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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二章 初到贵地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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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江道包括东山帝国中部七个省份,人口有1300万,仅次于东南道。横跨该地区西部麻省和大瀑布省的自由山脉孕育了亮江的两条最大的支流飘花江和竹叶江,这两条支流流经克里斯、迷津省、达达省数省,分别在东南方向的卢西尔省和亚诺省汇入亮江,在下游地区形成了大片的冲积平原和星罗棋布的湖泊和沼泽,这一地区也因此被称为两江流域。

  历史上,这一地区是大陆最早的黑龙文明的发源地,也是现存明月文明的发源地,煊赫一时的明月大帝国的都城明月城就建在如今克里斯省的省会永安城附近,其遗迹如今是帝国军队的军营。

  农业、渔业、畜牧业是该地区的三大产业。同时由于帝国三条国家级的官道中有两条通过两江道,再加上该地区发达的河运交通体系,西南道丰富的矿产和药材,东南道优质的马匹和茶叶都要通过这一地区运往帝国的心脏--京都。所以运输业和商业也比较发达。

  如果说亚诺省的省会唐城是该地区的交通枢纽和经济中心,那么卢西尔省的省会乱马城就是该地区的政治和军事中心,御史台派往两江流域负责监察各地官吏的巡查御史的总部就设在乱马城,而负责两江流域防务的大将军行营也设在同一个地方。

  俗语云:“两江熟,天下足。”两江流域对于帝国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东北道和西北道的大部分省份都是不盛产粮食的,多半要靠两江地区的供给。每年通过运河向京都方向运送粮食的漕船要出动数千次,主要是满足东北边防大营和京都的供应。

  而亚诺省和卢西尔省两省的粮食产量几乎是两江流域粮食产量的一半。加之两省在该地区的重要影响力,历来两省的总督人选都颇费周折,也是朝廷中很多人努力想得到的一个位子。实际上不仅是这两个地方的总督,其他各省的总督的产生也都要经过一番各势力的斗争才能确定,因为总督是连接中央和地方的关键枢纽。

  东山家族以武力起家,家族成员始终牢牢把握着军权,并且通过和其它名门望族联姻的方式巩固自己的权利,比如皇帝日出的嫔妃里就有很多是京都士族的女性成员。对于地方各省的控制,则通过任命地方势力代表为官吏的办法加以笼络,但最为地方军政最高长官的总督职位因为更为重要,一般都是从中央抽调,或者从其他地区升任,本地人而能担任该地区总督的仅为特例。

  卢西尔省的现任总督毕宝胜就是这么一个特例,他本来只是当地的一个小官,因为善于溜须拍马,讨上司的欢心,所以几年中一直升职,直到作了郡守的职位,才忽然发现自己的官做到头了,再往上就是总督的宝座了,可想当总督,那可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他为了当总督,可以说绞尽脑汁,把自己搜刮的民脂民膏,一车一车的送到京城,贿赂那些说得上话的官员,可银子送了一车又一车,却如同石沉大海,毫无音讯。

  最后毕宝升终于想到了个好办法,既然皇帝有最后的决定权,那不如直接和皇帝商量更好嘛,可自己那几万两银子在日出皇帝眼里那就是一顿狗屎,还是想想别的办法,正好他所管辖的那个郡出了个绝世美女,毕宝升本来是想利用自己的权势,把那个少女收为自己的小妾,金屋藏娇,不料东窗事发,被自己的正室发现,大吵大闹,于是他忍痛割爱,把这名少女献给了当今皇帝东山日出,日出果然大喜,当即下令升毕宝升为卢西尔省的总督。

  毕宝升大权在握,更加变本加厉,盘剥百姓,独断专行,把卢西尔省搞得是乌烟瘴气,好在江南百姓民风淳朴,况且家境都比较殷实,还没有激起民变,但也结下了不少仇家,三天两头有杀手光顾他的总督府,毕宝升只好重金聘请了江湖高手给自己看家护院,每次出行都是大批兵丁保护,就连逛青楼都有几名保镖如影随形。

  虽然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可说公道话的自有人在,至少那些巡查御史就不是吃干饭的,如果把他的斑斑劣迹报到朝廷,皇帝是不会护着他这个小小的总督的,所以毕宝升对这些能直达天听的御史一直是毕恭毕敬的,把他们侍候的和太上皇一样,那些御史本来就是在清水衙门干活,对自己微薄的俸禄很有怨言,看到毕宝升送来的白花花的银子,也就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凡事总有例外,平和郡的一个御史就不吃他这一套,硬是调查了他的大量罪证,要上报朝廷,甚至连他那些腐败的同僚都写入了奏折,结果走漏了风声,被人得知,告知了毕宝升,毕宝升先是送去了大批金银,后来又送去了美女,都被那御史退了回来,于是毕宝升就起了杀机,但东山律中谋杀御史是要株九族的大罪,就连皇帝都不能滥杀言官,毕宝升只好暗中雇用了杀手,杀害了那名御史,而乱马城的御史台在他的授意下,向京都的的汇报中只写道一名御史夜遇强盗,被杀,凶手正在被追查中,一件可以轰动全国的大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毕宝升最近几天老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眼皮只跳,心想不是要出什么事情吧,想想自己平时做的那些事情,也有点心里发虚,被人行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第一次被刺杀时,他吓得几乎尿了裤子,虽然刺客只是一个小姑娘,等到第二次第三次,他已经对这种毫无杀伤了的刺杀司空见惯了,甚至会让护卫们不直接杀掉刺客,而是要活捉对方,现在他出门如果没有碰到刺客都会觉得很不习惯,晚上没人到他卧室外面行刺,他都会睡不着觉。

  呵呵,有点犯贱啊。不过贪官的心理一般都比较变态的,正常人是无法理解的,比如红星本人就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些贪官会贪污上亿万的金额,而那些钱往往是他们一辈子都花不掉的,也许贪污就像是吸毒一样一旦开始就意味着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     ※     ※

  “在下无意中冒犯了郡主的千金之躯,请小王爷降罪!”得知自己撞的那个少女居然是丹月郡主后,司马青衫一直是惴惴不安,虽然东山阳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件事不要再提了,告诉我皇帝派你来干什么就好了。”东山阳摆摆手。

  “陛下赐给微臣九龙玉佩,命我理冤狱,查民情,访风物,治百官--”

  “好了,那些我都知道。你真正的目的是干什么?”

  “这个--”司马青衫有些犹豫,

  “放心吧,我不是来监视你的,皇兄派我来也是协助你办好这件事情。但我必须知道事情的真相。”

  “一个月前,我收到亚诺省平和郡御史的奏折,弹劾平和郡的郡守违法乱纪一事。”

  “这种事情也值得大惊小怪。”

  “可那位御史在不久后就离奇死掉了。据说是得了罕见的怪病。”

  “所以你怀疑是有人谋杀,来掩盖自己的罪行。”

  “小王爷果然是智勇双全。”

  “少拍我马屁,司马兄,虽然我们素未谋面,可我总觉得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司马青衫愣了愣,看着语出惊人的东山阳。

  “被我说中了吧,坦白讲,我东山阳遇人无数,可司马兄是第一个让我一见就有好感的人,我觉得我们在某种地方很像。”

  “小王爷过奖了。小王爷是皇族中人,在下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史,怎么能和小王爷你相提并论。”司马青衫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司马青衫,你果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我这么跟你说,并不是为了拉拢你,你也知道我没有那个必要。我是成心想交你这么个朋友。抛开我们各自的身份,我们兄弟相称如何?”

  “既然小王爷这么看得起司马青衫,我恭敬不如从命了。其实我对小王爷也是非常佩服的。”司马青衫把心一横,虽然不知道东山阳说的是真是假,可这次任务没有他帮忙,一定会困难重重,虽然御史一般是不能和朝官有特别的交情,可东山阳的身份的确是比较特殊,他并不是普通的官吏,自己是没有权利弹劾皇族成员的,换言之,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厉害冲突。

  “你们两个人好肉麻啊,听得我都脸红了。”东山丹月笑着推门进来,显然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司马青衫忙起身行礼。

  “丹月,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东山阳问,因为是机密谈话,所以他一开始就让家将在门外守候,以防闲杂人等窃听,可东山丹月他们谁也拦不住。

  “是啊,听见你们两个人在互相吹捧,脸皮好厚哦。”

  “丹月,我们的谈话事关机密,无论你听到什么都不要告诉别人。”

  “知道了。我才没那个功夫呢。”丹月转向司马青衫,“司马大哥,你好厉害哦,我还没有见过阳哥哥这么佩服过一个人,朝中的大臣他一向都很看不起的。”

  东山丹月一边说,一边从头到脚的打量司马青衫,似乎在寻找他内在的优点。司马青衫让她看得有些老脸发红,背上也冒出了冷汗,好在东山阳很快帮他解脱了困境。

  “我们的第一站先到唐城,去见见总督刘退思,那里和亚诺省相邻,两天就可以到达平和郡。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司马兄以为如何?”

  “全凭小王爷定夺。不过我建议不要住在总督府,那样我们的行动会很受限制的。”

  ※     ※     ※

  亚诺省某处深山,一间很简陋的茅草屋里,一个身形消瘦的中年人静静的听着信使的汇报,三天前龙英堂的禁地有人擅自闯入,并抢走了前任帮主的神兵。

  “你的意思是他一个人打败了那里的四个护法和一百多弟兄,你们是吃屎的啊,龙英啊,龙英,你怎么留下这么一帮不成气候的人。”中年人脸上毫无表情,但说话却特别尖刻,毫不客气。

  “前辈不知道,那人公然来到禁地,说要拿走老帮主的兵器,大护法见他很年轻,不屑出手,而是让四护法单对单的和他过招,可还没有一炷香时间,四护法就败了。然后那恶徒又口出狂言,要大护法和二护法和三护法一起上,这下可把大护法惹怒了。但那恶徒功夫很高,很快就把三位长老都打败了,我们一看情况不妙,正要一拥而上的时候,他忽然扔出一把迷魂香,弟兄猝不及防,中了这人的奸计。眼睁睁看着他夺了兵器而去。”

  “迷魂香?江湖上很少有人会用。只有下三烂的蟊贼才会用。他的功夫是何门何派?”中年人有点惊讶,功夫这么高的人居然会用迷魂香这种东西。

  “这个,大护法也没有看出来,好像他的功夫很杂,和四位护法过招时用的功夫都不一样。很难判断。”

  “哦?”中年人沉思起来,看来这个年轻人真正的功夫并没有显露出来。

  “帮主为夺回老帮主的遗物已带着帮中高手追赶那人,但恐怕不敌,特地派小人来请前辈,还望前辈看在和老帮主的情分上出手。”使者说完居然跪倒在地。

  “你可以回去了。告诉你们帮主,有了那人的下落,就通知我吧。”中年人淡淡的说,脑中却浮现出那张清新脱俗的面孔,小雨啊,小雨,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     ※     ※

  东山阳一行人一路上游山玩水,走走停停,好像忘记了任务一样,东山阳现在只想让自己这个堂妹能够不虚此行,至于回到京都后的麻烦,他还顾不上去想。和其他人一样,司马青衫也很快对这个活泼可爱,毫无架子的丹月郡主有了很好的印象,三个人相处的十分融洽,对丹月郡主来说,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恨不得在每个镇子上都住上一个月,旅店住腻了,还会跑到驿站里体验一下。东山阳和司马青衫就像她两个兄长一样,什么都依着她的性子。而东山阳和司马青衫也是越谈越投机,几天下来已经无话不谈了,甚至顾不上照顾丹月,好在丹月郡主只顾和一帮家将骑马兜风,倒不觉得冷落了自己。

  “司马兄,你看我这个堂妹如何?不能说倾国倾城,也算得上是如花似玉吧,性格也够温柔,要不要我给你牵线啊。”东山阳半真半假的开着玩笑。

  “贤弟又说笑了。郡主金枝玉叶,国色天香,我哪里高攀的起啊。”司马青衫心中一惊。

  “哈哈,司马兄,你可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啊,见到我堂妹这样的美女仍能不动心,我想只有一个解释能说得过去。”东山阳变得认真起来。

  “贤弟,你看这远处的风景是何等的壮观,我们不如来赋诗一首吧。”司马青衫开始装糊涂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司马兄,我说的对吗?”

  “这--”司马青衫忽然觉得自己这个贤弟的洞察力有点吓人。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了。我只是想测试一下我的第六感如何。”东山阳很是善解人意。

  “贤弟,不是我对你有所保留,只是我从来没有和别人谈起过这些东西。有些不习惯。我想,有机会我会告诉你这一切的。”司马青衫犹豫的说。

  “好啊,我很期待听到你的故事。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说到你去见京都第一名妓,没有回答出来她出的谜语,结果被轰了出来。”司马青衫一向过目不忘。

  “是啊,那次是我第一次丢这么大的面子,后来我就苦心研究各种谜语,两个月后我又去找她。这次--”东山阳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了自己的趣闻轶事。

  ※     ※     ※

  在两江特别旅游团团长东山丹月随心所欲的命令下,旅游团一会弃车登船,顺着运河南下,一会又拐到西边的冷嘉湖,兜了一个大圈子才回到原来的官道上。就连东山阳自己都不知道第二天自己会去什么地方,更不要说那些暗中跟踪的人了。但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天。在消耗了整整半个月后,旅游团终于到达了此行的既定目的地--唐城。

  虽然规模上唐城无法和京都相提并论,可繁华热闹的程度却不相伯仲。而且和京都整齐划一的布置不同,唐城的城市基本上是历史形成的,最初的唐城只是一个不大的小镇,随着运河的开通,逐渐变得繁华起来,而连接整个帝国的官道修建之后,位于官道三岔口上的汤镇就升格为城,顺着向北向西向南的官道发展着自己的规模。目前的唐城被亮江和竹叶江分成三部分,通过数十座大型的桥梁相互连接。整个城市的重心在亮江的北岸。

  东山阳一行人径直来到总督府,亮明身份,总督刘退思正在别处,听到消息,匆匆赶回了自己的府邸。

  “小王爷,大架光临,下官未能远迎,请小王爷恕罪。”

  “好了,我们不想过多的惊动地方。”

  “京城到这里千里之遥,小王爷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就是路上总有些小毛贼拦路,麻烦。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瞒小王爷,这几年朝廷赋税日重,加上有些地方收成不好,有些老百姓就活不下去了。只好铤而走险,我已经派兵清剿了几次,可效果并不好。”

  “原来是这样,那还算情有可原,可这些人老在官道上打劫,搞得人心惶惶,谁还敢出门啊。你这里是三道中心,两江交汇,一定要保证官道的绝对安全。”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严办。”

  “这两位是--”刘退思看看东山阳身后的丹月和司马青衫,一个东张西望,到处打量,浑然不把东山阳和自己当回事,显然不会是小王爷的丫环,另一个神态自若,气质超然,看起来也不像东山阳的随从。

  “她是我的堂妹东山丹月”东山阳向身后一指,

  “下官参见郡主。”刘退思吓了一跳,

  “这位是我的好友司马青衫,至于他的身份还是他自己说吧。”

  “在下御史台都御史司马青衫,奉皇帝旨意巡视两江。”司马青衫一笑。

  “原来是名满京都的司马御史,久仰久仰”刘退思干笑着,心中叫苦,这司马青衫的名声他可是早就听说了,是个铁面无私,软硬不吃的怪物。京城那些官员哪一个没有被他参过,自己的几位同年给自己写信,大吐苦水,一个劲的想调离京城。没想到他居然跑到唐城来了,刘退思觉得头皮发麻,自己虽然在两江道也算是清正廉洁,可作为一省大员,很难做到出淤泥而不染,要是这司马青衫真的想找自己的麻烦,那也够让自己头痛的。

  “呵呵,刘大人不必担心,司马兄这次来要找的不是你的麻烦,而是你的好邻居。说起来还要刘大人全力协助才行。”东山阳仿佛看出了刘退思的心思。

  “下官一定全力协助。”刘退思这才松了一口气。

  ※     ※     ※

  按照东山阳的意思,刘退思把他们安置在自己的私家花园--留园,这里就在总督府背后的一座小山下,面积不大,但十分幽静,周围都是民居,高高的围墙把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园内假山池沼,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丹月,你看这里比温裕山庄如何?”东山阳看着爬在栏杆前喂鱼的丹月。

  “差多了,这里地方太小了,又不能骑马。”东山丹月一脸的不满意。

  “我看这留园看似不起眼,但要建这么一所花园,没有几十万两银子不行,这个刘退思那有那么多钱?”司马青衫有点警觉。

  “呵呵,司马兄,你不常到地方,所以不清楚。这些总督可不比京城里那些吃俸禄的官员,他们可是手握一省大权的人。哪个人不想巴结他们。据我所知,这刘退思在这里还算个清官呢。据说西北道有些穷省的总督广蓄妻妾,大造府邸,简直就是土皇帝,说起来还真是可笑,地方越穷,当官还越奢侈。西南也不算太富裕吧,可有个郡守每顿饭就要花几万两银子,比皇帝还要厉害。”

  “哼,对这种贪官就要严加惩办,不然百官效尤,吃苦的还是老百姓。”

  “管,说来容易。司马兄你是御史台的,应该知道每年因为贪污落马的官员有多少,尤其是老皇爷当政时,惩治贪官的措施最为严厉,东山律规定贪污五十两以上者,扒皮示众,这够狠的吧,可就是有不怕死的。”东山阳也有些无奈。

  “上行下效,如果当政者能以身作则,我相信这种风气不会这么猖獗。”司马青衫如有所思的说。

  “司马兄,你这可是在评议朝政了。和我说说可以,让我堂兄知道了,你小心人头落地。”东山阳知道他指的就是当今的皇帝日出。

  “贤弟。难道你也觉得这种现象是司空见惯,不能改变了吗?如果我们大家都这么想,那老百姓还有什么指望。”司马青衫的书生脾气又冒了出来。

  “我们不如换个角度看问题,清官就一定好吗?我觉得判断一个官员好坏,首先要看他是不是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如果一个官员只是清廉,而没有能力,能说他是好官吗?显然不能。我觉得有能力的官员是可以犯错误的,甚至有些情况下,必须要犯错误,司马兄,有句话你应该知道,错误都是那些干实事的人犯的。袖手旁观的人永远不会犯错误。不要对他们太求全责备了。”

  “贤弟,你是朝廷大臣,也许看问题看得比较全面,比较深刻,可我作为一个御史只能或者说必须从我的角度看问题。我这里是监察百官的最重要的地方,如果我把标准放低,很有可能让很多贪官漏网。而且我也不同意有能力就可以贪污的这种说法,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如果你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实事,就可贪污一百两,那做了一百件那就可以贪污一万两。那国家给他们的俸禄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一定要纵容这些不知足的官员。我觉得贪污的现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我们这些人如果有了同情贪污的心理,那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这是人性。我虽然当着大学士,可并不领俸禄,我能够超越这个规矩,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如果我也是个普通的官员,很难说我会不会像他们一样利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毕竟人是一种自私的动物。”

  “你倒是够坦白,不过贤弟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咦,那不是刘大人吗?”

  刘退思带着一男一女来到三人面前,一一介绍,原来这是他的儿子刘鸣山和女儿刘玲。刘玲比丹月大两岁,身材匀称,相貌秀美,性格活泼大胆,一见面就和丹月说个不停,不一会就姐妹相称了。而刘鸣山则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说话,看到丹月更是结巴的话都不会说了。

  “鸣山啊,这两位可都是家里的贵客,你一定要好好招待小王爷和司马大人。”刘退思给儿子介绍东山阳和司马青衫,

  “刘老伯,难道我就不是你的贵客了吗?”丹月走过来问,有点生气。

  “啊呀,郡主恕罪,老朽居然把郡主给忘记了。真是该死。”刘退思连忙赔罪。

  “没什么,不过今天晚上的晚饭你就请了吧。”丹月笑吟吟的说。

  “那当然,这是老朽的荣幸啊,鸣山你去准备,到最大的酒楼定一个雅间。”

  ※     ※     ※

  之后的几天,东山阳一本正经的开始办自己的皇差,他和刘退思商量准备从卢西尔省采办200名宫女。而宫女一般都是来自穷困家庭,因为如果选中的话,会给家里人很优厚的一笔补偿,所以应征的人很多。也有小户人家愿意把女儿送到宫里,如果运气好就有机会成为皇帝的嫔妃,得到皇帝宠爱的话,一家人都跟着享福,刘退思知道当今皇帝的嗜好,不敢怠慢,亲自主持宫女的挑选,最后才让东山阳过目,首先要从数万名报名者中挑出一千名入围者。条件比较宽松,只要长的略有姿色,身材不胖不瘦,身世清白就可以,但必须是处子之身。

  第一步的工作一直持续了六七天,一千名入围者终于出炉。但要进入剩下的200人名单可不是那么容易。首先相貌上的要求提高了,必须相当漂亮。当然如果和丹月比的话,恐怕很少有人能过关。开始东山阳还饶有性质的亲自挑选,可大概看了一百多个候选者后,就兴趣索然了,索性把这项枯燥的任务交给刘退思去完成,其次健康状况要好,身体单薄的不要。

  “这是为什么?”刘退思有些不明白,当宫女又不是当苦力,不要要干什么力气活。“这个你就不明白了,皇上有时对宫女也是很感兴趣的,而且他有个坏习惯就是一旦看上了,一段时间内就只会照顾他看中的那个人。这样的话,身体差点的恐怕不能满足皇上的要求,说不定还会出人命啊。”于是两个人开始赞叹当今皇帝实在是精力充沛,乃东山百姓之福。

  与此同时,司马青衫也办起了正事,他的冤假错案处理办公室就设在留园,每天到留园上访的人络绎不绝,司马青衫很认真的给每个人记录,然后到衙门查问,忙得不可开交。这样,就只剩下东山丹月一个人没事做了,不过老谋深算的刘退思早就让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充当了郡主随从,陪着丹月在唐山城里游玩。

  “鸣山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如果丹月郡主能看中你,那我们可就有了大靠山了。”刘退思笑眯眯的摸着自己的胡子。

  “可是,老爹啊,郡主她怎么会看上我呢。听姐姐说,在京师追求郡主的人都快有一个军团了。您不觉得这个想法有点疯狂。”刘鸣山虽然不善言辞,并不代表他脑子很笨。

  “你真是个笨蛋,女人的心思是很奇怪的,你没有听说过吗,世界上不可能的事情在女人面前都会变得可能。我先问你,你喜欢丹月郡主吗?”

  “喜--喜欢”刘鸣山有些脸红了。

  “那就好,看起来小王爷会在唐城呆一阵子,而且都不会有时间陪郡主,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的安排,好了,我已经告诉刘玲了。你姐姐会全力配合你的。放手去干吧。”刘退思踌躇满志的拍拍儿子的肩膀。

  ※     ※     ※

  同一时间,在留园的水池边,刘玲正在和丹月聊天,话题居然是刘鸣山。

  “我那个笨弟弟,七岁还尿炕,性格慢慢腾腾,能把你急死。我看父亲这次让他来陪你可没有安什么好心眼,你要当心点。”刘玲一本正经的警告丹月。

  “哦,玲玲姐,刘老伯不是怕鸣山哥哥找不到老婆吧。”

  “有这个可能。他一看到女孩就会脸红,话也不会说了。”

  “这里好闷啊,你带我出去玩吧。”

  “那好,我去找鸣山,让他给我们当跟班。我们去逛街。”

  十分钟后,丹月三人出现在唐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这里可以说是全国各地货物的一个中转站,所以无论是产自西南深山的珍贵药材,还是来自南洋海外的珠宝,可谓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刘玲最喜欢逛街,对这里的店铺是如数家珍,拉着丹月一家一家的逛,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开始和老板使劲的砍价,而刘鸣山手上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多,累得浑身冒汗,却不敢罢工,不要说父亲那里交待不了,就是自己的姐姐他也难以应付。

  在一家珠宝店,刘玲拿起一副耳环,回头对丹月说:“看这对耳环多漂亮,丹月你戴上一定好看。”丹月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对星星形状的耳环,格外别致,试着戴在耳朵上,刘玲频频点头,对刘鸣山说:“怎么样,老姐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刘鸣山忙点头说:“好看,真好看。”

  忽然门口涌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旁若无人的对老板说:“把闲人都赶出去,再把你们最好的珠宝拿出来。”

  老板为难的说:“这位公子,这个不太妥吧。其他客人也是来买东西的。要不请您到里面,我给您单独安排一个房间。”

  公子眉头一扬,正要发作,忽然看到一角的刘玲,眼睛一亮,快步来到刘玲面前,笑嘻嘻的说:“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刘大小姐啊,我们还真的很有缘。”

  刘玲皱着眉头说:“你胡说什么啊,谁和你这种人有缘。看到你我就心烦。”公子模样的人毫不生气,还是一脸的笑容,对刘玲显然颇有情意,

  丹月悄悄把刘鸣山扯到一边问:“这个人是谁?他不知道玲姐姐是总督的女儿吗?”

  刘鸣山苦笑着说:“这个人叫王子,他老爹是我父亲的好友,听说我父亲一直想把姐姐嫁到王家。可姐姐她死活不同意。可这个王子很讨我父亲的喜欢,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王子?好臭屁的名字啊,鸣山哥哥,你去教训他一顿,我在这里给你加油。”

  “这个不太好吧,他也没有做什么。再说他的功夫在我之上,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不会偷袭吗?暗器你会不会放?毒药呢?实在不行就用炸药吧。”

  刘鸣山望着丹月纯真的笑容,偷偷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他还是第一次领教到丹月不为人知的一面。

  另一边,王子和刘玲还在“情意绵绵”的交谈着。

  “玲,你还不了解我的一片苦心吗?为了你我已经拒绝了所有其他人的求婚,我对你是情有独钟啊。”王子一脸的痴情。

  “去死吧。”刘玲的回答非常简单。

  “只要你高兴,我可以去死,可是我虽然不怕死,但我怕我死了,没有第二个人能够像我这样的喜欢你。”王子诗兴大发。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了,喜欢我的人多的是。前天吴家的公子还向我求婚来着。”刘玲毫不客气的打破了王子的幻想。

  “什么!那个猪头也配向你求婚,他简直是在侮辱你,我要去找他决斗。”王子气冲冲的说。

  “好啊,他现在可能在家里养病呢,要知道我的鸳鸯腿可不是白练的。”刘玲心想,最好你们都死在一起,我耳朵就清静了。

  “原来你已经拒绝他了,玲,你对我太好了。以后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好了。我一定当好你的护花使者。”王子信誓旦旦。

  “王公子,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刘玲忽然变得害羞起来,却挡不住少女的青春活力。

  王子看得心头直跳,刘玲还是第一次这样温情的和他说话,难道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他忘乎所以的走到刘玲跟前,一股少女的幽香传入鼻子里,望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孔,他一时心神俱醉,不知身在何处。

  “玲,只要你嫁给我。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这是我永远不变的承诺。”

  “无敌鸳鸯腿第二式,你去死吧。”刘玲露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

  “又聪明又霸道,这就是我喜欢的刘玲。我一定会追到你的。”王子趴在地上望着远去的刘玲想着。

  ※     ※     ※

  “玲姐姐,你那一脚真的很厉害,那个王子被你踢得动都不会动了。真是个大草包。”丹月一脸的仰慕的说。

  “郡主有所不知,这个王子其实功夫很高的,只不过--”刘鸣山忍不住要说出真相,王子的师傅可是唐城第一高手万钟流,而王子正是万钟流最得意的弟子,怎么会被自己姐姐的花拳绣腿打倒。

  “只不过什么?”丹月好奇的问。没有注意到旁边刘玲正朝刘鸣山偷偷挥着拳头。

  “只不过--只不过姐姐的功夫更好。”刘鸣山还是觉得应该明哲保身。

  “好了,不要去提那个家伙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喝茶吧。”刘玲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谁的功夫高一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三人找到一家环境素雅的茶楼,刘玲走在最前面,刚上二楼,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桌子边有三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正在聊天,其中两个人她很熟悉,正是丹月的堂兄东山阳和那位看起来酷酷的司马公子,还有一个人她没有见过,年龄大概比自己大一两岁,面前摆着一把宝剑,穿着一身江湖人贯穿的衣服,眉目间散发着一种懒散的气息。

  “玲姐姐,你看见什么了?”丹月看到刘玲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很奇怪。

  “丹月,你看那边是谁?”

  “是阳哥哥还有司马哥哥,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玲姐姐你怎么了?”丹月摇摇头,忽然发现刘玲看着三个人发呆,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三个人坐在一起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算了,我也说不清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啊。”丹月问。

  “看他们聊得很投机的样子,我们就不要过去打扰他们了。”刘玲回头找弟弟,发现刘鸣山正心神不宁的偷看丹月,于是--

  “老姐,你干吗又扯我的耳朵,很疼的。”刘鸣山小声嘀咕着,揉着自己的耳朵。

  “不许打丹月的主意,知道吗?”刘玲警告弟弟。

  “这是父亲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刘鸣山辩解道。

  “哼,父亲是老糊涂了,听我的,你和丹月不合适。她不会喜欢你的。”

  刘鸣山不服气的要说什么,丹月已经走了过来,只好闭上嘴巴。

  “玲姐姐,这里有很多好吃的点心,我已经告诉伙计,让他每样都送一份,这下我可以好好吃一顿了。”丹月一脸的兴奋。

  “小心吃的台旁,以后嫁不出去”刘玲开玩笑的说,心中却在想那个陌生的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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