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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二卷 从高手到小厮 第一章 再遇佳人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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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一三人逃出镇南城后,向元丰古镇方向一路狂奔,到了镇外,已经是两天以后,三人都是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不敢进镇,绕过小镇,向西而行,走了半天,真一一屁股坐在路边说:“饿死我了,不走了。”

  酒风和远弛两个人也是疲惫不堪,坐下休息,远弛向西边一指说:“那边是万里牧场,是个官府管不到的地方,我们不如到那里躲避一阵吧,酒风一呆说:”可是那里不是不要外人吗?“

  真一笑嘻嘻的说:”那是说看家护院的,我们可以去做个小厮什么的,总可以吧。”

  三人正在商议,忽然见一辆马车从东边驶来,前面两名骑士开路,后边两人押尾,左右各有一人护着两侧,更有一秃头大汉,相貌雄壮,在旁相随,神态倨傲,大概是护卫头领,

  一行人走过三人身前,那大汉只一瞥真一三人,见是三个小乞丐,并不在意,马队护送着中间的马车向万里牧场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五十米远,马车忽然停下,一名骑士纵马返回,来到三人面前,喝到:“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口气蛮横,如同官差,酒风和真一把眼皮一番不理财他,要不是三人内力全无,酒风就要给这人点颜色看看,

  远弛慌忙起身,彬彬有礼的说:“这位大爷,我们乃是兄弟三人,是来小镇投靠亲戚的,不料亲戚已然搬走,我们无处可去,听说万里牧场正要招人,我们特来投奔。”

  那骑士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那是当然,我们万里牧场在这阿里省那是数一数二的,想来牧场的人每天不知到有多少,可惜最近牧场不缺人,你们还是另谋他路吧。”说完掉头而去,

  三人只见他来到马车前向车中人禀告,显然车中人身份非常,马车的窗帘忽然被人掀起一角,三人目力甚佳,可以看到车中人的面容,都是一震,原来是曾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盈夫人,

  盈夫人远远看了三人一眼,并没有认出三人就是当初飘香楼的小伙计,对身边的侍卫低语几句,放下了珠帘,然后那问话的侍卫带着两个侍卫又过来,那为首的侍卫哼了一声,说:”算你们三人小子运气好,碰到了我们夫人,夫人吩咐带你们回牧场。还不上马”

  三人一愣,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等到侍卫开始不耐烦的催促,才连滚带爬的上了侍卫们的马背,分别坐在三个侍卫身后,随车而行,前往万里牧场。

  ※     ※     ※

  此时暮色降临,隐约可见远处有一巨大的黑影耸立在地平线上,背后是连绵起伏的山体,路的两侧远处的田地中星罗棋布的分布着无数村庄,三人又困又累,在马背上颠簸半天,竟然都沉沉睡去。

  等他们被人唤醒,发觉自己已经身在一座极大的府邸内,天色全黑,但府邸内到处高悬灯笼,可见亭台楼搁,小桥流水,盈夫人的马车依然踪影全无,三名侍卫把真一三人放下马去,转身离去,

  三人正不知所措,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赶到,把三人上下打量半天,才说了一句,:“跟我来吧,记得不许东张西望。”真一忍不住问:“大叔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中年人喝到:“不许多嘴,跟我来。”

  三人呆头呆脑的跟着那人穿厅过院,左拐右转,才跨入一个月门内,只见这里独立自成一园,园中树木颇多,那人带三人顺着一条小径而行,时而可见身边不远处有一栋庞大的楼群,内中灯火通明,可见人影憧憧,最后绕过一栋小楼后,在一个小院门口停下,那中年人喊到:“大黑,出来一下。”

  只见一粗壮大汉应声而出,满面堆笑的说:“是万爷来了,快到屋里坐吧,”万爷哼了一声:“我哪有那闲工夫,来了三个新人,交给你们糕点楼,你带他们洗澡吃饭,明天带他们来见我。”大黑连忙答应,万爷转身离去,大黑才回头很和气的对三个人说:“三位小兄弟跟我来吧。”三人顿生好感,跟他进了小院,来到一座大屋前,说:“这是浴室,你们先进去洗澡,我着人给你们送来几套衣服。”

  三人忙谢过大黑,推门而入,里面十分空旷,面前摆着两个破旧的大木桶,后面墙壁上伸出一根竹筒,引来清水,流入一个水池内,水池一侧有一凹槽,水一旦越过凹槽就顺着凹槽流入地沟,池边放着几把木瓢,显然是舀水之用。真一惨叫一声,:“凉水?”

  这是已经是深秋季节,颇为寒冷,三人失去内功,难以抵御刺骨的冷气。酒风却毫不在乎的脱掉身上脏兮兮的衣服,露出一身精装的肌肉,说:“怕什么,不就是水凉了一点吧,以前我们冬天不是照样用雪擦身吗。”拿起木瓢三下五除二把木桶灌满水,抬腿就迈了进去,真一和远弛看了都是佩服不已,

  酒风脚刚接触刺骨的凉水,马上生出悔意,但看到两个人发自内心的崇拜的目光,怎么也不可临阵退缩,咬着牙坐在水中,还装出一个舒服无比的表情,暗中却苦苦抵抗着周身传来的寒冷感觉,真一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仍在微笑的酒风,怀疑的说:“你真的不冷吗?”

  酒风抿着发青的嘴唇,点点头,真一却说:“那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小疙瘩,不是得了花柳病了吧。”远弛也看出酒风是在逞强,怕他冻出病来,关心的说:“酒风不要洗了,我们去找那大黑,让他弄些热水来。”

  酒风冻的腿肚子都开始抽筋了,再也无法充好汉了,正要点头,忽然没来由的全身如过电般一震,僵如硬块的丹田处忽然像是裂开一道细缝,一丝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真气蹿出,瞬间游走全身经脉,酒风福至心灵,知道这是真气发动的征兆,不敢多想,暗运道门心法,驱动那一丝珍贵无比的真气在全身要穴游动,如此而行三十六周天,丹田逐渐发热,忽然硬块碎裂,气息开始畅通,

  酒风一时被突发的真气一冲,不由喷出一口黑血,真一和远弛见酒风忽然默不做声,似乎在行功运气,身上也慢慢出现了白气,都是万分惊讶,正在猜测,忽然见到酒风喷血,忙上前查看,酒风忽然一个灵巧的翻身从桶中跃出,赤条条的落到地面上,惊喜万分的说:“我的功夫恢复了。”

  真一和远弛一听也是又喜又疑,喜的是他们说不定也可借水发功,疑的是不知是怎么回事。原来三人身中奇毒,却侥幸未死,而内力则被药性禁锢在丹田,郁结不开,道门心法所修真气本是一股柔劲,遇强则强,遇弱则弱,酒风身处寒水之中,身体无法抵御寒气,已然冻僵,身体自然产生的求生欲望,正好激发了道门心法保命养生之功,巧合之下,却破解了霸道无比的毒性。

  真一和远弛马上如法炮制,也见成效,暗查内力依然恢复了两层内力,虽未尽复,已是大喜过望。这时有人送来三套小厮衣服,三人连忙换上新衣,抖擞精神,走出门外,心情与入府时大时不同。在小厮带领下见到了大黑,

  大黑见三个人只是洗了个澡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也是大吃一惊,盯着三人看了半天,才惊疑不定的说:“若不是亲眼所见,真难以相信你们就是刚才门口站着的三个乞丐模样的人,你们叫什么名字。”远弛忙报上三人姓名。大黑一一记下,说:“明天我会派人到执事处为你们登记注册,以便日后领取薪资和日用物品,你们可先到伙房吃饭。”

  远弛忙说:“多谢大哥操心,不知如何称呼。”大黑哈哈一笑说:“糕点楼的小厮都唤我黑哥,你们不妨也这般称呼。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不必拘礼。”三人在伙房吃完无比简陋的一餐,一个小厮带他们来到一间平房外,笑到:“你们就住这里吧,有事找黑哥就行,黑哥对我们都很照顾的。”真一笑嘻嘻的说:“多谢小哥提点,敢问如何称呼?”

  那小厮笑着说:“我叫阿福,前年才进的这里。黑哥看我是他的同乡,特别照顾我。”三人都明白这人是大黑的心腹,阿福领三人进了房间,只见从西向东是一张大铺,沿墙角摆着凌乱的被褥枕头,铺中央上空悬挂着一盏油灯,灯下聚着一群人正在大呼小叫的掷色子,听的门响,都扭头望来,

  阿福向中间端坐的一人笑到:“宽哥,黑哥交代,让这三个新来的睡你这屋。”那宽哥二十五六,长的颇为英俊,只是右侧有一道刀疤,添了几分狰狞之色,此刻穿一件短衫,露出了和酒风不相上下结实的肌肉,他下铺穿着鞋骂骂咧咧的来到靠窗户的桌边的椅子上坐定,才斜眼望着三人不满的对阿富说:“黑哥是不是糊涂了。我这里已经有这么多人,挤的都快生虱子了,还往里塞人,哪天挤死几个我看他怎么给万爷交差。”

  阿富大概早就习惯了宽哥的脾气,笑着说:“宽哥又说笑了,黑哥和您的关系我还不清楚吗,那次有苦差事不是派给龙哥和九哥,黑哥说了,这是万爷亲自领来的人,让你好好照应着。”宽哥听了颇为受用,嘿嘿一笑骂道:“你小子跟了黑哥才几天就变的油嘴猾舌,快滚蛋吧,不然黑哥等不到洗澡水,你可是吃不料兜者走。”

  阿富向三人使个眼色,才转身出门而去。三人心中会意,走上前来,必恭必敬的向宽哥问好,三人见这人模样就知道这人秉性蛮横,是这房里的小头头,三人本为躲避是非才来到城堡,不想多生事端,虽然功力恢复,也装做新人来到,胆小谨慎的样子,

  宽哥满意的点点头问:“你们和万爷是亲戚?”远弛忙说:“素不相识。”宽哥哦了一声,神态变的轻松许多,把一只脚放到桌面上,对着铺上正看新鲜的一群小厮说:“小武过来给我锤背,妈的,玉香楼小红那小娘皮看起来斯文,谁知道在床上浪的厉害,搞的我几天都腰酸背疼。”

  众人都哄然大笑,一个看起来委琐不堪的小厮讨好的说:“宽哥一向都是威猛无比,要是我们弟兄恐怕一个月都起不了床了。”那名叫小武的小厮长的细皮嫩肉,颇为俊俏,听到宽哥召唤,忙下铺来到他身后,小心翼翼的锤着背,宽哥骂道:“莫野你少装熊,那次发了银子,你不是第一个跑到玉香楼去找乐子。”然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那你们是谁带你们进来的。厨膳院这阵子可不缺人啊。你们能混进来,挺不简单的。”远弛仍是必恭必敬的说:“是夫人带我们进来的。”

  宽哥忽然把脚收了回去,摆摆手让小武回到铺上,小心翼翼的问:“是哪位夫人?”远弛答道:“正是场主夫人。”众人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宽哥则呆了片刻,才露出笑脸说:“三位小兄弟与夫人是何关系?”远弛略有迟疑,他们与盈夫人只有一面之缘,可以说根本就不认识,但听宽哥这么一说,又觉得盈夫人收留他们大有深意,想了片刻才沉吟道:“我们本是来投奔万里牧场的,路上偶然遇到夫人的马车,才被夫人带回这里。”

  宽哥眼珠转了转,看了看眼前三个似乎颇有气度的少年,才点点头说:“你们就睡这里吧,”一指墙角,说:“就是那里了。”三人看去,只见那里是屋中光线最暗的地方,知道这宽哥有意如此安排,并不发作,乖乖的上铺,三人初来乍到,并无被褥,幸好有身边好心小厮借给三人一条脏的不堪的被子,三人大被同眠,各怀心事,竟然良久才睡下。那宽哥却是一个人独占了三个人的位置,好在床铺甚大,倒也不是十分拥挤。

  ※     ※     ※

  第二天一早,宽哥就把尤自熟睡的众人唤醒,骂骂咧咧的吩咐众人赶紧到楼里干活,真一三人却被大黑带着出了小院,去见万爷,三人一路上才细看这似乎比观音堂还大上一倍的园子,只见路两边都种着阿里当地常见的树木,修建的十分整齐,园中有一大湖,养着无数水禽,把园子分为南北两部,他们昨晚所宿的小院在东北角上,是糕点楼的附属建筑,他们沿湖边所修的一条彩饰长廊向西而行,时见林中有野兔,野鹿,走过,大为惊讶,

  大黑见他们表情,忍不住为他们介绍,原来这园名叫溢香园,其实是负责整个内堡的膳食,分为主膳楼,茶饮楼,果品楼和糕点楼,其中主膳楼最为重要,乃是负责日常膳食汤饮之地,四楼的事务由大执事吴笑人掌管,下面还有两名副执事,昨晚引他们来此的万爷乃是副执事之一,负责果品楼和糕点楼的事务,显然没有负责主膳楼和茶饮楼的另一名副执事风爷吃香,两名副执事一般只管楼内大师傅和副手的事情,

  至于下面的小厮则交给他们这些大哥管教,而这些大哥又和执事或者副执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大黑自己就是万爷的一个远方侄儿,而宽哥则是和他在村中混迹时的结拜兄弟。而下面的小厮一般都是从牧场周围的乡村中招募,和牧场中人都有或近或远的亲戚关系,很少会要他们这种流浪不知底细的外乡人。

  三人都觉自己入牧场大有文章。沿长廊行至一半时,四人转上了一道长堤,这长堤通向湖心的一个小岛,岛上林木郁郁葱葱,一座小楼别致古雅耸立在一个小坡上,大黑带三人进入楼内,只见正堂之上高坐着一位红脸黑须的老者,神态自若,身穿一件素色长衫,背后站着两名婢女,颇有姿色,想必是那执事吴笑人,下手两侧各坐着一名中年汉子,右手赫然是那万爷,大黑向三人请安后,便自行退出大堂,

  真一三人站在堂中,在三个执事的注视下毫不畏惧,望向中央的老者。吴笑人看了三人一眼,呵呵一笑说:“夫人果然是慧眼如炬,你们可知我万里城堡为何会招你们三人外人进来。”这也正是三人的疑虑,自然答不出来。那万爷赔笑说:“自然是吴执事为他们说项了。不然那里能轻易来这溢香园。”那风爷却是冷喝一声,道:“这不是明白的事情吗,还用你说。”显然对万爷颇有敌意。

  吴笑人一摆手,制止两人的怄气之举,说:“盈夫人昨夜亲自召我商议,言你三人气度非凡,为可造之材,故动了惜才之心。言外之意是要我对你们三人大加重用,夫人的眼光老夫一向是佩服的,今日一见三位人品,果然如夫人所言,可是我牧场中规矩极严,没有功劳老夫也难以提拔你们,你们年纪尚轻,况是外人身份,容易遭人非议,我想还是先在基层锻炼锻炼吧。年轻人吗,多吃点苦是有好处的。”

  远弛连忙说:“我们兄弟三人蒙夫人错爱,收留下来,已经是感激不禁,哪里敢再有非分之念,我们愿意在吴前辈和两位执事的的领导下,在同事们的帮助下,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争取做个优秀的小厮。”吴笑人满意的点点头说:“年轻人能这样想就对了,万执事你可把这园中的规矩告诉他们。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哈哈…”

  万执事咳嗽一声,神气的说:“你们三人是糕点楼的小厮,自然归我直接领导,当然间接归大总管和吴执事领导,每日需鸡鸣起床,劈柴担水,扫地擦桌,中午不得休息,不得允许不得擅自出园,更不得与内堡中的女子私通,违者家法处置。轻者鞭抽棍打,重者逐出牧场。”

  真一不由说道:“那我们不是成了囚犯了吗,若是我们要回家探亲如何?”他父母双亡,自然无亲可探,这样说只是在表示不满。

  那万执事一怒说:“还有一条,上级训话时,不得插嘴,你们每月自然有三天假期,可以自由活动,如有要事需离开牧场,必须向我请示后才准离开。逾期不归者按旷工处理,扣除当月奖金。”三人惊讶的说:“还有奖金。”

  那风爷忽然得意的说:“自然有了。像我们主膳楼的普通小厮,一个月至少也有一两银子的奖金,想必你们糕点楼也不少吧。”万爷眼中闪过怒意,有些尴尬的说:“你们是新手,暂时没有奖金,薪资每月一两,月末才发。

  三人心想自己在飘香楼当伙计时,生意那么好,也不过每月拿100个铜钱,这里的工钱居然高出十倍,怪不得那么多人要挤着进这万里牧场。吴笑人呵呵的说:“其实现在时世艰难,流落街头的乞丐到处都时,你们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应该万幸了。好了,都退了吧。”打了个哈欠,伸个懒腰,

  三人连忙告退,刚出楼门,就见大黑迎了上来,问长问短,三人把情况一说,大黑微笑说:“小兄弟刚来这里,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内堡的规矩虽严厉,但那要看对谁了。如果三位和执事关系处好的话,也不用提心吊胆。我看夫人对三位颇为看重,日后定会重用,到时不要忘了老哥我啊。”三人连忙敷衍一番,略过不说。

  回到小院,则由宽哥领着到糕点楼熟悉环境,原来这糕点楼共有厨师两名,副手四名,小厮20余名,分为三组小厮都归大黑管理,有三个组长,真一三人所在的自然是宽哥,另外两组则是龙哥和九哥负责。

  大黑对宽哥这组小厮十分照顾,多分配些轻巧细活,重活粗活大多分给两外两组,因此那龙哥和九哥也颇为埋怨,但因大黑一来习有武艺,身手不错,再则与那万执事又是亲戚,故而忍气吞声。

  ※     ※     ※

  下午,真一三人都领到了自己的东西,一床被褥,两套小厮的衣服,还有一些日用品,最重要的物品就是标志三人小厮身份的铁制腰牌,上面除了写有三人姓名,身份,还有一个编号,真一是297,酒风是298,远弛是299,新到小厮的资料被登记造册后,一式三份,送往执事处,大总管处,盈夫人处保存,以便日后管理,小厮的平时表现,受到的处罚都要登记在册,供年终考评,考评后,小厮可以划分为五级,分别给予奖赏或惩罚,如果小厮有重大过错,经执事决定可以提请大总管赶出城堡。

  中午吃过午饭后,大家都回到小园中休息,真一躺在大炕上掏出铁牌把玩,疑惑的问身边的一个小厮:“这东西有什么用呢?”

  那小厮名叫黑崽,20岁出头,但长的又黑又瘦,他知道三人来头不小,笑着解释说:“小兄弟有所不知,有了这腰牌才能在这城堡自由出入,没有腰牌,在外堡还可以凑合,到这内堡简直寸步难行。内堡的警戒最是严格,如果被侍卫大哥发现没有腰牌的可疑人物,被送到二公子那里,不死也要脱层皮的。”

  酒风一怒说:“那是什么人,怎么如此狠心。小厮就不是人吗?”他的声音洪亮,满屋子的人都听到了,多数人都露出了嘲笑的表情,黑崽吓了一跳,看了看,幸好宽哥不在,他低声说:“这位兄弟切不要发火,那二公子乃是这万里城堡第一霸道人物,谁敢去惹他。场主和夫人都很器重他,连大总管都要畏他三分呢。”

  见三人都是一头雾水,才解释说:“二公子就是场主的第二个儿子牧羊流星,据说除了场主老爷和二老爷,就是他的功夫最高,是年轻一代里最出类拔萃的人物。”酒风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很不服气,远弛笑道:“我们三个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还请小哥多多提点。”

  黑崽被他一捧,眉开眼笑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做小厮最要紧是守规矩,眼睛要机灵,手脚要勤快,绝对不要和头头们顶嘴。场主和夫人是根本不会管这些小事的。外堡暂且不论,这内堡里基本是三个人说了算的。”远弛沉吟道:“第一个自然是内堡大总管了。第二个是小哥刚才提到的二公子,那第三个人是谁?”

  真一眼珠一转,笑嘻嘻的说:“自然是盈夫人了。”酒风忙点点头,表示同意。黑崽却笑着摇摇头说:“这你们就猜错了。夫人身份尊贵怎么会亲自管理这些琐碎的事情。第三个人是董姆姆。说起来她倒是应该排第一位的。”

  真一不解的问:“这董姆姆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这么厉害。”黑崽说:“董姆姆虽然只是一个执事,但她曾经做过成成场主的奶妈,你们说这层关系厉害不厉害。内堡的所有丫鬟都归她管。就连二公子都要听她的话呢。”然后又煞有其事的说:“这老太太最是刻薄,见不得小厮们偷懒胡闹或者和丫鬟说笑,碰上她,你只好自认倒霉了。”

  远驰微微一笑说:“我们能进入牧场已经是意外的幸运,更要感谢盈夫人对我等的栽培,再说我们兄弟最是守规矩的人,想必不会有机会和这位董嬷嬷打交道了。”

  黑崽看看鬼灵精怪的真一再看看一边锋芒毕露的酒风,心想你不惹事我还相信,那两位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真一和酒风却都是心知肚明,远驰这番话其实是对他们两个人说的,告诫自己是来这里避祸的,而不是来兴风作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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