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上午,忽然盈夫人有事外出,众人都随她来到舞凤楼前,盈夫人自己坐入她专用的豪华马车内,众护卫也纷纷上马,只有真一呆立地上看着面前的一匹高头大马,心中叫苦,众护卫才知道他不会骑马,都是一阵哄笑,
王信也无奈的摇头,万里牧场的护卫不会骑马,说出去真的要让人笑死。盈夫人探出头来看到这番光景,明白了几分,看着尴尬的真一,笑道:“真一,不如来和我一起坐吧。”众护卫听到盈夫人的话都收敛的笑容,眼中露出惊讶艳羡的目光,真一犹豫着向马车走去,忽然那许武在马上躬身说到:“夫人身份尊贵,怎么能和一个小厮同车而行。万万不可。”
盈夫人沉吟片刻才说:“真一不会骑马,这该如何是好?他只是个孩子,不碍事的。”许武忙说:“礼仪法度,万不可废。我自有办法。”然后一指王信说:“你且载他一程。”王信忙纵马来到真一身边,把他拉上马背,
真一上了马背,觉得摇晃不定,如船在海上,他素来有恐水之症,顿时胸口发闷,只希望这路程不要太长了。他们这一行的目的地是万里城堡西北方向的净安山,出了城堡,一路向西,等到了一个三岔路口才拐向正北,一柱香时间,来到牧场的北牧场,他们过门不入,继续向北而行,远远可见蜿蜒起伏的阿里群山,这里是阿里省最为静谧安详的腹地,北有阿里山,西有骆驼河,南有紫兰山脉,东有万里城堡扼咽喉要道,自成一片独立的天地,
众人行在官道上,两侧都是广袤的草原,分外辽阔,远处有许多村庄,星罗棋布,盈夫人的马车行驶了一顿饭工夫才到了净安山下的小镇,这镇上的居民多是牧场各家族的后代,在此生根繁衍后代,过着简单淳朴,与世无争的生活。盈夫人也并非第一次来此,轻车熟路的来到一家客栈,把马车和马匹都寄存在此,一行人徒步向净安山最高峰上爬去,
据说净安山的台阶有一万阶,每台阶上都刻有佛经,徒步而行一遍,等于吟颂佛经千遍,故此修佛之人,往往在此上下,希望能早成正果。台阶尽头乃是名寺华严寺,主持乃是有道高僧,寺院中更珍藏着佛门密典华严经。
盈夫人拾阶而上,众护卫在身后紧紧跟随,她看到这山清水秀的风景,心情十分愉快,佛门境地自然有一种让人忘却世间忧愁的神奇魔力。盈夫人与这主持相识还颇有故事,她初来这万里牧场,为修炼凤影心法,和成成夜夜交欢,得成成真阳滋补,乃有大成,后成成惧怕她欲望无度,使自己功力大减,有意躲避,盈夫人只好蓄养了数十名侍童,帮助她修炼心法,那些侍童被她每夜吸取阳精,没有一年半载,就暴毙而亡,或者终生不能人道。
这华严主持宅心仁厚,更是大智大慧的高僧,闻听此事,为免盈夫人再造杀孽,堕入魔道,一封书信把盈夫人请上山来,要以那华严经化解她心中戾气,盈夫人在山上一住就是半月,每日吃斋理佛,颂念经文,竟然大有成效,出寺之时,艳丽夺人,似乎那凤影心法又上一层。此后她便常来这华严寺,与这主持结为至交。自己也慢慢散去了那些娈童,不再借助他们练功。主持一番苦心终有所回报。
那主持早已在山门口迎接,笑呵呵的把盈夫人一干人等迎入大雄宝殿,整整一上午,盈夫人都跪在佛祖前听僧人念佛,众护卫听的都是眼皮发困,连那许武也几乎打起了哈欠,真一在马背上坐的屁股发麻,十分难受,那有心思去听什么经文。只有王信似乎还颇感兴趣,嘴里还跟着颂吟,
好容易等到了中午,吃过简单的斋饭,那主持笑呵呵的对盈夫人说:“请夫人到后院厢房用茶。”盈夫人转身对没精打采的众侍卫笑道:“你们可在这山上自由活动,我下山时自会通知你们。”众侍卫早就憋气的不行,闻言哄然应诺,四散而去。
许武则在那大雄宝殿前扎起了马步,等待盈夫人随时可能的召唤。盈夫人安排好众护卫,才随主持向后院走去,这后院甚为安静,有左中右三院,有门洞相连,此刻这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来到主持的厢房门口,白发苍苍的主持此刻却敛去了笑容,面容平静的开门进去,回头望向盈夫人,示意她进房喝茶,眼中却是闪过一缕难以理解的神光。盈夫人忽然脚步停顿,脸上没来由一红,心中却涌上一阵羞意。
王信拉着真一到后山去游玩,他显然和盈夫人来过几次,对这里很是熟悉,轻车熟路的带真一来到小山顶上,这里俯视整个寺院,华严寺虽然是东南名寺,但规模并不大,只有一座大殿,院中遍植松柏,清雅宁静,真一赞道:“这里真是避暑的好地方。就像世外桃源。”
王信笑说:“不管你信不信,我每次到这里都觉得如同回到家中,感觉十分熟悉,分外亲切。那和尚念经时我也听的不会厌烦,似乎我也会念一样。”真一呵呵笑说:“你上辈子肯定是个有道高僧,这辈子你也要注定当和尚了。”王信也笑说:“那可不行。我还想着娶个漂亮的好媳妇呢。”真一取笑他说:“那你就把夫人娶回家里算了。那可是个最漂亮的媳妇了。”
王信脸色一红,摇头说:“我还没有碰到我喜欢的人呢。”真一忙问道:“小姐们你也没有看上的吗?那牧羊冰不是很漂亮吗?”他没有说牧羊云,因为他自己喜欢的正是云儿。王信苦笑说:“我一个小小侍卫,哪里敢痴心妄想,你不知道这万里郡守来求亲,那牧羊冰都没有答应,我们这些人在她们眼里只不过是个下人吧。我只想在牧场里找一个好姑娘,把她娶到家中,好好疼她。就心满意足了。”
真一也被他勾起心事,是啊,他不久前还是个小厮,现在虽然是身份不同了,可仍然是一个下人。主仆有别,难以逾越。他虽然喜欢牧羊云,可牧羊成成会把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小厮出身的人吗。真一站起身来,望向远处山脚下的小镇,那些人一辈子都过的是同样的生活,他们难道就没有梦想,没有激情吗。也许他们也有过,他们也想走出着大山的怀抱,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可现实和理想是有差距的,他们首先要生活下去,他们不能靠理想而活,他们一出生就注定这一生要在这里辛苦耕种,艰难度日,他们不想努力跳出这个地方吗,也许想过,也有人成功了。可大多人还是失败了。现实是最残酷的,它会把你的梦想一个个都无情的击破。
王信看真一有些神不守舍,忙拉了他一把,说:“小心别掉下去。”他们站立的地方是一个斜坡,下面就是寺院的后院,只要轻轻一跳,而功夫有足够好的话,就可以落在后院中,真一深深吐了一口气,似乎要把无限忧愁都吐出来,关它哪,至少自己是在一点点进步,未来如何现在不用去担心。首先作好自己的工作,当一个优秀的护卫。酒风和远弛进了天星卫队了,凭他们的实力很快就可脱颖而出,自己可要加把劲,不要被他们小看了。
他抬脚向前走去,忽然脚下踩到松土,骨碌骨碌滚了下去,一直滚到山坡下端,飞入后院中,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王信见自己一语成谫,心想那有这么巧的。他轻功甚好,顺着小径走下缓坡,才轻身跳入院中。真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他虽然浑身尘土,却是毫发无损,方才就要落到地上那一刻,那两成真气早已布满他胸口,这是他道门心法的自然反应,令他惊讶的事,更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似乎在往上提他,让他下堕之势大为减缓,所以他基本上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王信替他拍去身上尘土,才惊讶的说:“你这家伙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还真耐摔呢。你练的不是金钟罩铁布衫吧。”他见真一剑法低微,以为他功夫不哜,只是靠盈夫人的关系混入队中,但见他从高空落下,居然毫发无伤,对他的评价有所改观,自己虽然轻功不错,但也不敢做出那种危险动作,自己可没有真一那结实的身体。
两人才向院中打量,原来这是一处堆放杂务的小院,在最东北角上,没有其他的通道,只有一小门虚掩,通向中间的院子,两人一番折腾却是无人来查问,像是院中无人。两人轻轻推开小门,来到中间大院,只见这里颇为清幽古雅,靠北墙有三间青砖砌成的厢房,却是那主持所居之地,西边也有一院,不知用做何用。
南边则是大雄宝殿的后殿,有一大照壁挡在那里,转过照壁就可进入后殿,两人这时才记起盈夫人和主持就在厢房喝茶论经,不敢打扰,正要轻轻离去,忽然听到那中间厢房中传来微弱可闻的女子呻吟之声,似乎颇为痛苦,两人都是处男之身,不懂男女之事,对这只有在男女欢好时才会出现的销魂的呻吟声也没有多大的联想,只是听到那女子声音好似盈夫人,都心下纳罕,两人对视一眼,悄悄向厢房摸去。在窗户下蹲好,那呻吟声听的更为清楚,正是盈夫人的充满磁性的声音,此刻有些沙哑,似乎在竭力忍受什么,呻吟声一阵接着一阵,仿佛被什么东西冲击着一样。两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
真一朝王信示意了一下,慢慢的站起身来,向厢房内看去,浑身一震,暮然立定,那王信扯他衣袖,他也不理,王信万般无奈,自己也只好慢慢站起身来,向房中看去。顿时看到了一副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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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武仍然在蹲马步,护卫们已经跑的一个不剩了,他心中清楚,全都去了小镇上的赌场和青楼寻欢作乐去了。但命令是盈夫人下的,他也不好阻止,而且他也清楚,每次夫人和主持喝茶谈经,都要一下午的时间,不到晚饭时间是不会有事的。所以他也就任凭众人胡闹,他虽然是护卫长,也不能什么都管的死死的。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清则无徒。当领导的只要把握大方向不变就行了。细枝末节可以睁一眼闭一眼都没有关系。那三国的诸葛亮是多么伟大的人物,他一出场,就放了三把火,火烧博望,火烧新野,火烧赤壁,震惊天下,七擒孟霍,六出祁山,却落的个病死五丈原的下场。诗云: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巾。主要原因自然和他辅佐的刘备难以和曹操抗衡,但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的管理模式不对路子。他不肯放权,什么都要自己干,所以三国中蜀国的人才是最为稀少的。以至于他死后不久,就出现了“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的可悲局面。他能做到严于律己,身居高位,分毫不贪,是第一能臣和清官,但他做不到宽以待人,所以人才都跑了。我是大将,我会打仗就完了,你管我平时是逛青楼还是抽大烟。我是小兵,我打仗不怕死就成了,你关我平时是喜欢流行音乐还是摇滚。每个人都有缺点,也都有他的爱好。不能强求。
世界为什么要有山川河流,湖泊沙漠沼泽,为什么要有春夏秋冬,因为这个世界是多样化的的世界。我们需要多样化。如果所有的女子都长的和盈夫人一样美丽,所有男子都长的和龙吟大将一样潇洒,那一定是到了机器人主宰世界的时候了。道理很简单,可惜不明白的人太多。因此也就不可避免的做下了许多错事。许武是个聪明人,他懂的“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的道理,该立威的时候就要杀一儆百,让所有人不能心存侥幸。该怀柔时就要如雪中送炭,让人感恩戴德。
许武感到膝盖有些发麻才站了起来,耍两套拳活动身体,才悠然望向大殿,他当上盈夫人的侍卫长时间不长,并不清楚为何盈夫人要跑到这偏僻的寺院中听佛经,不过那主持却是有道高僧,虽然年近七旬,白发苍苍,仍是龙虎精神,并无半点老迈之色,看人时眼神发亮,仿佛可照亮整个大殿,许武不只他佛法有多高深,只看他深藏若虚的眼神就知道那主持的内功已经到了极为高深的地步,乃是一代武林高手。
盈夫人找他绝非是听什么奇怪的华严经那么简单,两人在后院的厢房又会是在商谈什么机密的事情,难不成是盈夫人看到东南五省近来魔气冲天,要借助佛门的力量来消弭这场千年浩劫,挽救这千万百姓与水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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