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真一被远驰拍醒,叫出了门外,两人来到院落的一角。
“大师兄,有事情明天再说好吗,白天阿宽那个家伙安排了一大堆的活,都快累死我了,有机会我非向大黑告状不可。”真一打着哈欠说道。
“真一,我想和你聊聊。”远驰叹了口气,显然是有心事。
“哦,大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和酒风又做错事情了。”真一这才清醒过来,忐忑不安的问道,远驰很少会有这种忧虑的表情的。
“不是你们,是——”远驰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启齿,“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听了以后说说你的看法。”
大半夜不睡觉就是为了给自己讲故事,真一瞪着眼睛看着远驰,半响才无奈的点头。
“很久以前,有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上京赶考,结果在一家寺院里借宿的时候,遇到了一位非常美丽的小姐,书生对小姐一见钟情,想尽办法要和那小姐见面,经过一番努力,书生终于见到了那位小姐,小姐也对才华横溢的书生十分爱慕,可是小姐的家庭乃是地方上的豪门,小姐的父母根本不同意两人的事情,要拆散一对鸳鸯,结果在小姐的努力下,父母答应除非书生考上状元,才能回来迎娶小姐,那书生连夜赴京赶考,果然中了头名状元,最后把朝思暮想的小姐娶回了家。完了。”
“大师兄,你讲的故事太老套了。现在都流行一夜情和三角恋,这才能吸引观众啊。你这个故事一看就知道是编出来的。”真一大失所望地说。
“真一,你想过没有,如果那个书生没有考中状元或者根本就不是一个书生,而是像我们一样,是小姐家里的一个下人,他该怎么办?”
“嘻嘻,大师兄你说的这个很像是办公室里女上司和男下属的暧昧关系,还算不错的创意吧。我是这样想的,那个小厮其实不是普通人,而是皇帝和一个民间女子私通后生下的私生子,而皇帝年老重病,膝下无子,派人找到这个小厮,让他当了皇太子,小厮不忘旧情,派人迎娶小姐,小姐就成了太子妃,这个结局不错吧。”
“真一,我是很认真的。”
“哦,不喜欢这个啊。那好,小厮还是小厮,但小姐的父母因为得罪了权贵,被流放边疆,小姐被卖入青楼,成了妓女。小厮无意中捡到一箱珠宝发了大财,一日到青楼寻欢作乐,遇到了小姐,动了恻隐之心,将小姐赎了出来,作了自己的第三房小妾,新婚之夜,小厮发现小姐居然还是处子之身,一问才知小姐是买艺不卖身。小姐随后给小厮生了一个大胖小子,而小厮的两个老婆也死掉了。小厮就把小姐扶正,一家人其乐融融,安享晚年。”
“真一,我再说一遍,我是很认真的。”
“啊呀,这个也不行啊,那好,小厮知道自己地位低下,配不上小姐,于是报名参加夜大培训,并用小姐给的私房钱搞起了特种养殖,成了方圆百里有名的养猪专业户,银行存款达到了五位数,但小姐父母还是觉得小厮文化程度不高,于是小厮花钱到国外留学,拿了四个博士学位,并且成为了《金瓶梅》、《灯草和尚》等性文学研究领域的专家学者,最后小厮和小姐在教堂举办了一场洋式婚礼,包了一家波音去夏威夷度蜜月了。这个如何?”
“我想我还是去睡觉吧。”远驰一阵失落,扭头向屋内走去。
“等等,远驰,你听我说。”真一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但我想说的事,事情的结局如何,并不完全是由你的选择决定的,所以不要太为难了,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个选择就可以,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要自己折磨自己。”
“你的意思是——”远驰眼中一亮。
“没错,顺其自然。”真一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师傅告诫自己的八字真言。
“真一,谢谢你。有你在真好啊。”
“大师兄,不用这么酸溜溜的吧,你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吧”
※ ※ ※
上午,真一没精打采的在糕点楼看大师傅做点心,忽然大黑带着一个俊俏少女走了过来,真一连忙起身和大黑打招呼,当然没有忘记偷偷看那少女几眼。
“真一,这是霓裳园的小娟姑娘,你把这几盒糕点帮她送到雅园去,这可是盈夫人要的东西,路上一定要小心点啊。”大黑和善的吩咐真一。
“小的知道了,小娟姐姐,我叫真一,请你带路吧。”真一笑嘻嘻的冲着那俊俏少女说道,因为晚上没有休息好,所以刚才远驰和酒风找他去练功,都被他推脱了。哈哈,没想到因祸得福,居然有和小美女认识的机会。
小娟抿嘴一笑,别提有多动人了,脸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脸蛋红扑扑的,皮肤也是又白又嫩,真是个俊俏的美女啊。尤其是她那樱桃小嘴,看起来又软又滑,真想凑上去亲上一口才过瘾。
真一提着两个食盒,跟在小娟后面出了飘香园,心里转着各种念头,想着怎么才能认识这个漂亮的小美女。来到万里城堡以后,他还没有和美女怎么说过话呢。
走了一段,真一故意把脚步放慢,嘴里喘着气,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小娟果然上当了,停下脚步,有些关心的说:“提着这么重的东西一定很累吧,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正好两人走进一个小亭,真一毫不客气的把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自己坐在石凳上休息,想着怎么借机和小娟说话,却没有好的借口,心里一急,头上居然出了汗。
“哎呀,你看你都累得出汗了,我给你擦擦吧。”小娟一看就是那种心底善良的姑娘,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为真一擦拭着头上的汗水。
洁白的手帕上还带着小娟淡淡的体香,再看到眼前晃动的一只白嫩的小手,真一有些意乱情迷,趁小娟不注意,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一口。
“啊,你干什么?”小娟被真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了回去,倒退了两步,神情戒备的看着真一。
“小娟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因为你的手太好看了,我才忍不住的,我再也不敢了。”看到小娟的反应,真一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来解释。
看到真一可怜巴巴的样子,小娟有些心软了,本来真一就长得讨人喜欢,何况他嘴巴还那么甜,小娟也不忍心真的责怪他,哼了一声说:“小坏蛋,以后不准做那种事情了。”
真一点点头,捡起地上的手绢,看到上面有些泥垢,就有些歉意地说:“小娟姐姐,都是我不好,害的你把手绢都跌掉了,这块就送给我吧,我买一块新的还给你。”
“那怎么能行,你快给我吧。”小娟羞红了脸,摆着手示意不行,自己贴身的东西怎么能随便送给陌生的小厮。
“没关系的,我一定买一块最漂亮的送给小娟姐姐。”真一毫不犹豫的把手绢塞到怀里,好像没有听到小娟的话,这种时候他的耳朵一般都不太好使。
“你这人啊,真是个无赖。”看到真一是不会把手绢还给自己,小娟只好无可奈何的说:“手绢送给你可以,不过你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哦,不然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真一心里一乐,这么容易就把定情信物都弄到手了,看来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亲到她的小嘴了,心里一荡,又向小娟红润的小嘴看去。
“小坏蛋,我看你一点都不累,害的我担心你。”看到真一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小娟这时才有些明白过来,气呼呼的扭头走去。
“小娟姐姐,你别走那么快啊,东西很沉的。我会迷路的。”
“你活该,谁让你骗我。”
不一会两人来到雅园门前,两个身形高大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侍卫大哥,我是来给盈夫人送糕点的,这是昨天她吩咐下来的。”小娟甜甜一笑,酒窝再现,把旁边偷看的真一看得一阵发呆,脑子里又开始打鬼注意了。
“哦,是小娟姑娘啊,这个小厮是干什么的?”两个侍卫显然对小娟很熟悉,脸色变得和缓起来,但戒备的眼神却在真一的身上扫来扫去。
“他是飘香园的小厮,替我拿东西的。能让他进去吗?”
“那可不行,除非是补天园的小厮来修缮房屋,其他各处小厮一律不准进入雅园,小娟你应该知道,没有夫人的允许,就连场主大人也不敢踏入雅园一步啊。”
“真一,你先回去吧,谢谢你帮我拿东西,我自己拿进去就可以了。”小娟无奈只好回头和真一告别。
“这怎么能行,食盒这么重你拿不动的。两位大哥,我和夫人很熟的,我就是夫人介绍进来的,她一定不会介意的。呵呵…”真一早就听过雅园的大名,一直都没有机会,哪能就此退缩。
“少废话,还不快走。不然就把你送到二公子那里去。二公子对小厮可没有我们这么客气。”看到真一一副鬼头鬼脑的样子,两个侍卫就觉得讨厌。
“真一,你别胡闹了,还不快回去啊。”小娟连忙拉了拉真一的衣服,有些紧张的说,刚才的一阵嬉闹,她已经和真一有些亲近了,口气也变得关心起来。
侍卫的话也许别人听了会抱头鼠窜,可对真一一点效果也没有,可看到小娟那责怪的眼神,真一也就放弃了。雅园吗,以后有的是机会进去,可得罪了小美人,那下场可就不堪设想了。
※ ※ ※
真一一边想着刚才偷吻小娟玉手的美妙感觉,一边向飘香远的方向走去,穿过一道短墙,面前出现了一道小桥,小桥对面则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但却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真一心头微震,知道自己无意中来到内堡祭祖楼的广场前,祭祖楼是内堡最为古老的建筑,据说是牧羊雄一手所建,里面陈列牧羊家族历代灵位,平时根本没有人进楼,显得有些神秘兮兮,据说半夜能够听到楼内有怪异的声音,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从楼前的广场经过,但雅园和飘香园隔着广场东西相望,从这里走是最短的路线,要少走一段弯路。
不管三七二十一,真一走过小桥,来到广场之上,整个广场乃是青石铺就,东西长约400米,南北宽约300米,靠近祭祖楼大门口有一座高大的点将台,离地近3米。
真一咳嗽了一声,惊讶的发现居然还有回音,只好蹑手蹑脚的向东边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有些内急,四下看了看,发现点将台离自己最近,就一路小跑,来到那方台之下,靠着陡壁撒了泡尿,开始心满意足的四下察看,但广场空旷的看无可看,最后真一只好把目光落到身后的祭祖楼上。
祭祖楼,每年正月初一,牧羊家族全体成员都会在此拜祭祖先,楼高三层,木瓦结构,坐落在50米见方的青石平台基座之上,基座离地一米,有九层台阶。
真一只觉得楼内有强大的真气波动现象,微微觉得奇怪,想了半天决定一探究竟,因为好奇心,他不知道吃过多少苦头,现在远驰不在身边,他老毛病又发作了。
上了九层台阶,真一来到大门前,用手试着推了推沉重的大门,大门纹丝不动,不过真一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从这里进去,左右看了看,来到一个突出的拐角,手脚并用,爬到顶部,从巨大的通气孔钻了进去。
落地之后,真一小心的查看四周,两侧都是高大的蟠龙木柱,正面不远则是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一位身披银色盔甲的大将正手握一杆银枪,胯下一匹白色战马,十分威武,气势逼人,身后影影绰绰则是千百士兵,正随着他冲锋陷阵。大将身旁一面白色战旗十分醒目,上面用篆书写着牧羊两个大字,龙飞凤舞,气度非凡。
屏风之人正是牧羊先祖,明月大帝国末年四大名将之一的牧羊雄,他壮年时期浴血奋战,立下赫赫战功,被明月皇帝封为平西侯。屏风中所绘正是牧羊雄带领两万精兵大战北部蛮族,夺取昆仑走廊的那场战役。此战役后,明月大帝国通向西域诸国的通道被打开,明月大帝国势力扩展到大陆最西端。
但真一看了半天也搞不清楚上面画的到底是何方神圣,不过对牧羊雄手中的那杆银枪倒是蛮有兴趣的,凑到跟前仔细观察了半天。
“如果真的是用银子做的,那就值钱了,没想到牧羊家还真是阔气啊。用的兵器都是银子做的。这也太奢侈了吧。”真一想到自己一个月辛辛苦苦才拿到一两银子,还要被上面剥削掉一半,就愤愤不平。
好容易欣赏完了屏风,真一绕过屏风正要向内走,忽然看到面前密密麻麻站了许多人,吓了一跳,忙躲回屏风后,心跳不已,怪不得楼内有这么强的真气波动,居然这么多人悄悄的躲在这里,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半响没有听到动静,真一才悄悄探出脑袋,仔细一看,大厅内居然都是些和真一一样大小的蜡人像,刚才没有看清楚,才会当做真人。
真一这才笑呵呵的走了上去,左顾右盼,这些蜡人显然都是牧羊家族的历代祖先,做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有的拈须而笑,神态自若,有的双手负在身后,抬头望天,有的手握折扇,风流潇洒,有的端坐椅上,神态威严。
“老头,你神气个屁啊。不过是个泥胎,用得着着玩意吗?”真一笑嘻嘻的去扯身边一个蜡像的帽子,忽然觉得身边真气波动,吓得松开了手,四下环顾,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这祭祖楼的确有些古怪呢。
“对了,听说童子尿可以避邪,试试看啊。”真一兴匆匆的掏出小弟弟,来了一场人工降雨,把那戴帽老者的身上喷了个透湿。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两侧的蜡象,可惜都是些男性蜡像,连一个美女都没有,不然他的兴致会更好一些,不过这里既然是牧羊家族的历代家主,自然不会有女性了。
片刻后,真一就来到最里面的灵台前,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数十个灵位,毫不壮观,灵台两侧各摆放着一个端坐姿势的蜡象,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似乎是守护灵台的护法吧。
“牧羊忠、牧羊定、牧羊海、牧羊奇丰,牧羊道——好多人啊。”真一觉得很没有意思,什么啊,原来这里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走的有些累了,真一信步来到灵台一侧坐下,端详身边如同真人的蜡象,不知道是何方高手所做,不但面部表情做的十分逼真,就连皮肤做的也是可以以假乱真,仿佛还能看到皮肤下面暗红的血管。
“这是用什么毛做的,不像是羊毛,也不是猪鬃,到底是什么东西?”真一用手摸着蜡像下巴上的胡子,疑惑的自言自语。
真一忽然觉得蜡像身上有真气波动,大吃一惊,心下奇怪,难道这两个蜡像不是摆着好看的,说不定还有守护灵位的功能,他听说过有些高手可以把真气灌输到某些物品中,以此来驱赶一些胆小的小偷或者动物。
“该不会是蜡像身上藏着什么宝贝吧。”真一两眼发光,顺手在蜡像身上摸来摸去,希望发现一颗夜明珠之类的东西。
可很快他就失望了,蜡像身上空空如也,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可那奇怪的真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如果是真人的话,他们却又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不管那么多了,贼不走空嘛,总要带回去点东西让远驰酒风长长见识。”真一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最后伸手在蜡像下巴的胡子上狠狠地揪了一把。
“臭小子,找死!”蜡像忽然大吼一声,顿时呼吸,脉搏,心跳各种生命征兆都显现出来了,难道蜡像复活了?
“哇,鬼啊,僵尸,尸变啦,大师兄,二师兄,救命啊。”真一吓得魂飞魄散,握着那一把硬生生揪下来的胡须跳下灵台,一边逃命一边大喊大叫。
快要跑到屏风那里,真一眼前忽然人影一闪,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蜡象幽灵般出现在他面前,真一来不及止步,一头撞入蜡像怀中,抬头看到一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大脸,二话没说,直接晕了过去。
※ ※ ※
等真一悠悠的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全身发软,一动也不能动,被放在灵台一侧的地面上,身边两个蜡像老头正在吵架。
“哇,救命啊,尸变啊。观音菩萨,如来佛祖救命啊。”真一看到蜡像,不由自主又开始大吼大叫起来,连自己本来是道门弟子,却去求佛门的祖先都不知道。
蜡像老头听到真一的叫声,马上停止了争吵,围了过来,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如同孪生兄弟,唯一的区别就是其中一个老头的下巴少了一绺胡须,此刻还有血迹冒出,这个自然就是真一的杰作了。贵且称之为多胡子老头和血胡子老头吧。
见到真一还在吵个不休,血胡子老头一巴掌就拍向真一的小脸,啪啪两下,顿时出现了两个掌印,疼倒是不疼,可就是若同烈火焚烧的感觉,真一似乎闻到了一股糊味,顿时惨叫起来。
多胡子老头见状一手拉开暴跳如雷的血胡子老头,另一手快捷无伦的在真一身上点了一下,真一马上就说不出话了。
“行了,弟弟,你的至阳掌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承受的。”多胡子老头又把手掌放在真一身上送入内力为他疗伤。
“臭小子,居然敢拔我的胡子,哼哼——”血胡子老头心疼得摸着寥寥无几的胡子,对真一恨得牙痒,“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不,要一把火烧得你尸骨无存。”
“小子,我们不是鬼,也不是僵尸,更不是尸变,我们是这祭祖楼的护楼僧,你不要害怕,现在我解开你的穴位,你不要再大喊大叫了,把内堡的卫队惊动了,我也救不了你了,擅闯祭祖楼可是大罪,。何况你刚才还对牧羊家族的列祖列宗不敬。听到了就点点头,我就解开你的穴位。”显然多胡子老头的脾气要好一些,不过那多半是因为真一揪得不是自己的胡子,谁被那么猛的揪掉一把胡子都会气的发疯,可他刚才为什么不躲避呢。
真一马上点点头,只觉得一道刚猛的真气送入体内,很快就可以说话了。
“僵尸大爷,不不,是蜡像大爷,饶命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都是蜡像,所以才去拔你们的胡子,我真的不知道你们都是活的。”真一马上开口求饶,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自己居然还拔掉了那个怪胎的胡子。
“废话,我们当然是活人,你见过长胡子的蜡象吗?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给拔掉。”血胡子老头仍然余怒未消,怒视真一。
“好了,你先说说你是谁,你为什么来这里。”多胡子老头瞪了血胡子老头一眼,语气和蔼的问吓得半死的真一。
“我,我是飘香园的297号小厮真一,去年秋天来的,我刚才路过这里,一时内急才不得已到这里方便,我不是故意的。”
“胡说,祭祖楼是你撒野的地方吗,再说大门关得好好的,你又是怎么进来的?”血胡子老头显然不笨,一句话就揭穿了真一的谎言。
“我。我从通气孔进来的。想随便看看。”真一没办法说了实话
“好了,这些不用说了。我刚才查你真气,你是道门弟子,那是哪位高人门下?”多胡子老头摸着胡子,沉吟道。
“我也不知道,师傅没有说。只说我们叫自由门。”
“臭小子,又说谎,道门哪里有什么自由门,你身怀道门真气,显然是三宗弟子,还想瞒天过海吗,你们道门派你潜入万里牧场到底有什么阴谋?”血胡子老头对道门的门派显然知道得很详细。
“算了,弟弟,他说话时眼神平正,脉搏不乱,显然说的是真话,小子,你丹田真气郁结,似有剧毒之物,这是为何?”多胡子老头对此尤为关心。
提起伤心往事,真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都讲了一遍,这次可是没有半点遗漏,连三人逛青楼的经过都讲的非常详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在这两个老头面前说谎。
“臭小子,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好色之徒,身为道门三宗弟子,居然去逛青楼,真是给你师门丢人啊。”血胡子老头一听到真一在青楼差点失身就大为恼火,他自己是佛门出身,对色戒十分看重,道门虽然不像佛门要求那么严格,但也并不鼓励弟子寻欢作乐。
“如此说来,此事还是因为我佛门而起,我们身为佛门弟子也应该负起责任来,只是此毒非比寻常,一时我等也无法可想,你且回去,明日此时再来此处。”多胡子老头叹息一声,似乎对解毒没有十分的把握。
“多谢前辈,晚辈告辞。”知道这两个人乃是佛门前辈高人,真一的态度也变得恭敬起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起身告退。
真一走后,血胡子老头冲到多胡子老头身前,喝道:“这次的比赛不算,我们重新来比,我不信这次赢不了你。要不是那臭小子捣乱,我的千疮百孔透息大法一定可以胜过你的龟息术。”
多胡子老头嘿嘿一笑说:“这是天意,不然为何我就要难以支撑之时,此子会突然出现,而且偏偏选中了你,天意不可违啊,弟弟。”
原来两人都同时修行一种能让人休眠的心法,十天半月可以不吃不喝,让身体的新陈代谢变得十分缓慢,两人自从入楼后每十年比赛一次,看谁持续的时间最长,输的人则要负责十年内的饮食生活,上次比赛多胡子老头侥幸得胜,这次血胡子老头的心法险险占了上风,却被真一破坏,功亏一篑,怎么能不对他恨之入骨。
“天意,你我二人一身功夫,却要终老与此楼内,这难道也是天意吗?”
“不可胡说,牧羊家族曾对我佛门有大恩,我们守护其祖先灵位也是投桃报李之事,不可心存怨念,误了自己的修行。何况此地乃是乃是灵气汇集之地,对你我修行大有裨益,这数十年中,你我功力提高了何止百倍,切不可亵渎神灵,以至走火入魔。”多胡子老头一脸肃然,有些声色俱厉的说。
“是,我知错了。”血胡子老头顿时汗流浃背,惶恐不安。
“好了,我们还是研究一下那小子体内究竟是什么毒药吧。弟弟,你对毒药研究多年,可曾看出到底是何种毒药?”多胡子老头脸色放缓,转移了话题。
“这个,此毒极为霸道,居然能够凝固丹田气穴,我所知道的毒药中只有一种有如此歹毒的效果。”血胡子老头沉吟片刻方说。
“哦,是何毒药?”多胡子老头有些好奇。
“天下至毒之物,血麒麟之血!”血胡子老头一脸凝重的说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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