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新家的地址,按了一下门铃。开门的是老弟,他一看到我,兴奋得直喊:“爸妈,老姐她回来了!”我进了屋,妈从厨房里出来,一看到我就哭了。我如今才知道自己有多不孝,这么多年后才回家。行李一下子从我的手中掉落,我跑了过去。抱紧了老妈,那时我哭了,是高兴得哭了!妈已经老了,白发爬满了她的头部。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欲要减肥的中年妇女了,好瘦!我本来想开玩笑地说,妈你减肥成功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气流挡在喉咙口。我什么话也说不了,除了哭就只有哭。爸依旧是那个样子,严肃得要命。而老弟也已在附近上大学,长大了!
妈一下子把我领到里屋,她提着我的行李,说:“凡,这是你的房间!”那个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我坐在床上,忽然觉得好温暖。妈每天都会打扫我的房间,虽然她不知道我几时会回来。这么多年来,每天一次,到现在一共有多少次了?我真的很不争气,眼泪又流下了。妈妈还是会拍着我的背,说:“凡……别哭!回来了就好!”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和家人团聚在一起的感觉真好。一个人在外,连晚上睡觉都提心掉胆,而今晚我可以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觉。
关灯的那一刻,我发现桌上有一个相框。拿起来一看,是一张全家福,多年前照的。那时老弟还很小,站都站不稳。而穿着大红棉袄的那个小女生就是我,原来我也这么可爱过!又重新把它摆好,放在桌上。关了灯,静静地望着它,好幸福。
在家呆了几天,隔着墙壁听到老爸和老妈的谈话。
“凡长大了,也不小了,应该结婚了!”老妈说。
“是啊!这孩子……是时候了!”老爸说。
“那去相亲怎样?”
“你安排吧!”
我一听,惊呆了!要让我去相亲,还不如杀了我。这年头相亲好老土的,如果让认识我的人知道我去相亲,那我的面子便保不住了。得让老妈自己打消这样的念头,可应该怎么做呢?难道跟她说我有男朋友了?可如果到时候交不出人,我该怎么向她交代?脑袋快想破了!又或者到外面出租一个,可也太怪了!没办法,只能让老妈妈安排,乖乖的!
没过几天,老妈终于开口了:“凡……三婆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我早就知道妈妈会跟我说相亲的事,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妈既然这么担心我的婚事,那么就任由她办吧!我也没有决定权,只好随她老人家的意。只要她开心就好,其它的我也没有多想。
“妈,你看着办吧!”刚听我说完这话,老妈高兴极了。她说:“凡,我一定会给你挑一个最好的!相信妈妈!啊!”说完便走出去,大概是跟老爸报告这个好消息。
我在房间里坐了好久,老弟看见我呆呆的样子。问我是不是在想着敬森哥,我说不是。他说他想敬森哥了,毕竟好久没联系,也好久没有见到他。
……
我按老妈给我指定的路线,走了几条路,到达一个餐馆。到底哪一个是要见的人,我一点也不清楚。不过后来我也想开了,网友见面也没有这么刺激。简直像是在玩游戏,玩躲猫猫。一个又一个,连环炮,对对碰!我的老弟倒还满讲义气的,他总是偷偷跟着我,每次我一遇到恐龙,就不断地往我的手机发短信。我才能借口家里有事,赶紧逃离车祸现场。
我遇过的人可多了,有帅哥,有丑男,有口才好,有口才差,有财主,也有……直到现在,我也忘了老弟发过多少条短信给我,总之不计其数。随着拒绝的次数增多,什么三姑六婆说我的眼光高,也不太敢到我家串门,介绍什么男人!
后来有一次,她们介绍一个男的。说这个人既有才又有财,人长得又帅!我听着,好奇心油然而生。有这么优秀的人吗?没可能吧!这些家伙大多都是在吹牛,看了人再说。这回得好好玩玩你,你这样的男人,不戏弄一下怎么行?
走进那家咖啡馆,里面人很少。我一眼就看到了他,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
“凡……真,许凡真,敬森哥的妹妹!”那个家伙大喊起来。
我这才抬头,发觉是曾子。那一股高兴劲就别提了,好久没遇到他,大概有几年了吧。我们聊了很多,当我说我见过敬森哥时,他的眼眶湿润了。大男人,哭什么哭,我赶紧掏出纸巾。事实上,他还不知道我就是他在等的那个女孩子。他说:“我今天是来相亲的,我老妈叫我来的!?”说完,他不好意思地笑着。我说你连那个女孩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来了,他说对。其实我也是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来看看那个家伙有几两重而已。没想到是曾子,真是太巧了,不过我不敢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女孩子。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又是老弟发来的。他正坐在对面桌,我拼命地给他使眼色,可是那家伙好像感应不到。
过了好久,见我还不离开。他走了过来,说:“老姐,你有没有搞错,恐龙信号啊!”“老弟,回家说……”我站起身,在老弟的耳朵旁念着。而老弟以为这个家伙够狠,想扣住我。老弟大声地喊着:“老姐,不相亲了,我们走!”曾子惊呆了。他指着我说:“原来……你就是……”说完后,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也松了一口气,反正纸是包不住火的。我们把这件事当成话题,三个人聊起天来。老弟一说到恐龙信号,我踩了他的脚,示意他不能说。你总不能说人家曾子是一只大恐龙吧!而老弟那个家伙说笨还真笨,把恐龙信号的由来毫无保留地说了。这回真的被你这个小王八蛋害晕了!不过曾子似乎不生气,他还说自己是一只肉食性恐龙。
曾子就为了相亲,来到了这座城市。可没想到对象是我,呵呵,真伤脑筋。我想他这一趟算是白来了。之后我们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聊聊天什么的。他有时会问起敬森哥,但我总在回避这样的问题。我经常性地转移问题,一下子谈到家乡,一下子又回到这座城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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