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两人游之石门省西边的莆汇省,本省地势险要,冷月江穿省而过,多山多水多出美女,人称三多省。信步古镇街头,可见身着艳丽民族服装的少女成群结队的招摇过市,一个个相貌清秀甜美,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自然之美,而随意装扮后的盈夫人则有一种牡丹艳压群芳的雍容华贵之美,似乎比那些未脱稚气的少女更能吸引人们的眼光,那种妩媚风流,成熟率性,让见惯盈夫人艳色的真一都觉难以克制,不要说那些很少接触外面世界的当地居民。
走在街上往往会引来不少围观者,让真一大为烦心,盈夫人却是越发兴致盎然,好在这里民风淳朴,大家虽是惊讶与盈夫人的美丽,却仅仅是驻足而观,没有地痞流氓之流上前调戏,真一的拳头也就一直是英雄无用武之地。颇为遗憾。
这天二人偶登茶楼,二人正在品茶聊天,情意浓浓,忽然临座一位书生模样的人起身来到盈夫人对面,深深施礼,然后对盈夫人说:“莫怪小生唐突打扰,姑娘美貌气度为胡某人平生仅见,故此厚颜自相引见。望姑娘不要责怪在下打断二位高论。”
这人说话彬彬有礼,气度自然,虽是美色当前,仍是侃侃而谈,不失其态,真一对这人顿生好感,盈夫人一笑道:“胡公子一看便知是性情中人,快人快语,我怎么会怪罪,如果胡公子,不嫌弃,不如一同来坐。”
那胡公子大喜,便坐在盈夫人左手一侧的木椅上,面对窗外的街道,他坐定后即自报家门,:“在下乃是林仙郡人,家父胡秋原,乃是该处郡守,小生胡叠泉,幼时读万卷书,去年乡试,不才侥幸取得头名,长时行千里路,游遍这西南八省之地,朋友们送我一个闲号‘云游仙人’不知姑娘和这位小兄弟从何处来,向何处去?”乡试头名即是解元,每省只有一名,这胡叠泉能摘得解元,却是有真才识学之辈。真一方要答话,见盈夫人向他摆手,只好闭口。
盈夫人不假思索的对胡叠泉说:“小女子名叫黄盈,这是舍弟黄真,家父在京都任一闲职,虽无大权在握,到也收入颇丰,舍弟不喜读书,偏爱习武,也爱游山玩水,只是年幼,爹爹不放心才让我陪他一同出来。”胡叠泉忙站起施礼道:“原来是二位是京都人氏,失敬,失敬。闻说京都人物与别处大不一般,我原不相信,此刻见到两位人品,才知自己乃是井底之蛙,可笑可叹。”
盈夫人一笑:“胡公子何必过谦,公子一表人才,饱读诗书,家学渊源,又有功名在身,也不知是谁家闺秀有此福气入的你家的门。”胡叠泉得美人夸奖,脸上微红,道:“在下尚未有妻室,黄姑娘切勿取笑。在下曾读书云古有沉鱼落燕,闭月羞花之佳人,以为是写书人夸大其次,哗众取宠,今日见到姑娘才知那写书人实在是文笔粗浅,难言姑娘美貌之万一。”
盈夫人听的心中欢喜,咯咯笑了起来,自然带出了三分妩媚,一段风流,胡叠泉看的是如醉如痴,盈夫人瞥见真一正在发呆,忙伸手一推真一的胳臂笑到:“弟弟,你不是不知道哪好玩吗?这位胡公子正好是这里的万事通,你还不向他请教,回到京都,爹爹如问起来,你也可以对答如流。”
真一自那公子过来就未曾有机会开口,再看到盈夫人似乎对他颇有兴趣,心中自然生出妒意,对这胡公子也颇有敌意,忽然心中警觉,暗告自己,真一啊,真一,你为何也会堕入这情痴爱障之中,难道真的逃不过这情劫吗?男女相爱,本为自然,异性相吸,出于天性。怎么可以因爱生妒,自陷情网,坏了修行。盈夫人美艳如花,又貌如少女,这公子年轻无妻,自己的身份还是她的弟弟,这公子表露爱意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马上道心一起,无痴,无嗔,无恨,无怨,有爱,有欲,有情,有度。正所谓天上彩虹人间色,雨罢才出天晴收,何不贮足但欣赏,忘却白驹过隙事。
真一由此一事,道心才初生,与那龙精分庭抗礼,不分伯仲。他闻言才恢复常态,笑嘻嘻的向胡叠泉问道:“敢问胡大哥,附近可有风景秀丽让人流连忘返的美景。”盈夫人扑哧一笑,笑厣如花,骂道:“小弟,你可真会为难胡兄,人各有好,那有让每个人都觉得好看的景色。尽是些胡思乱想。”
眼角眉梢都是情意,真一看的心中一荡,笑嘻嘻的说:“好姐姐,我说的不好,你来问好不好。”胡公子只当他姐弟情深,心中暗喜,自己游历天下,竟然今日在此逢此绝色,老天待我不薄,看这姐姐对弟弟十分疼爱,只要把这弟弟哄好了,姐姐一高兴说不定以身相许…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盈夫人瞪了真一一眼,才转向胡叠泉,一双似乎是默默含情的眼睛看向他,胡叠泉早有主意,赞道:”姑娘固然是慧只兰心。但天地造化,岂是人力所能预料,我知一美景就在此处,名曰万年风火洞,内中乃是亿万钟乳巨柱支撑顶壁,溶洞四布,内有五彩瀑布,更有温泉水池,奇异无比,更有两洞,一名风洞,一名火洞,风洞常年风萧不止,寒冷无比,火洞则内产热气,红光四散,难以入内。我想小公子进去一看必定会流连往返,乐不思蜀。”真一和盈夫人一听顿生兴趣,盈夫人问到:“那温泉水温如何?人可否在内沐浴。”
胡公子一笑说:“最奇的正是此处,但凡天然温泉,温度都过高,常人难以适应,只是那温泉底有寒冰,正好化去热泉之毒,只比寻常洗澡之水略高,此处人常取水沐浴,百病不生。”真一也问:“那风洞定然是直通积冰之山顶,不然不会如此寒冷,而那火洞则是地下岩浆出口,故才有此热水。”胡公子啧啧称奇,道:“小公子才智绝高,在下佩服不已。”
真一得意的望向盈夫人,盈夫人笑骂道:“小鬼,就会胡说八道。让旁人见笑。”胡叠泉忙说:“请姑娘且勿视我为外人,我和小公子一见如故,如遇老友,如果小公子不嫌弃,在下愿和你结为兄弟之交。”盈夫人忙说:“他只是个小孩子,胡公子别和他认真。有伤你的身份。”
真一心中暗笑,这胡叠泉倒也有几分可爱之处,为了追求盈夫人居然不惜和自己八摆为交,自己不如顺水推舟,假戏真做,看盈夫人如何应付这胡叠泉的攻势。哈哈一笑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逼你。现在我们就叩头吧。”胡叠泉连忙摔凳离桌,跪地向天,道:“天在上,地在下,公道在中央,我胡叠泉愿意和黄真结为异性之交,同生共死,永无二心。”
真一看了盈夫人一眼,刚要下跪,盈夫人暮地站了起来,粉面微寒嗔道:“真一,你再胡闹,我以后都不理睬你了。”说完一阵风的下楼,胡叠泉见佳人发怒,慌的六神无主,愁道:“这可如何是好?”真一一把拉住他说:“放心吧,我老姐都要听我的,她是怒于外而喜于内。这你都看不出来,枉读史书了。”胡叠泉一呆说:“真的?那…”
真一把他一把拉到说:“别这个那个了,跟我结拜不会吃亏的。相信我,没错的。发誓要割手指头的,你刚才没有割…”一边说一边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茶楼里很快发出一阵参叫。
真一和正把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的胡跌泉走出茶楼,已经是日落西山。真一拍了拍胡跌泉的肩膀说:“我们住在散步街的风云客栈,明天早晨来找我们,我姐姐那边的事我来搞定。”胡叠泉一躬到地说:“全拜托黄贤弟了。”
真一在路边买了两个大馅肉包子,一边吃着一边向客栈走去,后面一条狗饥肠辘辘的跟着,真一看着它可怜的样子,想起自己当乞丐时的摸样,叹到:“狗儿啊,狗儿,你说是做人好呢,还是做狗好呢。你吃饱了就没有烦恼了。我为何吃的越饱烦恼越多呢。”把吃剩下的半个包子扔给那狗,狗好象是感激的叫唤了一声,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真一哈哈一笑,向风云客栈跑去,跑到门口,伙计就迎了出来,满面堆笑的说:“公子回来了。洗澡水都替您备好了,您看是不是送到您房里”盈夫人绝世美艳,真一天真可爱,因此客栈的人都这气质非凡的姐弟印象深刻,
真一点点头,掏出一两碎银塞到伙计手中,扬声说:“劳烦小二哥,送到我房中吧然后不理更加热情的伙计,登登上了二楼,来到隔壁的盈夫人房间门口,敲了三下门,说:”姐姐,弟弟回来了。”没有声音,真一把鼻子凑到门缝处一闻,一丝幽香立刻转入鼻孔,他笑嘻嘻的说:“姐姐快开门,弟弟知罪了。”
喊了三遍,门才枝桠一声打开,盈夫人不高兴的看了他一眼,扭身走到窗户前,真一闪身进门,反手把门关上,才施然来到盈夫人身后,卑躬屈膝的讨好说:“姐姐可曾用过晚膳,弟弟心疼姐姐,特地购置了上等美食,不敢先吃,特来送给姐姐享有,希望姐姐大人大量,宽恕弟弟的些许小罪,吃上一口东西,不要饿坏了身子,有损姐姐的花容月貌…”
还要喋喋不休的说下去,盈夫人扑哧一笑,回头在真一头上狠狠打了一下,骂道:“小鬼最会哄人开心,我又不是皇帝,用什么膳啊。我更不是什么花容月貌,只是个老太婆吧。”真一松了口起,笑嘻嘻的说:“姐姐如果不是花容月貌,天底下就没有美女了。都是一看就吓死人的丑八怪。姐姐如果不是花容月貌,那个胡叠泉就不会死缠烂打的要和小弟我结拜兄弟了。”
盈夫人一皱眉,怪道:“你还说,都是你惹出的祸,我问你为什么要和他结拜,不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吗。你们成了兄弟,我们要摆脱他可就难了。”真一依然是笑眯眯的说:“要怪就怪姐姐生的太动人了吧,连弟弟我也想亲亲姐姐的脸蛋呢。”做势要去吻盈夫人的脸,盈夫人娇笑着躲开了真一的大嘴,捂着嘴笑道:“那有你这样的弟弟,连姐姐你也不放过。真是个小小色狼。”
真一从怀中掏出油纸包的肉包子,笑道:“看我多么关心姐姐,给你买了最爱吃的肉包子。”盈夫人故做不屑的嘟起了小嘴,说:“谁喜欢吃这种油腻的东西,你自己吃吧。”真一叹口气把包子放到桌上,说:“姐姐是要弟弟我喂你吃吗?”
盈夫人一笑捡起包子,关心的问:“你吃了没有,我们一起吃吧。”真一呵呵笑着说:“我吃了半个,另外半个送个一个新认识的朋友。”盈夫人轻轻用明如贝壳的牙齿咬了一小口,听到真一的话憷起了眉头说:“你这人怎么能让别人吃你剩下的东西呢,只有乞丐才会吃那些东西。”真一心中一跳,摇摇头驱散心中的不快,神秘的说:“它还说谢谢呢。呵呵…”
盈夫人只是不信,当真一在逗她,真一也不说明,看盈夫人吃完东西,才说:“我已和我的结拜大哥约好次日凌晨同去冰火洞探幽寻胜,我的结拜大哥特命小弟我胜邀姐姐你参加我们的活动。姐姐,很难得啊。冰火洞很好玩的。”盈夫人似乎也有些意动,犹豫的说:“只是那胡叠泉如果…”真一一拍胸脯,说:“有我在,他不敢对姐姐怎么样的。”
盈夫人叹了口气道:“去就去吧,只是怕那胡公子误会而已。”真一大喜说:“放心吧,我们只是结伴而游,又不是情侣派对,到时姐姐你说一句这只是个美丽的误会,让我们牢记这段美好的回忆吧,不就一切搞定了吗。”盈夫人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真一在想什么,就顺从的点点头,反正真一是不会害自己的。
真一见事情办托,伸个懒腰站了起来,说:“姐姐不如早点休息,小弟我还要去洗澡呢。”抬步走到门口,眼前人影一晃,盈夫人拦住了去路。真一故做惊奇的说:“姐姐的幻影迷魂步果然神奇,只是姐姐还有何吩咐?小弟洗耳恭听。”盈夫人先是气冲冲的看了真一半天,然后才似乎害羞的低声说:“我要和你一起洗澡。”“什么?”
真一真的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的耳朵没有听清楚。盈夫人羞的耳朵都红了,瞪了真一一眼才又说道:“我…我要和你一起…”真一连忙摆手说:“这个可不行。”盈夫人一跺脚生气的说:“为什么不行?”真一挠着头说:“这个男女同浴,不合法度,肌肤相亲,难免生出意外,反正比较糟糕就是了。”
盈夫人拉开门,恶狠狠的说:“你不马上过来,以后就永远也别过来了。”说完走到真一的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了。真一扑到旁边的墙板上侧耳细听,果然听的扑次的水声,盈夫人是动真格的了。真一颓然坐在地上,仔细思考面前的这道难题,这明显是个色欲陷阱,是对他修行的考验,师傅并没有说破了童子身会如何如何,但想必对修行一定大有影响,毕竟道家对元阳看的极重,不肯轻泄半点元精,认为精气神乃人之根本,但毕竟没有像佛门说的那样根绝色欲,只是要在适当的时机和适当的地点和适当的环境,和适当的人就会更有好处。自己是不是要到年满十八岁,才能开色劫啊。那可是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光,自己仍为童身,虽然有青春的萌动,但对纯精神的恋爱更有兴趣,而盈夫人则不然,性先与爱,有爱岂能无性乎。自己既不想过早破身,又不能伤害盈夫人的感情,该如何是好。
真一考虑的半天,然后听见盈夫人臃懒的声音传了过来,:“真一啊,你想好了没有,水都快凉了。”真一一咬牙站了起来,怕什么,不就是洗个澡嘛,自己又没有说一定要做点什么事情。只是单纯的洗澡而已。呵呵。如果自己的定力很强的话就不会出什么事情,真一鼓足勇气走出方面,忘了自己一向在定力方面没有什么成功的先例。他迈步来到自己的房门前,深深吸了一口起,伸手敲敲门,盈夫人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小鬼,装什么斯文啊,还不快点给我滚进来。”
真一再次稳定心神,伸出一指推开房门,顿时一幕动人的场景出现在面前,两扇雕花大窗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此刻正冒着热气,盈夫人半身浸在水中,露出了光滑玉嫩的香肩和白皙丰满的胸部,月光透过窗户,把银色的光芒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映射出动人神秘的味道,深情款款的眼神望向真一,一副少妇怀春的风流模样,哪个男人见到这动人场景不想抱起美人,肆意轻薄,真一也不例外,什么定力都抛到九天之外了。
他正要跨入房门,和盈夫人同赴巫山,忽然一丝细不可闻的萧声从窗外响起,如同清晨第一缕划破黑暗的阳光,如同轰隆雷声过后降下的第一滴雨水,如同隆冬过去死气沉沉的大地萌生的第一棵绿苗,顿时打破了室内旖旎缠绵的气氛,真一顿感心中道胎浮动,龙精无声,气息流转,忘形忘我,那萧声忽地转强,如怒龙之上九霄,如猛虎之出山林,苍鹰振翅,万里翱翔,巨鲸翻波,千顷疾行,忽地又大开大合,时隐时现,如挟泰山而超北海,举天柱而斩昆仑,可闻金戈之声,但觉清深之气。真一只觉得萧声与师门心法暗合,忍不住长啸相和,如鲲鹏扶摇而上,透彻云霄,啸声一起,萧声顿息,但余音袅袅,绕梁不绝。
真一长啸一声,顿时欲念全消,神清智明,隐约觉得这萧声来的不早不晚,似乎是在提点自己,勿堕色障,盈夫人早已披衣而起,有些紧张的靠在真一胸前,颤声问道:“这是什么萧声,为何我听的隐约有杀气。”真一看她脸色苍白,似乎受了惊吓,怜惜的抱紧她,心中明了,这萧声暗含深厚的道门内力,对魔门心法最具杀伤力,难怪身怀凤影心法的盈夫人会经受不住。真一低头看去,见盈夫人衣衫湿透,曲线毕露,他暗自心惊,微一思索,才伸手扶上盈夫人的娇躯,送入魔功内力,盈夫人只觉四肢百骸,暖流忽至,无比受用,困意袭来,很快沉沉睡去。真一把她抱上床,盖好被褥,自己盘腿坐在床边,暗运道门心法,天灵起,涌泉止,行遍全身经脉,循环往复,心神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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