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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十二章 回忆往事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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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由想起自己那次轰动阿里的雅园之行。他走马上任没有多久,就去拜望盈夫人,这也是他为官圆滑之处。恰逢成成场住出外比武,不在城堡。盈夫人早闻他一榜新科状元的大名,对他十分热情,也是同样纵谈治国之道,深夜竟然就在盈夫人的卧房畅谈自己的施政方针一直讲到天亮,两人都是彻夜未眠,

  白天盈夫人则与他把臂同游万里城堡闻名的后园美境,举止亲热,不避下人,视他为知己。每晚都是纵论天下大势,夜深方止。一连七天,他都留宿与雅园听雨楼,他走时,盈夫人更是送他直到元丰镇才不舍分手,当时羡煞了围观的众人。

  大家都以为他这七天中一定和盈夫人颠龙倒凤,享尽艳福,只有他心里清楚自己连盈夫人的手指他都没有主动碰过一下,只是空有个虚名吧,出与男人的自尊,他也没有出面澄清真相,人们一定会说,堂堂一榜状元,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丢人。盈夫人也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连阿里总督,一榜状元都在她膝下称臣了,她的威望就更高了。

  于是东山第一美女名声更隆。只有唐文海打落牙齿望肚子里咽,白白忍受着人们的妒忌和成成的愤恨,不知道他那杆神枪什么时候会要自己的小命。

  但他又对盈夫人恨不起来,盈夫人面对他的时候确实是深情款款,真情实意,对他的才学见识也是佩服的心服口服,她已经是贵无可贵,有必要用自己抬高她的地位吗。他不愿意把盈夫人想的那么坏。只是自己有时也纳闷,为什么盈夫人没有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暗示啊什么的,让自己能抓住机会,每次夜深时,他微微露出疲态,盈夫人就会歉然的吩咐丫鬟为自己准备房间休息,

  每次他恋恋不舍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看着盈夫人疲惫的倒在红帐内的动人娇躯,他就想质问她,为什么不留下我!既然让我来了,就不应该冷落我。但盈夫人对唐文海也说不上冷落,每天很早就等候他一起到园中散步,和他一起用餐,甚至为他夹菜,擦汗,有着妻子对丈夫才应该有的热情。

  有时他去见盈夫人,正好盈夫人正在洗澡,他正要退走,盈夫人却命丫鬟开门把他让入客厅,自己沐浴后只穿一件单薄的内衣就出来见他,毫不避嫌,和他畅谈良久,而他的注意则更多的落在她胸前遮不住的玉峰和短摆下露出的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腿上去,真是要命,尤物当前,偏偏不敢下手。素日让他陶醉的亲密交谈成了一种折磨。但这能算是一种冷落吗。

  也许是一般人都求之不得的待遇,毕竟能入住盈夫人闻名东南五省的听雨楼,他--唐文海还是第一个,除了她的丈夫成成,和丫鬟侍卫,极少有男人能踏足听雨楼的小厅,更不要妄想一住七天,每日更可面对着盈夫人的如花玉容。实际上整个雅园都是极少有外人踏入的。那里被称为男人梦中的乐园,现实中的禁区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唐文海应该感到自傲了。

  盈夫人给他是一种多么高贵的待遇,那几乎是一个男人想要的全部,但偏偏没有给他最想要的,也是最重要的。盈夫人待他越是热情,他就越是想不通,为什么盈夫人可以和一个小小的区文同共赴巫山,让他尝尽人间极品的滋味,却对他这个新科状元如此吝啬,不肯让他也分享一点那男女的至乐境界。盈夫人的确是没有,不是不肯,是根本没有产生和他有关的男女之间的想法,

  后来才发现,盈夫人对他有尊敬,有佩服,有景仰,但没有一丝爱恋,她对他的所有亲热都是给予一个长辈的亲热,为他斟酒,服侍他用餐,甚至不避他当面换衣服,都是当他是个父亲或者大哥的角色,她怎么会对自己的父亲和大哥产生那种男女想法呢。

  他不知道盈夫人的这种角色感觉从何而来,自己长的老气?没有啊,他善于保养,看来比他的真实年龄都要年轻,人也相貌堂堂,当状元,长的丑是要被涮掉的。是自己的年龄太大么,自己虽然是个老大状元,但和盈夫人并没有特别大的差距,大概也就十几岁的差距,可是曾经也做过盈夫人入幕之宾的华严寺住持比自己还老十岁,他还是个和尚,盈夫人到他的华严寺一住就是半个月,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是神采飞扬,更为艳丽妩媚,像是受过元阳滋润一般。

  想来想去,盈夫人都没有理由把自己排除在外。他一直想不通,最后他觉得这不是能不能得到盈夫人的问题,而是关于自己个人魅力的问题,他的亲合力是众所周知的,在阿里他小心翼翼不得罪任何一方势力,居中平衡,然后才考虑如何为百姓做事。

  因为这种性格他的阿里总督是历届总督中做的最长的,这点上他是很成功。在翰林院,他也远比司马青衫有人缘,现在翰林院仍有老友,和他互通消息,建立同盟,他也因此知道京都大事,可以随机应变。为何亲合力到了盈夫人身上就失效了呢。他不明白。

  但他听到盈夫人与司马青衫昨夜居然一夜狂欢,再看到司马青衫爆起,怒目而视自己的样子,忽然身子一震,他明白了。这就是一枚硬币要看两面的道理。他和司马青衫的性格截然不同,他的性格在官场上可以说是无往而不胜,而司马青衫可以说是败的一塌糊涂。

  但在情场上,形式却逆转了。司马青衫敢于冒死进柬,指斥皇帝是非,他永远做不到。这种宁直不弯,耿直的品行,在官场上虽然和吃亏,但女人们,尤其是像盈夫人这样个性独立的女性,最欣赏的也是这种品行。虽千万人,我往已。女人最会骗人,但也最恨骗人。她们对那种宁死也要说实话的男人先天没有抵抗力。

  盈夫人在京都亲眼目睹司马青衫的壮举后就对他种下了感情的根基,司马青衫又适逢其会,赶上了盈夫人情欲被流星撩动,欲火得不到发泄的关键时期,又无意中在已经等候在卧室急于求欢的盈夫人面前流露出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盈夫人为他献上身体已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盈夫人的确是因为他想的那样,部分原因对他的性格有所厌恶,唐文海绝对是个很有能力的好官,也是个很有才华的文人,但自己就是对他生不出那种感情,因为他太世故,没有一点天真,没有天真的人是不懂的浪漫的,而女人又是最需要浪漫的。

  他太油滑,没有一点底气,盈夫人知道他对自己很有意见,埋怨自己不肯和他亲热,当面却不敢对自己有一点不满,她看不起这种人,他太聪明了。在大智大勇和作尽坏事间,他走了一条中庸之道,不很冒险,也没有太大的骂名。

  他不敢牺牲,但他不是坏人,可以说他比很多好人做的好事加起来都要多,但盈夫人面对他就是不会心动,甚至连脚趾都不会动,他永远不会做出让你意想不到的事情,但你如果有要求,他可以想出一个惊天妙计。尽管她很需要这种人,她还是不喜欢。除了性格,最重要的原因是尽管她放浪生活,肆意寻欢,

  但她有一条原则,自己人,绝对不可以做那种事情。那样只会本来简单的关系搞的复杂,她身边的护卫都是身高马大的壮汉,很多还是未经人道的处男,对她练功比那些侍童更为合适,那些护卫未必不想试试盈夫人的温柔乡中滋味,那陈雄更是对她百般诱惑,但盈夫人就是能忍住不对他们动心,平时调笑或者动手动脚可以,但再进一步不可以,因为他们是她的护卫,她需要的是他们的武力来保护她,而不是以其他本领来侍侯她,护卫就是护卫,那是她的自己人。

  对成成场主的三个儿子,她也是态度和蔼可亲,或许会对其中某个更为疼爱亲热一些,但绝对不会让他们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以至做出大逆不道的乱伦行为。因为他们也是她的自己人。对唐文海,她是当作在阿里省的心腹看待的,当然也算是自己人,上司和下属发生亲密关系的话,结果一定是上司指挥不动下属,而下属斥宠而骄,男女有过一次那种事情,就永远也摆脱不了那种感觉。什么事情也别干了。

  她在阿里省用到唐文海的地方太多,不得不有所顾及,所以亲热点可以,再想别的,没门。也许唐文海应该感到庆幸,因为这样说,能得到盈夫人宠幸的那些人,其实在盈夫人眼里都是无关痛痒的人,死了也没有关系。而盈夫人不愿意让他碰自己,说明她很看重自己。但司马青衫不是盈夫人更为看中的人吗,为什么他就可以,因为他远在京都,不会和盈夫人常见,何况盈夫人那晚的动心是真的。一个让盈夫人不得不违背自己原则的行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的确对司马青衫生出了微妙的感情。使她难以用以往的办法来处理这个人。

  唐文海明白盈夫人是真的对司马青衫动了感情,才会故做冷淡,想把他气走,司马青衫在感情上的确是个白痴,居然连这都看不出来,自己会告诉他盈夫人是真的喜欢他吗,当然不会。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他又酸溜溜的看了司马青衫一眼,一想到他们的结合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

  原谅他吧,尽管唐文海可算的上一个好官,他不贪,他爱民,他能干,他有才,但他也是一个人,他也有人的弱点。他也会妒忌,他也会好色,他懂的太多黑暗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做一个好官,因为他没有用他懂的那些东西做坏事,而是用来保护自己或者保护别人。

  好人就要十全十美吗?不能好色,不能好赌,不能生气,不能妄语,那谁还敢做好人。再说如果真是这样的好人,他能斗的过坏人吗。至少那种募捐的方法是司马青衫那个脑筋想不到的。司马的方法很简单,--向富人征收高额消费税,这只能是大家都不敢变富,或者不敢露富。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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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卷全部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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