后一招,壮士断腕,反败为胜,最是精彩,莫非这就是江湖传说中的御剑之术。”

  远弛笑到:“哪里是什么御剑之术,只不过是用真气控制宝剑的飞行吧,而且只能维持一会,真气就无法再连续了。”酒风看着自己的刀喃喃自语道:“御剑之术?那我也可以练出御刀之术了。哈哈。那不是比什么飞刀还要厉害。”已经在自我陶醉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后的情景了。

  三人苦寻少女无果,就来到附近一片树林内切磋武艺。远弛收剑回鞘,无比自信的说:“纵然只有一时可御剑飞行,我想也足以击败那黑蝙蝠了。他是我见过的最可怕的高手了。比韩林大哥还要厉害。”酒风显然已经想通了如何控制刀的飞行,大为兴奋的走过来说:“大师兄果然是天才,不愧是仅次于我的高手。等我练成御刀之术后,就可以天下无敌了。”

  真一哭丧着脸说:“你们都有刀剑可御,我怎么办,总不能去御拳吧。师傅啊…对我太不公平了吧。”忽然失神的的想起什么事情起来。

  远弛见酒风有些飘飘然,马上给他泼冷水说:“不要得意,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吗,听说万里牧场的场主牧羊成成靠着霸道无比的金刚心法和一杆天龙神枪,稳坐东南四省第一高手的宝座,你还是先想想如何超越他吧。”酒风无限憧憬的说:“等我先把暗黑那些家伙干掉,再去找成成场主决斗。等打败他,我就是东南第一高手了。”

  真一踱着步子过来,胸有成竹的说:“我有办法了。你们不觉得师门心法比师傅传给我们的那些招数要厉害多了,如果善加利用一定大有收获。”远弛和酒风大感兴趣,叫到:“不妨说来听听。”

  真一一乐说:“无论是刀是拳还是剑都不过是表象,我们那神气的真气才是根本,以气御剑和以气御一把树叶的道理是一样的。”远弛反驳的说:“那不同的,只有当真气和施展剑意的口诀结合才有那么大的威力,比如说我能御剑未必能御刀,或者根本无法发挥那么大的威力。”

  真一点点头说:“对啊,所以我才想到我的拳头和你们的招数不同,所以我决定以气御气。这是能发挥我拳神威力的最佳方式。”远弛和酒风念到:“以气御气?”

  真一解释到:“平时我们都是把真气集中在剑刀或者拳头上,等接触到敌人才能发挥作用,大师兄的御剑让我想到,空气也是一种无形的实体,无论是御剑还是御刀都是以真气催动空气,使刀剑在空中飞行,我的拳神乃是一股暴烈无比的真气,但扩散到很大的面积威力就很小了。你们还记得那次我一拳把茅草屋轰掉的事情吗?”

  远弛和酒风都点点头,真一继续说道:“那次可以说我是直接把真气送出,如果我能用真气压缩空气,让它变成一个被压缩的能量体,是不是会更加厉害。不如来实验一下。”

  三人来到一块空地上,真一伸出一拳,催发真气,面前的空气逐渐扭曲起来,渐渐被压缩成一个小球,真一大喝一声,拳劲一吐,那空气团向前疾飞,撞到一棵树上,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声,把那棵树炸的粉碎,这种控制空气的本领让远弛和酒风看的惊讶不已,

  真一兴奋的说:“空气无所不在,如果我们能好好研究一下空气的特性,一定可以开创出更奇特的功夫来。这个功夫就叫做气爆团吧。”远弛和酒风都是一震,仿佛看到这一发现的巨大意义。

  又过了两日还是一无所获,三人只好回到元丰镇,去找净闲师太,静闲师太正和一位中年僧人说话,见三人赶到,忙向三人介绍道:“这位乃是卧佛寺主持度空的师弟度相大师,是特地赶来查访此事的。”

  那僧人方头大耳,浓眉大眼,似乎毫不起眼,三人却感到一股高手才有的气势迎面扑来。度相扫视三人一眼,施礼微笑道:“三位小施主都是长相清奇,非碌碌之辈,更有义胆侠骨,善哉,善哉。”三人连忙还礼。三人把连日无所结果的情况一讲,

  静闲一叹说:“莫非这佛门至宝就要从此失落,如果落入魔门,我心难安啊。”度相郎然一笑:“师太何必挂心,一饮有啄,莫不前生注定,此乃天意。”三人听的大为叹服。果然是高手。心态就是好。度相对三人说:“贫僧闻得近日魔门正欲对付三位施主,三位切勿离开此镇,以免为敌所趁。”三人连忙点头。

  ※     ※     ※

  傍晚时分,真一三人在一家酒楼吃过饭,满意的走出来,在大街上闲逛,酒风叹道:“还是当个俗人好,在观音堂每天吃白菜豆腐,我都吃的嘴淡的要死了。”远弛责备的说:“那你也不能一下就点了四盆清炖猪蹄吧,我们的银子是明秀姐留给我们应急用的,不是让你花天酒地的。”

  一提明秀,酒风就老实了,马上检讨的说:“我错了,以后只要一盆就好了。”忽然旁边响起一个腻的让人发抖的声音,“吆,这不是上次和刘大爷一起来的三位公子吗,今天怎么有雅兴来我们碧春院?”

  然后一阵香风扑来,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鸦插到酒风和远弛的中间,腕住了两人的胳臂,并用自己丰满的胸脯使劲摩擦着他们的胳臂,远弛和酒风都是错愕不定,三人不知不觉竟然来到碧春院门前,

  酒风一把摆脱老鸦的纠缠,退出几步,愤然说:“我发过誓此生都不进妓院的。”真一和远弛互视一眼,向老鸦告罪就要离去,那老鸦却是仍不死心,媚笑着说:“公子说哪里话,我们碧春院怎么能和一般的青楼勾栏相比,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

  见三人都投来难以相信的目光,干咳一声说:“当然如果哪位姑娘看中了公子的人才,要留宿在此,我们也是不会干涉的。”然后低声说:“看三位仍是童男之身,不如让妈妈我帮你们挑几个可心的小姑娘如何,她们可都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保证让你们满意。”

  三人被她说破,都是大感尴尬,脸上无光,酒风冷冷的说:“我要回去了。你们想去就去吧。”真一笑嘻嘻的说:“兄弟同进同退,我们就此打道回府好了。”三人正要扭身而去,

  忽然楼上传下一阵清脆的声音,:“三位公子请留步,可否楼上一叙。”三人同时向楼上望去,只见三楼一个窗户内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俏脸,清纯好似明秀姑娘,风情却同盈夫人一般,老鸦笑嘻嘻的对三人说:“三位公子真是好福气,我们的白怡姑娘一向眼高过顶,今天却对三位公子如此垂青。说不定是为三位公子风采打动了。”

  酒风仍在犹豫,那白怡忽然对他说:“这位公子可是对小女子不屑一顾,还是厌恶小女子,才急着要走呢。”酒风叹气说:“伤心人别有怀抱,姑娘见谅。”白怡忽然沉默半响,说道:“请公子捎候片刻。”

  听的楼梯声响,白怡竟然亲自下楼来,走到楼门外,笑道:“小女子虽然是风尘中人,却也洁身自好,只以琴艺谋生,不敢以色相侍人,却未见过三位公子这般人物,一时心动,想和三位一叙,三位切勿笑话小女子。”远弛忙说:“我们并没有鄙视姑娘之意,哎,我们这位兄弟只是一时想不开吧。”

  白怡一笑道:“既然三位不愿踏足青楼,小女子只有在这里敬三位一杯水酒,以表心中敬意。”旁边早有丫鬟端来盛放酒杯的盘子,白怡嫣然一笑,说:“小女子先干为净。”抿起樱桃小口,喝了一杯,望向三人,三人无奈只好各自喝了一杯,只觉此酒入腹后即化尽,暖融融十分舒服,

  白怡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吟道:“月有阴情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世事无常,三位以为然否?”远弛讶道:“姑娘何故出此悲凉之语,莫非有何心事?”

  白怡微微一叹说:“三位都是人中之龙,为小女子平生仅见,为何要投身江湖,不知江湖凶险,难有善果吗。”

  真一一怔说:“你这话里好象有劝我们金盆洗手的意思。我们才出江湖,那能这么快就退出历史舞台呢。呵呵,还有很多好故事等待我们去上演呢。”

  酒风也说:“就是,我还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呢。”白怡眼中微有感伤惋惜之色,低声说道:“三位珍重了。”

  真一三人心怀疑虑的离开碧春院,拐向通往观音堂的一条近路,远弛忽然说:“白怡姑娘与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力邀我们上楼一叙?”

  真一笑嘻嘻的说:“说不定是看我们三个英俊少年,心生从良之意,要从我们中选择一个做老公呢。听她口气好象还是处子之身,把她娶回家倒是个不错的选择。”酒风叹气说:“你们忘了刘挺大哥说的话了?青楼女子说的话怎么能信呢。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找到那该死的舍利吧。”

  忽然远处一个紫衣女子匆匆走过,转眼消失在街角,酒风脸色大变,一声怪叫追了上去,真一,远弛二人心知有异,连忙跟了上去,三人紧追不舍,竟然离开了小镇,来到一片乱石坡,远弛拉住了酒风,担心的说:“小心有诈,那女子是故意引我们来的。”

  忽然后方一阵得意的狂笑,一个粗野的声音道:“娃娃果然聪明,可是未免太迟了些。”三人骇然向后看去,只见高坡之上,一身着红袍的大汉巍然而立,仪表堂堂,束手而立,颇有气势,他身后正是那貌似明秀的少女,四下忽然闪出数十名黑衣人,手持利刃,围住了三人,

  真一眼珠一转道:“为何不见你们老大?他不是被大师兄打的不敢出面了吧。”那红袍大汉傲然道:“对付你们几个小娃娃,有我红蜈蚣就够了。”酒风拔出宝刀,不屑的说:“口气不小,你以为这些人就可以留下我们吗?”

  红蜈蚣再次大笑一阵,用吃定三人的眼神盯着他们说:“娃娃虽然厉害,可是道行还是太浅,我若无十分把握,怎敢引你们来这专丢尸首的乱坟岗,这里环境清幽,正好做你们三个小鬼的埋骨之地。”紫云燕不知为何,神态落寞,一直没有抬头看三个人,亦没有开口说话。远弛凑到两人耳边低声到:“我看那些黑衣杀手,比这人差的很远,待会动手,我们一齐冲向高坡,不要理会其他人,由我主攻,你们守我两侧。”

  红蜈蚣打断了三人的密谋,狂笑到:“三个小鬼,究竟考虑好了没有,若是跪下来求饶,至少可以留个全尸。”真一一摆拳头,说不出的自信,笑到:“看你也是成名人物,居然找这么多人来欺负三个未成年少年,不觉得的丢人吗?要打就打。”远弛低喝一声动手,三人如大鸟般飞向高坡上的红蜈蚣,远弛居中,剑背身后,真一居左,五指握拳,酒风居右,负刀在手,结成一个三角阵,合三人之力,攻向红蜈蚣,

  这也是三兄弟首次联合作战,那红蜈蚣论内力只堪与真一打个平手,如何能抵挡三人全力一击。他却对三人的攻击视而不见,衣衫虽被三人催发的真气吹的上下飞舞,仍是安然自如,好象要以血肉之躯硬挨那刀剑拳,三人之阵来到距红蜈蚣不足半米处,

  忽然远驰低喝一声,失去重心,落向地面,真一和酒风大吃一惊,忽觉腹中大痛,也纷纷落下半空,扑通扑通结结实实的摔在山坡上,然后咕噜着滚到坡底,挣扎片刻,再也不动了。红蜈蚣和紫云燕才施施然走下高坡,来到三人的尸首旁,紫云燕试试三人的呼吸脉搏,颤声道:“他们都死了。”

  红蜈蚣怪笑到:“中了血麒麟之毒,就是神仙也难逃一死。三个小子还以为艳福不浅,那知我们白怡姑娘的一杯酒不是那么好喝的。”说罢掏出一柄精光闪闪的短刃,一看就知不是凡品。紫云燕一声娇呼问到:“你要做什么?”

  红蜈蚣笑到:“怎么也要把他们的头颅带回去领赏,也算大功一件。”才要下手,四下忽听有人高宣一声佛号,闪出五十多个僧人,个个精气充足,手中或持禅障,或持戒刀,或持木棍,把黑衣人和红蜈蚣,紫云燕包在阵中,

  不远处一棵大树上忽然传来一声低吟,一个黑影落下来,方要背脊着地,竟然轻盈的一个轻翻,无声的向前掠去,就那样消失在远方,居然是那没有露面的黑蝙蝠,然后树上才落下一名手握佛珠的僧人,正是度相,他大步跨入阵中,念一声阿弥陀佛,无喜无忧的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这时静闲师太也带着几十名女弟子赶来,那红蜈蚣也算是条汉子,自己这边,势单力孤,功夫最高的黑蝙蝠也被面前功夫伸不可测的和尚打伤,他毫不慌张,哈哈大笑说:“原来是卧佛寺的度相,翻来覆去就这么两句,你不觉得烦吗?佛门什么时候

  管起我们圣门和道门的事情来了。”静闲师太走进阵中,眼中射出狠狠的光芒,向红蜈蚣说到:“那晚就是你们盗取了菩萨舍利,还杀害我堂中弟子,今日我要替他们讨个公道。”

  红蜈蚣不屑的说:“你口气虽大,功夫却是不行,那日如非这几个小子搞鬼,我也不会和你们交手,要怪就怪他们吧。”度相沉声道:“舍利虽然是佛门圣物,他人取之却是无用,施主如能悬崖勒马,交还舍利,我可放你一马。”

  红蜈蚣眼神中掠过嘲弄之意,说到:“威胁我吗,那不妨试试”一振身形,身上的一件红袍如一张大饼一样平展展飞向度相,

  度相大喝一声,一掌击出,那红袍吃立爆裂,却冒出红黄绿蓝白五色烟雾,迅速扩散开来,度相微微一惊,喝到:“退后,自己也向后退去,红蜈蚣哈哈大笑和紫云燕向相反方向杀去,十几个杀手紧随其后,阻拦的僧人都被红蜈蚣一掌击退,待毒烟散尽,红蜈蚣等人早已不知去向。

  度相看到真一三人的尸体,叹气说:”三位小施主,为我佛门之事所累,遭至杀身之祸,我们当好好安葬他们的尸骸。”两名僧人去搬动尸首,手指才一碰到尸首忽然低喝一声,退开,手指不住挥动,

  度相跃到两人身后,急点他们胳臂上的穴道,却见他们的手指早已乌黑,那红蜈蚣不知何时已在真一三人身上布下巨毒,果然不愧是红蜈蚣,浑身是毒。度相眼中第一次射出前所未有的怒光,脱下宽大的僧袍,裹住三人,抱在怀里,一言不发的向镇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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