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是你!”我喜出望外。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胖子了,没想到老天对我这么照顾。
“凡真,凡真……”胖子跳了起来,指着我大喊。接着跑过来抱我,我们就这样跳着。虽然有点小孩子气,不过由于激动早已把一切抛之脑后。
累得在一旁坐着,我们都在大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闪闪发光。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还有你这一年去了哪里,找都找不到你!”我拍着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我半个月前才来到这里的,前些日子和全家在各个城市卖花,有本钱了,就在这里开了家花店!”他笑着。我能看得出他的不容易。
“混得还可以嘛,胖子。做老板了!”我边喝着他端过来的咖啡。打量着胖子,发觉他瘦了一小圈,不过还是属于胖的范围之内。
“还行,你呢,在附近读书吗?有机会我也去找找你!”胖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啊,没问题!”我拍了拍他。有一个好朋友,来来往往是件好事。
当他问起敬森哥时,我们俩都无语了,大家都没有他的消息!走时,胖子送了我一盆花,开得真灿烂,只是心情不佳,任何美的东西看在眼里,也不养眼。
在楼梯上走着,脚有千斤重。有空一定要回枫叶林再看一眼,只是想拥有回忆。敬森哥,你到底在吗?答应我一声,好吗?别让我一个人在黑夜里走。捧着手中的花,泪水流进花瓣,与它融为一体。
“凡真,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杨凡摸着他自己的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着。杨凡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他一向都习惯于等待。
“是啊,等很久了吗,进去坐坐吧!”我擦了擦眼泪,开了门。开门的那一会儿,手还在发抖,钥匙插不入孔,掉了一次又一次。
“你怎么了,哭了?”他跟在后面,紧张地问着。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哭,他一向认为我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没有,沙子进眼睛了,想喝点什么!”我把背包放在沙发上。我马上把不快吞进肚子里,不想让朋友为我担心。
“过几天我有篮球赛,你一定要去看哦,我是前锋!:)”他用手比划着。
“你的脚没事了吗?”
“好了啊!不严重!”
“嗯,杨凡,一定一定,棒哦!”我竖起大母指。杨凡的球技好得不得了,全校的女生没有一个不认识他,蓝球队的队长,外号杀手。她们都很喜欢他,想接近他,跟他成为朋友。
杨凡走的时候,刚好听到小提琴声。我知道12点到了。
小泊来了电话:“凡真,过得还好吗?”电话那边的小泊声音好大,我只好把电话拿远一点。
“不好呢?没你这个家伙在旁边罗嗦,能好过吗?”我坏坏地笑着。我们就这样聊到很晚,幸好第二天是假日,不然一定被这个家伙害晕。
……
一整天没事可做,在街上闲逛着。早餐和中餐也都是在街上搞定,和懒汉差不多。必儿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打她的手机,又总是关机。这小丫头又在哪里鬼混了,让我一个人在街上流浪,真是够狠心的。在商店门口,看到玻璃柜里摆着的一架架小提琴,突然有种想学这种乐器的冲动。能拉出那么美的音乐,实在是一种幸福。不过听说起初学这个时,拉出来的声音让人‘生不如死’。虽然手中没有小提琴,不过却不害羞地摆起了那个姿势。还自我陶醉地拉起空气来,闭上眼睛的感觉真好。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角,我睁开眼睛,发现了一个约六七岁的小弟弟。他正站在我后面,不断拉着我的衣角。太奇怪!哪里冒出来的。“阿姨,阿姨,你知道我妈妈在哪吗?”小弟弟蹲在地上,大概是脚酸了吧。阿姨,叫谁呢?不会是叫我吧?天啊,我有这么老吗?我还很年轻,凭什么这么叫我,如果眼前不是小弟弟,而是大人,我一定给他一拳。小弟弟好像迷路了,看起来好可怜哦!僵持了好一会儿,他‘哇哇’大哭起来。我也没有带过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小弟,别哭了哦!”我只好蹲下去,轻拍着他。“怎么做人家妈妈的,孩子哭成这样也不抱抱!”路过一个老太婆停下来说道。什么嘛,什么妈妈呀?冤枉啊,我才不是呢,我连结婚都没有结婚,哪有孩子,要说是私生子,也太大了吧!这个老太婆眼睛长在地底下。看着他哭成泪人,我真的好难受。无可奈何,抱起这个小家伙。好重哦!手都快断掉了。他还是没有丝毫止住哭的意思,‘哇哇’,我的耳朵快要聋了。
“小弟乖,你要什么才肯不哭!”我紧紧抱着他,生怕掉了。
“我要妈妈!”越发哭得历害,今天可真苦命,帮人家带孩子,当起保姆来了。不过这个小家伙长得挺可爱的,皮肤白白的,嘴还咬着一个奶嘴。大大的眼睛不时地望着我,我做了一个鬼脸,他一下子就笑了。“不许哭了哦,姐姐给你买大汽球,会飞上天的那种哦!”从路边的小摊里买了一个,他拉着线,玩着。坐在石椅上,全身好痛。那个小家伙正在前面跳来跳去,连接汽球的线握在小手里,球在风中飘浮。
看到他,我就想起我的小时候,和老弟在一起的日子。我妈总会抱着我的弟弟,牵着我的手,到街上买菜。可惜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记忆都快没有了。这个小孩的妈妈也真是的,不好好看着他。现在该怎么办?继续在这里等着吗?还是把它送往警察局。
我想得脑袋都破了,“嘭”一声,吓了我一跳。汽球破了,小弟弟又哭了。天,你是不是在惩罚我?好像是被烟头烫到才破的,这年头谁这么缺德。刚才没看清,如果让我看到是哪个兔崽子,我一定让他不好受。
“不哭不哭!”
“姐姐,我们玩剪刀石头布好不好?”这个东东我可不会玩,从小到大没玩过。怎么办?不得已,得拜他为师。
“不对,不是这样的,应该这样出!”学了一会儿,终于知道怎么一回事了。这个小弟教别人东西时不怎么样,看来可以排除他以后成为教师的可能性。在玩了几次之后,我不敢玩了,除了输还是输。我们玩的是打手的游戏,输了要打手的。可如今我的手都已红肿了,好难想象,这个小弟力气这么大,而且好狠,手下不留情。接着,又叫我陪他玩一二三木头人,还是挺没劲,不过看着他笑,我也有点开心。
“华仔!华仔……”突然听到有人喊着。咦,难道刘德华出现在这条街了。太兴奋,到底在哪?左看右看,没发现。这时从对面冲过来一个年轻少妇,她抱起小弟弟,高兴得哭了。我指着小弟弟,惊讶透了。他就是华仔,怎么和刘德华同一个名?看来他老爸和老妈是刘德华的忠实歌迷。
“喂,你干嘛啊?”我跑了过去,抢了孩子。怕又是个拐卖小孩的坏人,这回可得小心才行。
“我是他的妈妈!”她不好意思地说着,一边抚摸着孩子的头部。
我半信半疑,但当小弟弟叫她妈妈时,我才打消这种顾虑。这个家伙还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当人家妈妈的,连小孩看都看不好。本年度最失败的奖项就颁给你好了。我心里的那股闷气憋得我好难受,脸涨红起来,太可恶了。但看了看小华仔,那小家伙还真的满好玩,因而看在小华仔长得可爱的份上,饶了你。有时想想,这样的女人真的是怪物,逛商店竟然能把小孩子弄丢,我不得不佩服得五体投地。
既然找到了亲爱的老妈,我也该走了。那个女人跑了过来,说:“和华仔拍张照吧!给你留念!”这个主意好像还不错,勉强答应。
“一,二,三,田七……”我和小华仔都笑得好灿烂。他们俩个人走远了,我还拿着手中的照片傻笑,这可是我的小华仔,帅哥一个,值得好好收藏。后来在街上如果被人搭讪,便从背包里掏出照片,说道:“这是我的小华仔!”他们会以为是我的儿子,然后无精打采地走开。大部分人觉得孩子很烦人,但其实孩子是很可爱的。特别是跟最爱的人所生的孩子,那叫做爱的结晶,太浪漫了吧!
天色不晚,我依然在大街上闲逛。这一回我觉得很快乐,不再感到孤单。这个城市中有那么多人,和敬森哥背影相同的人不计其数。我开始抱怨哥哥,为什么不生得特别一点。不要给我希望,我也就不会失望。想了想,又不对,如果哥哥少个头,或者说……太可怕了,还是平凡一点好,像我许凡真一样,平凡而真实。
像我这样的单身贵族,街上还满多的。走路的速度有时快有时慢,不定向地移动。不知不觉,又到了FEELING酒吧。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杨凡有没有在场。想到上次的醉酒,又不太敢去推那个门。怕又来一次大醉,那可不得了。这回没有必儿,谁背我回去,难道又要麻烦杨凡。我晃了晃脑袋,转头时碰上了杨凡。原来他才刚来上班,今晚的他又将成为一只夜猫了。
我和他一起进去,到了后台。没想到这个大男生还要装扮一下,我从来没有到过酒吧的后台,觉得那里好乱,大镜倒是不少,但是衣架也是数不胜数。挂着的衣服也很特别,只有表演时穿上。如果平时上街,穿这种衣服,那他八成是脑子有问题。我问杨凡可不可以不这么麻烦直接上台,他笑了笑说可以,但是会被老板炒鱿鱼。从那时起我才懂得唱歌的人光靠声音还不行,还要加上脸蛋。杨凡你让我学到了不少,就是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才会越发成熟。
杨凡又开始唱了,声音真的很好听,迷倒了在场所有的人。他不时地往这边望着,我也只能给他一个微笑。真的,除了一个微笑,我再也无法给予他什么。手中的可乐加冰好冰凉,含在嘴里,一下子入了心里。喝了这么多年的可乐,味道不变,可是每次喝的感觉都是极其不同的。对面桌是一群男士,我只能用男士来形容他们,这个词最合适,因为他们大约30多岁左右。喝酒,那种喝法是狂饮,而不是品尝。有的还在高歌,那种声音大得遮住了杨凡美妙的歌声,真的很令人讨厌。这时从那边桌走过来一个挺斯文的先生,他很有礼貌地问我可不可以坐下,我说可以。接着沉默了好一阵子,他问我可不可以向隔壁桌摆个胜利的姿势V,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那些人叫他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我不禁更加讨厌起这群无聊的人来。又在玩游戏,还把我当成玩偶,我跟他说我不会摆的。他听完,有一丝失望。他最后说了实话,事实上是他们要他追我。只要比那个姿势,就证明成功了!他说他30多岁了还没交过女朋友,所以那群家伙急于把他推销出去。我说这与我无关吧。而他却一直说与我有关,因为他怕被那群家伙笑话他连一个小女孩都搞不定。看着他老实忠厚的样子,也许和那些家伙们没有必然联系,我终于软下心来,向那边桌摆了个V。他看了,笑了,小声地跟我说谢谢,便离开了。我冷笑几声,这就是这里的夜生活。
杨凡今晚可能要留场,他示意我先走。我背起包,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酒吧。那个他正站在酒吧外面等我,斯文的男人。我故意装作没看见,从他身边走过。他一下子追了上来,介绍起自己来。他说他叫柯正,自己经营着一家小公司,还有他的名片。看着他,我觉得很好笑,难道他也和那群人一样无聊?原来我还以为他并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看来我看错了,我勉强地笑笑,说别挡我的路,我想回家了。
走了好久,突然之间,有人撞了我一下,把我的背包抢走了。天,被抢劫了!我在地上爬不起来,脚都麻了,只会喊着抢劫!那个家伙跑得好快,这时从后面冲来了一个影子。他的速度更是惊人,一下子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过了不一会儿,看到黑暗中有一双油亮的皮鞋闪着光,又是他。他气喘吁吁地说他把包拿回来了,我捉过包,说了声谢谢。他扶我起来,问我查查包里的东西有没有缺什么?我拉开了链,看了看小华仔的照片,还在。他似乎也发现了这张照片,问我他是谁?我说是我的儿子,他大笑起来,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一个儿子这么大。我说这个世上奇怪的事还多着呢?他似乎有点相信,因为看到我的表情异常严肃。我看着他那个模样,还真想大笑。
我们就这样一瘸一拐地在路上走着,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尽量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他说想送我回家,起先我还犹豫着,不过后来想了想,也可以,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连走路都成了问题,有个保镖也不错。他的话很少,几乎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到了一处,我说我到家了。你可以回去,而他望了望说,这里应该不是你的家,我问他为什么时,他却只是笑着。说这里根本没有住房,都是一些商店,怎么可能住在这里。这个家伙连我骗他他都知道,太厉害。他还说女孩子一般都要求送到路灯下面,这里一点光都没有。我说你怎么就这么了解女孩子,还说没交过女朋友呢。他不好意思地笑着,那个样子好腼腆。说是因为都是从书上看的,今天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炫炫。
终于在我的出租屋楼下停下,我跟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回家。说看吧,有路灯了,我的家到了。他说,我一定是一个很懂得浪漫的小女孩子。我说,何以见得。他指了指头上那两盏路灯,比了个V。我说他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笑,那两盏路灯又不是我弄的,是规划局的事。他说但是你是在这里跟我说再见的啊,我笑了笑,无语。什么话都让他说尽了,还让我说什么,难道要说你真的很懂。
灯光下,我发觉他长得好斯文,也很帅气。剑眉下面一双轮廓很深的眼睛,不大不小的嘴巴,皮肤并不是很白,但也不黑,属于中层次的。身高有1。80M左右,算是满高的了。而30岁的他透露出一种成熟,应该是让人百看不厌的成熟男人的魅力。天底下的帅哥怎么都让我碰上了,太好运了!
他说,看得出我很有心事。我望着他,觉得很好笑,有心事也能看得出来。不过我发觉我很喜欢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家伙还真的满有趣的。喜欢说一些怪怪的话,但又不乏道理。他笑着说我可以叫他柯正大哥,毕竟一看到我,就知道我是个黄毛丫头。他也叫我凡真妹妹,但我说不可以这样叫我。他问为什么?我没有回答他。就叫我凡真吧。我说他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过勉强地叫了他一声柯正大哥。后来柯正大哥经常来找我聊天,我也很乐意这样做。
翌日,打翻了两个闹钟,终于能够起床了。看了看表:“已经10点了,对了,杨凡的篮球赛,这回完蛋了!”
必儿早呆在那里,这我早料到了。我弯着腰,跑得很快,往她旁边一坐。这个家伙看得好入神,她哪懂什么篮球赛,八成是看帅哥,呵呵,集中精力看杨凡!连我坐在她身旁也没发觉。
“喂”她没反应。
“喂喂”还是没反应。
“喂喂喂”终于有反应了。
“你怎么这么迟才来,快要结束了!”她左手靠在我肩上。
“嘘,睡觉。”这个动作我不诠释了,大家都清楚。—。。—
我们两个人在那里闹着,转眼球赛结束了。
“凡真,你来了,我打得怎样?”杨凡冲了过来。后面跟着一大堆女孩子,突然觉得杨凡像大明星,个个要索取签名。接着他便被她们围了起来,饮料,毛巾……
“很很……棒!”我其实根本就没看,只好应了声。也许他听不见,只是在大圈子里大喊着:“凡真,凡真……”
“你打得真好!”必儿在一旁叫着“安可”
1个钟头后,他以换衣服为借口摆脱了那群女生。我们俩都偷笑着,杨凡艳福不浅。他的脸唰地红了,像苹果一样,真想咬一口。
接着,我们三个人去逛商店,顺便拍了几张大头贴。两个人都在扮鬼脸,而我本不肯下去照的,没办法。只好一起玩啦,呵呵:)
手捧着热珍珠奶茶,在大街里逛。三个人玩得很疯,像小孩一样。黄昏回家时,我叫杨凡送必儿回家,就一个人往家里奔了。
远远地,又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之后又不见了,我越来越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上了楼,我的房子里面灯是亮着的,我不敢打开门。会不会有小偷啊!不会吧,如果是,那个人真是笨蛋,学生有多少钱可以给他偷。不会想劫色?想着想着,更可怕。我站在楼梯口,不知所措。找管理员大叔!对,找他。
“大叔,我家有贼?”我叫着。隔着窗户,我用力拍打着玻璃。里面的人打开了门,探出头来。一个50来岁的老人把我吓了一跳,我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赶忙向他求救。
“啊!走!”他拿了一根大木棒,回头也给了我一根。
“我也要拿的吗?”我的头上都是问号。我原以为有管理员大叔就万事搞定,可谁知……
“是滴啊。俺危险,你就可以保护你自已!”他在冒汗。看着他冒汗的样子,我的汗更是直往外淌。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惊胆寒,他到底行不行?难不成他还要我保护他?
沿着楼梯,慢慢向上走,灯还是亮着的。屋子里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接着就有人在里面走动。声音一下子有,一下子无,把我们都弄糊涂了。这个贼也太笨了,怎么会摔破东西。
不一会儿,我们俩撞门冲了进去,我一下子呆了!管理员大叔一阵猛打,追着那个人满屋子跑。“等等,别打啊……”我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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