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一刚回到糕点楼,就碰到了守候在那里的远驰和酒风,看到两人一脸不善的表情,心中叫苦,先发制人的叫道:“远驰,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教我练字吧。”
看到真一一脸认真的表情,远驰原来想说的话都忘得干干净净,连忙问到:“真一你又怎么了,怎么想起学字了。我以前想教你的时候,你不是肚子疼就是打瞌睡,今天是怎么了。”
酒风没有上当,冷笑着说:“我看这小子心里面一定有鬼,昨天晚上居然没有回来,坦白了吧。”
真一叹了口气说:“我决定从今天起,开始写日记,原因吗,保密。”
想起了血胡子老头的告诫,又对远驰说:“嗯,大师兄,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有魔门的人在城堡里活动,大概是在找我们吧,我们最近还是呆在内堡不要出去的的好。”
远驰和酒风都是吓了一跳,围上来问东问西,真一便说:“我也没有看清楚,大概是过去和我交过手的那个人,总之我们以后要小心一点。”
远驰点点头说:“没错,只要我们不出内堡就是比较安全的,而且我们还要加紧练功,最近我发现真气已经有复苏的迹象,开始慢慢增加了,我想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
酒风也兴奋得说:“是啊,现在我只要一坐下来打坐,丹田就会聚集真气,不像过去那样毫无反应,看来我们应该度过这次危机了。”
真一脸色一黯,知道多胡子老头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是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自己体内的真气是越来越弱,也许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完全没有一点真气了,前辈说破而后立,死而复生,可真正摔倒的人有几个人能够最后爬起来。
酒风举起拳头,看着自己身上精壮的肌肉,有些无奈的说:“还是当乞丐的时候好,每天都可以打架,到这里一大堆规矩,什么都不能做,这两天都不能出去吗,那我们干什么啊。”
“干什么?”远驰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话,“练功!”
※ ※ ※
希望的东西无法得到是痛苦的,可曾经拥有的东西忽然失去更为痛苦。为什么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旦解甲归田,就会变得老迈无能,饱食终日,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落到门庭冷落,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是一班人都无法承受的,红透一时的青楼名妓一旦年老色衰,难免凄凉的晚景,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追不回来。
可真一三人没有绝望,他们仍然年轻,仍然有东山再起的希望,他们相信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重新获得自己想到的东西。
一连两天,三人都在努力修炼,苦练内功。到了晚上酒风觉得有些气闷,生怕走火入魔,于是拉着同样心不在焉的真一到园中散步,到了飘香园也快半年多了,可还没有在园子里走过,平时都是在糕点楼里忙活,要么就是回房练功,除了每个月有几天休假到外面走走,很少会有这么清闲的时间,本来做小厮就是受苦受累的。
飘香园极大,两人只是在附近随意走动着,无意中来到了南边的围墙下,这里有一片树林,隔壁就是丫环婢女住的霓裳园,随着风似乎还能听到隐约的笑声,好像是有人在那边嬉戏。
“听起来很热闹,真一?”酒风仔细听了片刻,回头和真一笑了笑。
“啊,你不是要——”真一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用手做了一个爬墙的动作。
“嘿嘿,实在是太无聊了,我们偷偷过去看看,再偷偷的回来,不要让别人发现就没事,远驰如果问起的话,就说我们迷路了。”酒风瞬间就想好了一切安排。
“既然这样,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了。”真一也顿时来的兴致,摩拳擦掌就要翻墙。
忽然听到对面墙后有人说话,吓得两人顿时噤若寒蝉,动也不动,大概是两个丫环在摘树上开的花吧,半天听到那边远去的脚步声,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不要爬墙了。太危险了。”真一有些心有余悸。
“那怎么办?”酒风有些一筹莫展。
“放心吧,我有办法。我们走水路。”真一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两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东南角落的渠道旁,这里有条渠道从后园的山中引出,乃是阿里山山顶融化的积雪所流下来的雪水,一直从飘香园,经过霓裳园、补天园,最后通到千里园,最后通过地下管道汇入内堡门前的护城河,形成一个庞大的水系。
真一和酒风脱掉多余的衣服,一前一后跳入水中,虽然已经是春暖花开,可这水仍然是刺骨的冰冷,两人在水里游过了片刻,才在一个水道拐弯的地方上了岸,这里已经是霓裳园的深处,到处都是花丛,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快用内力把衣服烘干,不然会很冷的。”酒风提醒浑身湿漉漉的真一。
两人运起真气,虽然只有不多的两层,但烘干衣服问题不大,衣服上很快腾起了白色雾气,两人好像是腾云驾雾一般,真一却比酒风多用了半个时辰才把衣服烘干。
“走吧,不过要小心点,被人发现我们就成了小淫贼了。”酒风看了看周围,小心翼翼的走出了花丛。
女孩子住的地方就是不同,环境明显要漂亮了许多,地面没有随手丢弃的杂物,墙壁上也没有人乱写乱画,就连空气里似乎都有一种特别好闻的香气。
稀里糊涂的走了一段路,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人,真一和酒风都觉得有些奇怪,正要打道回府,忽然听到旁边假山后传来一阵女孩子的笑声,两人对视一眼,慢慢的向假山上爬去。
真一身手敏捷很快爬到了假山上,小心的探头一看,只见前面的草地上正树着一架秋千,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孩正在上面荡秋千,旁边围着一群丫环,都是面露笑容,显然是十分开心。
真一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小娟,看到她可爱的笑容,自己的心跳马上加快了,要不要下去和她打个招呼呢,真一正在犹豫着,完全忘记了自己根本是个不速之客的身份。
“哇,荡秋千啊,我也想玩。”酒风把头探出来,看到这一幅旖旎的风景不由叹道。
两人正在暗自欣赏,忽然对面的树林中飞出一只羽毛漂亮的喜鹊,引得众女抬头观看,那喜鹊在空中盘旋了一阵,直直的向假山飞来,落在假山顶上最高的一块石头上。
霎那间,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假山顶上,包括藏身假山的真一和酒风。
“有贼啊”一个丫环首先发现了真一和酒风的脑袋,大喊起来。
“误会,这是个误会啊。”真一连忙解释说,可是酒风早一把把他从假山上揪了下来,在一片震天的呼喊声中,两人落荒而逃。
不知道是谁,敲响了园中的警钟,更把做贼心虚的两人吓得心惊胆战,不敢向路上走,一头撞入树林之中,衣服也被树枝划破了,脸上更是道道血痕,却听得喧闹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正在焦急中,忽然真一看到不远处有一栋小楼,两人连滚带爬跑进楼内。
喘息未定的两人知道这里一定会有人来搜查的,可是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可以藏身的地方,耳边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边逼近。
“躲到那个房间去。”酒风看到旁边有扇紧闭的门,大概是堆放杂物的地方,不假思索,使劲把门推开,和真一冲了进去,只见里面水汽弥漫,居然是一间浴室,而此刻屏风后响起了要命的水声,显然有人正在沐浴,两人面面相觑,虽然真一和酒风都是胆大包天的人,但并非那种好色之徒,发现自己误闯浴室后,就想悄悄的退出去,可大门口已经有人推开了门。
※ ※ ※
“董嬷嬷在吗?”一个中年壮妇试探着问,听到没有人回答,回头冲着身后的丫环说:“小娟,小雨你们两个都是董嬷嬷的丫环,进去看看,不要让那两个小子给跑了。”
小娟在厅中扫了一眼,迟疑的向浴室方向走去,才拉开浴室的门就叫了一声,马上捂住了嘴巴,身后传来声音问到:“看到什么了?”
“是——是一只大老鼠。没有人。”小娟冲里面使了个眼色,若无其事的走了回来。
“哼,这两个小厮肯定跑不远,继续到别的地方搜。”
真一和酒风这才松了一口气,酒风小声地对真一说:“奇怪,她好像认识我们啊。”
“嗯,这个我也不知道,也许以前认识吧。”真一含含糊糊的说。
不过最奇怪的是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屏风后正在洗澡的人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这是怎么回事呢。
真一和酒风知道正门现在不能通行,只好另寻他路,看看周围,只有窗户似乎还能出去,正要蹑手蹑脚的爬上窗户,屏风后却转出一个人来,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身后,身上只围着一件短短的浴巾,大片白嫩的肌肤都裸露出来,饱满丰挺的胸脯和浑圆结实的大腿让两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得向那人脸上看去。
“啊,救命啊。有鬼啊。”正要离开的一干女子忽然听到楼内传来凄惨的叫声,奇怪的是居然是真一和酒风的声音。难道他们真的看到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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