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 第四卷 从飘香到补天 第一章 意外视察 小猛
某日三人正在水房洗澡,忽然听到外面副执事喊他们三人的名字,连忙换上衣服出来,副执事一脸严肃的的说:“快去厨房候命,夫人要来视察。”三人连忙来到自己工作的厨房,见到厨房收拾的一干二净,大异平时的脏乱不堪,有人还在中间的大长桌上摆了一盆茉莉花,可是和周围摆放的瓜果蔬菜,鸡鸭鱼肉一对照就有些不伦不类。
两位大师傅早已经身着白色的厨师袍,站在门口迎接,背后是四个副手,他们这些低等小厮只有站在最里面,等了半天,酒风有些不耐烦了,低声问:“怎么还不来?”远弛也低声回答:“这里一共有四座厨楼,我们是最后一站,当然慢了。白痴。”
真一似乎是三个人里最兴奋的一个,居然掂起脚尖向外看,他本来是三个里最矮的一个,但一年来由于厨房油水很多,营养得到保证,身体发育的很快,渐渐有超越酒风和远弛的势头,三人的身高在小厮里也算是出类拔萃了,而且不像有的人只是有高度,三人每天干重活,更是练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加之硬朗的外型,在内堡走动时,不时有姿色不错的丫鬟向三人大抛媚眼,三人也是大晕其浪,难免陶醉与自己无与伦比的魅力,并且为谁是第一帅男大打出手,
三人正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忽然外面一阵骚动,然后门口的人群都退回厨房内,分列长桌的两旁,门厅处顿时空空如也。两名高大的侍卫出现在门口,身着绣有一把刀和一柄剑相交图案的蓝色武士服,这是天星卫队的特有服饰,唯一有区别的是他们肩膀上都有一条细细的金线,腰中更有一块凤型玉佩,在堡里呆的久的人都知道那是盈夫人的贴身护卫特有的标志,
两名贴身护卫面色冷峻,站立两边,喝道:“夫人驾到!”然后屋里所有人人眼前一亮,盈夫人身着洁白的罗裳,如观音降世般出现在众人面前,顿时屋里荡漾起一股如芳似馨的幽香,真一三人目不转睛的看着盈夫人,这是他们到万里城堡后第一次见到盈夫人,
此刻的盈夫人看起来雍容华贵,典雅宜人,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明艳照人,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举手投足都流露出一股贵族妇人特有的气质,和三人脑中那个风流妩媚,艳视媚行的印象大不相同,也许这才是她真正的内涵,盈夫人缓步向前来到门厅和工作间的连接处,环视众人,露出了一个无比动人的笑容,大家心中都是微微一荡,
背后一左一右跟着她的心腹大总管井迈和首席贴身护卫陈雄,后面则是三名执事,井迈四十开外,留一缕长髯,老而不朽,据说是盈夫人当年在王府的家将,也有一身深藏不露的功夫,深得盈夫人信任,执掌内堡大权,护卫陈雄身型高大,一个硕大的光头惹人注意,但一身霸道的肌肉却让人望而生畏,有人说他天生神力,堪称铁人,也有人说他在天星卫队,躺着打第一,坐着打第二,站着打第三,但他身为“天星四兽”成员的的身份确是真实无疑的。
铁狼陈雄,卧虎许武,狂狮谢啸天,怒豹鲁天花是天星大队长牧羊猛沙的得力干将,也都是牧场子弟中的杰出人才。井迈上前为盈夫人介绍两位大师傅,一位姓李,一位姓孙,都是制作糕点的大师级水平,是井迈半年前才专门从京都重金聘请回来的,盈夫人赞道:“原来平日我吃的糕点都是二位师傅所做,果然是地道的京都风味。但不知二位师傅和京都一品阁的吴大师是何关系?”
姓李的大师傅似乎较为灵活一点,忙恭敬的回答道:“夫人不愧是京都名门出身,吴大师正是我二人的师傅。师傅也常说夫人以前最喜欢吃他做的糕点,常常会请人到一品阁请他过府制作糕点。”盈夫人仿佛又想起了当年的快乐时光,笑着说:“吴大师乃京都第一名厨,糕点只不过是他的副业,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吃他做的甜酥饼,小时侯我就喜欢偷偷溜去一品阁,点着吃吴大师弄出来的美味。他身体还好吗?”
李大师傅笑着说:“师傅也很感念夫人的知遇之恩,经常和我们说没有夫人的提携,就没有今天的吴大师了。师傅是这样说的吧,孙翔。”那叫孙翔的大师傅忙点点头称是,似是不善言辞,眼神不敢与盈夫人对视,井迈一摆手,两人忙退回原位,井迈回头笑着对盈夫人说:“时候不早了,请夫人到别的地方视察吧”
盈夫人显然对这名心腹极为信赖,微一颔首,又环视众人一眼,正要离去,忽然一眼瞥见一角的真一三人,微微一怔,她初遇三人之时,乃是在飘香阁门口,三人只是飘香阁的小伙计,并无什么特别印象,第二次是在官道旁,三人衣衫褴褛,神情困顿,但已经峥嵘微露,与众不同,盈夫人只隔车窗看了一眼,就决定收留三人,
她本是个爱惜人才之人,看到三人困坐道边,竟然生出了英雄末路的感觉,她把三人安排给井迈本意是要让井迈加以重用,收为心腹,不料井迈看到盈夫人居然为了三人而亲自干预内堡的事务,心生妒意,说新人初到,就加以提拔,难免人心不服,遭人非议,对三人的前程也不利,不如先放到下面锻炼一阵,再找个借口提拔,盈夫人也觉得有理,就任由井迈安排,井迈则把三人放到工作最重,又没有机会接近盈夫人的厨房,盈夫人百忙之中有时问起三人情况,井迈都报告说三人经验尚浅,仍需锻炼。
时间一长,盈夫人也就淡忘了此事。这次视察内堡各部门也是一时兴起,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真一三人,一年之后,三人都经历了惊人的成长,从三个莽撞不通世事的顽童,变成了沉稳成熟的少年,真一外貌大变,体型虽不如酒风般健壮,但也筋骨强健,不失为英俊少年,但顽性不改,眼睛仍然是清澈透明,天真无邪,注视盈夫人的眼神中只有好奇而无一丝欲念,
盈夫人昔日面对京都众才子仍能应对洒脱,但此刻竟然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脸上一红,心生愠意,再看那酒风,体型彪悍,仅次与那铁狼陈雄,眼神似乎却更加有神,旁边的一个少年虽然身穿小厮的衣服,但却自有一种淡然出尘之气,神情落寞,俊逸潇洒。这两人虽然也直视她的目光,但并不像第一个少年的目光那样大胆直接,却又毫无居心,而单纯的是一种尊敬或问候,她芳心暗讶,自从自己修炼魔门媚女派密功凤影心法以来,除了那个对自己只有爱意而无欲念的龙吟外,其他男性见到她无不被她的魅力所惑,就连修行佛门金刚心法已至大成的成成场主也难以抵挡她的蓄意诱惑。至于一般的执事,小厮早已被她无与伦比的皇族气势所压倒,连和她对视一眼的力量都没有。
而这三个奇异的少年中两个仿佛老僧入定,视她如无物,而另一个虽然看似对她颇有兴趣,却是欣赏多于迷恋。盈夫人却不知道三个少年为了恢复禁锢的内功,每日勤练道门心法,已经把心法运用的无比纯熟,刚才惊艳过后,都不自觉的运起了道门心法,而道门心法正是魔门法术特别是玄女派的天然克星,故此不会受盈夫人的诱惑。
井迈看到盈夫人注意到了三人,心呼不妙,看到三人无礼的看着盈夫人,连忙喝到:“不得无礼,还不退下。”盈夫人制住了还要喝骂的井迈,皱眉道:“不知者不怪,我奇怪的时,他们已来此一年,为何无人教他们礼数。”语气中微微有指责之意,井迈头上汗已经出来了,连忙解释说:“是小人疏虞管教,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们。”三个执事也慌忙请罪,盈夫人想了一会,玉面解冻,笑道:“罢了,看他们三个是天性如此,让他们当小厮是难为他们了。你们何罪之有?”
井迈这才擦了擦头上的汗,他跟随盈夫人已有十余年,很少见盈夫人动气,任何时候都是玉面含春,他向三人喝到:’还不向夫人请安。臭小子。”三人忙走过来恭恭敬敬的说:“见过夫人。”盈夫人看着真一说:“你叫什么名字?”真一报上大名,盈夫人默默念了几遍,然后问到:“你们在这里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们?”
酒风正要告状,被远弛一把拉住,真一却扑通跪倒在地,眼圈发红的说:“夫人对我们兄弟三人的救命之恩,真一和两位大哥一直都铭记在心,时刻不敢忘怀,每顿饭前都要为场主和夫人念经祷告,希望场主老爷武功盖世,夫人永远都这么年轻漂亮。”
盈夫人扑哧一笑,如盛开的牡丹,艳丽夺人,笑道:“你这小鬼嘴巴倒是很甜啊。是不是刚刚偷吃了厨房里的蜂蜜。”酒风和远弛心里说,马屁精一个,见了美女就丢了魂了。
真一惶恐的说:“夫人千万不要责怪总管大人,都是我们不好,因为夫人您实在是太漂亮了,在我们乡下只有天上的仙女才有那么漂亮,所以才看了发了呆。总管大人对我们实在是太好了。经常对我们嘘寒问暖,他无论多忙都要抽出时间到这里看我们,我们都是很感动,能遇到夫人您,还有像总管这样的大好人,是我们兄弟的运气。我们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两位大哥经常和我说,希望下辈子还到牧场当小厮,那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酒风和远弛偷偷怒视真一,这小子又在胡说八道了。盈夫人笑到:“哦,是真的吗?那你的心愿又是什么?”真一笑嘻嘻的说:“我这辈子当小厮已经够幸运了。不敢想下辈子,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我希望能做夏天里的一棵树,为夫人遮去阳光,我希望能做春天里的一片云,为夫人挡去风雨,我希望能做秋天的一棵草,让最后一丝绿色守侯在夫人面前,我希望做冬天的一个火炉,为夫人驱走寒冷。”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心里叫到,无耻,马屁精。井迈对真一的回答倒是很满意,心想这小子还算是机灵,以后可以考虑提拔一下。其他小厮都开始用佩服的眼光看真一,他居然用这种口气和夫人说话,胆子也太大了吧,记得几年前,一个小厮就因为说了几句不敬的话,被执事打的只剩下一口气,然后给赶出了牧场,酒风和远弛也差点没有背过气去,这小子是不是平时情诗背多了,见到漂亮女人就乱说一通,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前面说的还像模像样,最后那是一个小厮能说的吗,简直是一个白痴。
两边的两个护卫已经开始看盈夫人的表情了,那次在元丰镇的酒楼上,一个喝醉酒的家伙看到盈夫人后,说了几句风话,被他们的老大陈雄一把扔到楼下,那可是在五楼啊。眼前这个小厮居然敢和夫人说这种露骨的话,大概是吃错药了吧,他们仿佛听到陈雄的骨节在作响。不忍心看这个小厮被蹂躏的样子。盈夫人一呆,然后花枝乱颤的笑了起来,一时间媚态尽露,风情无限,但不是被真一深情的告白打动了,而是被他可爱天真的神态逗笑了,
半天,盈夫人才微喘着止住了笑,伸出洁白如玉的手在真一头上抚摩了几下,就像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对一个调皮的儿子一样,然后笑吟吟的说:“这么小就学会讨好女人了,看起来你还是一个小小的情种,将来一定会惹下一身的风流债,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一副母亲教训儿子的口气。
盈夫人虽然和成成场主成婚已近十年,但只生下一个女儿,成成的三子一女都是前妻所生,但因为她生活中白天既有文人雅士相陪,谈诗论画,晚上又有数名貌美侍童侍寝,因而并不感到寂寞,但此刻却感到如果有这么一个调皮可爱的儿子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真一连忙告罪,:“我说错话了,夫人不要生气。”盈夫人点点头,微带责备的说:“记住了,以后不要随便和别人说这些话了,不知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吗,哎,少年人啊,以后不知道要伤透多少女子的心了。”
她这话仿佛冥冥中在预示着真一以后的命运。说完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真一一眼,转身离开了厨房,井迈连忙跟了出去,那陈雄却狠狠瞪了一眼真一才带着两名护卫离去。香风散去,大家都还呆站着发愣,好象是刚才刚刚做了一个梦。
真一却被酒风和远弛趁机拉了出去,在一个水池后面对他进行大批判,“以后泡妹妹,不要把我们兄弟拉进去,听到没有。”酒风指着真一的鼻子痛斥道,远弛则是很失望的说:“真一,拜托,以后抒情的时候能不能少用点陈词滥调,有点专业精神好不好。现在大家都讲究原创,你可别给我们自在门丢人啊。哪天有人告你侵犯他的知识产权,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可不能偏袒你。”
真一垂头丧气的说:“怎么就没有人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呢,我是在牺牲我自己来换取大家的幸福,真是知己难寻啊。”
酒风一拍旁边的大树,说:“不管那么多了,呆在这里太难受了,等我们的内功一恢复,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在找我们,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远弛点点头说:“至少有卧佛寺和暗黑两方面的人马,但老呆在这里的确不是长久之计,有井迈那个滑头,加上牧场的确是十分排外,我们在这里也只能当一个小厮,我看我们现在的实力进天星卫队都没有问题,只是那个天星卫队要求很严,一般只从牧场子弟招人,外人很难进去。”
酒风狠声说:“我看那个大光头很不顺眼,你看他哪个样子,好象盈夫人是他老婆一样,生怕别人多看盈夫人一眼,要是我内功恢复的话,对付他还不是易如反掌。可惜我现在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三成。”
远弛沉声道:“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全力练功,只有赶在我们的敌人找到我们之前恢复功夫,才能保住小命。”真一站起身来,说:“我们现在不如去搞点吃的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家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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