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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 第七章 寺院生活 小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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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不敢从后殿出去,决定翻墙而出,来到侧墙,才发现比他们想象中的要高一点。好个王信,提气轻身,一纵身就飘上了高高的墙头,回头向下面的真一招手,真一如果有当初一半的真气对这墙头也不会这么害怕,想了半天才退后好远,一阵助跑向墙边冲来,希望能够一越而上,结果王信看着真一如一颗炮弹般撞倒到墙上,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自己连忙跳下墙头,避免波及自己。要么说古代人就是实在,根本没有所谓的豆腐渣工程。那侧墙盖的真是结实,被真一全力一撞,居然没有塌掉,只是被真一撞出一个大洞,真一停在不远处,回头看着自己刚刚搞出的杰作,苦着脸说:“没有来得及向上跳呢,就到了墙边。真倒霉。”

  王信见无人来查问,忙拉着真一飞也似的逃掉。至于那个大洞,后来被寺院的僧人发现,华严寺是穷寺,无力修缮,何况那主持深信天地本不全,院墙不全,正应不全之理。所以那个大洞从此就一直保留在那里,历经风雨而完好无损,千年以后,居然成为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游人在此合影留念,凭吊末代大魔神曾经留下的珍贵遗迹。

  真一和王信到一条小溪边洗了洗脏兮兮的小脸,收拾了一下衣服,才施施然从山门回到了大雄宝殿,好险,许武正沉着脸在清点人数,两人连忙归队。许武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把注意力放到从山下回来,喝的醉醺醺的七名护卫身上,他怒气冲冲的说:“你们是怎么搞的,居然喝成这个样子,一个叫马三的护卫喝的最为狼狈,是被别人给背回来的。

  此刻还靠在另外一名护卫身上呼呼大睡。那鲁残大概是他们几个的小头头,看许武神色不善,忙陪笑说:”许统领有所不知,我们本来是到镇上的酒楼小饮几杯,不料那老板认出我们几个是夫人的护卫,不肯收我们的钱,还要陪我们喝酒,说夫人对他们小镇一向照顾有佳,他们这些居民都是感恩戴德,我们几个也不好推辞,辜负了店老板的一番美意。只好陪他多喝了几杯。望许统领不要责怪。“

  许武听他道明原委,脸色才缓了下来,他知道鲁残说的都是实情,他自己也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他看着大醉不醒的马三,哼了一声:”无论如何,你们都是夫人的贴身护卫,应当随时保持警惕,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们担待的起吗。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一身酒气怎么去见夫人。“

  他这话多半倒是在吓唬他们。不要说在这牧场势力范围内的小山,就是到了镇南城或者南洋城,万里牧场的威名有谁不知,牧羊成成一条银枪挑遍东南英豪,可谓打遍东南无敌手,谁敢胆大包天的去惹他心爱的妻子,更不要说盈夫人还是东山皇族,身份尊贵,相貌美貌,一般人见了巴结都来不及,哪敢有什么坏心思。众护卫听了也不以为意,知道许武终于放过他们的胡作非为,如蒙大释,连忙向一侧的厢房溜去。

  大院内只剩下许武、真一和王信三人。许武怒气未消,对两个人喝问:”你们两个跑哪里去了。“王信忙说:”我们到后--“真一忙扯了他的衣袖一下,他就停下不说,真一才笑嘻嘻的说:”我们是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山贼,好把他们一扫干净,为镇上居民除害。“

  许武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但也不想细问,至少两个人都没有去喝酒,这让他很满意。他不耐烦的说:”好了,随我去见夫人。都给我放规矩点。在夫人面前不要嬉皮笑脸的。“显然是在说真一。三人来到大殿的侧厅,见到盈夫人和主持正在一张破旧的掉漆的方桌边用斋,

  盈夫人看到许武,嫣然一笑,许武忽然一呆,半天没见,盈夫人似乎又添了几分妩媚之色,神采照人。盈夫人笑说:”许统领快来同我们一起用斋吧。这华严寺的斋饭可是很有名的啊。“许武忙坐到盈夫人身边,三人各占方桌一面,只剩下最南面的一边。

  真一和王信则站在许武的身后肃立不动,看向桌上被盈夫人称叹的美食,一只缺了一个口的白瓷大盘里盛着几根青菜,另外一个似乎完好无损的大碗里剩着六七根咸菜,大概是因为盈夫人是贵宾,主持不敢怠慢,盈夫人面前多了一只小碟子,里面盛放着一小块白生生的豆腐,这还是主持一咬牙命人从山下小镇上专门购置的,让豆腐坊的人都轰动了,华严寺的主持居然改性子了,奢侈的吃起了豆腐。

  那主持手中捧着一碗白米,就着一根咸菜,吃的无比香甜,大有嚼的菜根,百事可做的意思。纵然这样他还是心中感谢佛祖,给他了每日粥饭,他以前出门化斋时,见过不少穷苦人家,全家人穷的居然没有一个碗来吃饭,就着做饭的大锅就把饭给吃了,还有那流离失所的乞丐更是连这样一个可以做饭的家都没有。相比之下,他能有白米青菜吃,已经是万幸了。

  盈夫人出身豪门,每日锦衣玉食,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到这山寺初一尝这素淡的斋饭,颇为新鲜,只觉得比自己以前吃的珍奇美味更为可口,才会认为这是人间的美味,这华严寺的斋饭的确有名,但不是因为它的美味而有名,而是因为就算在东南五省,五百佛寺中也找不出一家的斋饭比它更为简朴了。人的本性就是如此,刚开始只有清水喝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后来要往水里放上糖,放上蜜,才觉得好喝,再后来还要放上各种各样的调味品,最后喝来喝去,发现还是清水最好喝。这是人类的优点,但也是人类的缺点。

  盈夫人抬头看到许武背后站立发呆的真一、王信,笑道:”你们也坐下一起吃吧。“王信只知道要听夫人的命令,没有更多的想法,闻言才要坐下,真一却一把拉着他,对盈夫人笑眯眯的说:”夫人和统领面前,哪有我们两个坐的地方,我们正在减肥,不需要吃饭。“

  盈夫人看到两个人颇为单薄的身体,噗嗤一笑,几乎喷饭,佯做生气的说:”小鬼,就是你有话说,两个大男人减什么肥。再不坐下,我就让许统领把你们赶出山门。“两人慌忙落桌,并排挤在南面的桌边,对面就是盈夫人。

  早有小僧为两人送上白饭两碗,两人早已肚饿,也不介意,大口大口的吃着,只是想到下午的情景,心里发虚,不敢抬头看对面端坐的盈夫人,只是埋头吃饭。盈夫人看他两个人吃的飞快,样子惹人发濠,格格的笑道:”你们不能吃的慢些吗?又没有人和你们抢。“

  那主持咽下一口饭,才接口说:”女施主说的不错,吃饭切不可狼吞虎咽,只可缓食。两位小施主需知,暴饮暴食,图伤脾胃。“真一和王信才抬头看一眼盈夫人,脑中都浮现出盈夫人身无寸缕的诱人景象,一时都面红耳赤,互视一眼,不敢多盐,继续埋头吃饭。

  盈夫人不知道他二人窥破自己和主持的秘密,见两人神态有异,看自己的眼神颇为奇特。心下也觉得纳闷,但真一和王信都不过十六七的少年,在盈夫人眼中都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虽觉奇怪,也不在意,以为自己下午和主持练功后,功力有大有进展,自然散发出的那种媚态,吸引了定力不强的两个少年,顿觉心喜。

  那主持五十年的元阳真气果然威力无穷,虽然不能使自己心法臻至大成,达到圆满,但仍然让自己受用无穷,而自己要想成为媚女派历史上第二个练成凤影心法的人,则必须找到大魔神的传人,自己虽有心法可感应龙精,但茫茫人海,红尘万丈,哪一个才是自己要找的人,她并没有把握,只有默默的等待那个人的出现,也许就在明天,也许要等待一百年,也许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也许他和自己远隔千山万水,但她并不泄气,她相信冥冥中自然有一种神秘的缘分会把他们两个人联系在一起。那个词我们应该叫做magic。

  真一捧着空空如也的饭碗,心想谁说吃饭不要抢的,自己才吃了两碗,就没有米饭了。那许武一个人就吃了七碗米饭,而寺院每天的饭食都是定量的,所以两个人只有带着尚有些饥饿的感觉回到了厢房中,当晚一行人就在寺院中休息,主持让出了自己的厢房给盈夫人做临时的卧房,自己却跑到更为简陋的僧房和群僧同榻而眠。

  许武真不愧是尽忠职守的人才,所以才被成成场主慧眼识中,调来护卫自己的爱妻,许武在寺院前后巡视一边后,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到后院,独自守在盈夫人的厢房外,忍受着半夜山中冷冷的寒风,他就像盈夫人身边一座最为强大的堡垒,有他在,就没有人可以威胁到盈夫人。天蒙蒙亮的时候,许武才悄然离去,回到房中休息。却不知他一入后院就被尚未入眠的盈夫人发觉,他守侯整夜,岿然不动的高大身影,自然也被好奇的盈夫人看个正着。

  许武并不知道,正是他这些看似多余的举动,让盈夫人终于对他完全信赖,视他为自己的心腹之一,以后更随着盈夫人展转千里,出使北疆混沌帝国,后又随真一出使西南诸国,为他身边大将之一,成为大帝国历史上不可或缺的一个人物。人的命运往往是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决定的。

  随后的两天,盈夫人都呆在华严寺中,上午听经,下午和主持喝茶谈佛,晚上宿与寺中,真一和王信自那次窥破盈夫人练功,不敢再去偷看,王信带真一到山下小镇上游玩,这里民风淳朴,镇民对他们都很热情,真一奇怪的说:”为什么大家看到我们都这么热情,不是天生好客吧。“王信笑道:”当然不是。夫人第一次来这镇上,见到有不少孩童因为家境贫寒无钱上学,就筹资在镇上设立义学,供这些孩童上学,不至于懵懂无知,一生无成。“

  真一佩服的说:”夫人果然是慈悲心肠。这比给他们一些钱要有用的多。“王信点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的确是个解决他们贫苦生活的根本办法。“两人信步来到那家客栈,王信忽然说:”正好无事,不如趁此机会我教你如何骑马吧。以后我们如果到镇南城去。我可不想再让我的马带你去了。“真一大喜说:”好主意。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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