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泊店里的生意很红火,没有时间呆在这里,一个人先离开了!必儿和杨凡小两口正商量着要去哪里度蜜月,也没怎么理我!我成了这个城市中最孤单的一个女孩。在大街上乱逛时,又看到FEELING酒吧,白天门没关,和上次我离开这里时一样。我推开了门,里面的装修和以前一模一样,只是没有了杨凡在上面大展歌喉!我还是坐在以前那个位置上,要了一杯可乐。这时,一双油亮的皮鞋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抬头一望,呆住了!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乌黑发亮。他坐在我对面,对我说:“这位小姐,可不可以向隔壁桌摆个胜利的姿势V?”我的心里一下子承受不住,问道:“为什么?”多年前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今天的一切和当年是多么地相似。“因为这个……”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石头,上面写着许凡真。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嘴里叫道:“柯正大哥!”“凡真……”他望着我笑了。
柯正大哥的病好了,他现在经营着这间FEELING酒吧。他说他是因为看了这块石头才记起我来的,病好了之后,就还清了所有的欠款,后来经营着这间酒吧!又拨不通我的电话号码,只好在这里呆着,本来他有更好的发展机会,有一家大酒吧看到FEELING的特别之处,想换了这个名,合并。但柯正大哥没有同意,他说他一直在等着妹妹。
他说我永远都是他的傻妹妹,最真实的,也是最顽皮的!我有时会开他的玩笑,问:“1+1=?”双手在他的面前舞着。他拍了拍我的脑袋,说:“11!”我说柯正大哥,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也能猜中。他说不是猜的,靠猜那还得了!我说是等于2啊!他说笨,这年头谁还会说1+1=2?我说难道你教小学生的时候,1+1=11啊?他说有何不可!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小孩。我心里想着这家伙脑袋不但没坏掉,还会这样想,比我还奸!
这些天一直混在他的酒吧里!调酒的小男孩教我调一种酒,他命名为:盼望。我说他这个名字会不会有点土,于是我把它换成了‘一口醉’。品尝着他调的‘一口醉’却不醉,好奇怪,这个名字取得有点太过火了。我霸占了他的位置,帮一个客人调酒。他说要喝我调的‘一口醉’,事实上我还没有完全学会。不过这一次大胆地试一下,也许会有所进步。我有模有样地调起来,白酒,红酒……不一会儿,一杯正宗的‘一口醉’已经搞定。那位客人才喝了一口,整个人醉倒在地上。哇!火力没这么强吧,像迷魂药嘛这是。从那以后,我便被柯正大哥打上封条,说不可以去调酒。小弟倒是帮我不少,有时趁柯正大哥不在,把条子给撕了,回来时又重新粘上一张新的,以假乱真。
那天,我想到别处透透气,于是从小弟那里借来一辆自行车。好晕哦,酒吧根本就是没有阳光的地方。不知不觉中,到了一个地方,是那间孤儿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随着感觉到处转而已。我走进那间院子,那个院长好像还认得我,问我是不是和右森一起来的,我说不是。她说他才刚走,我睁大眼睛望着她。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这么巧。我骑着自行车在路上狂奔,一不心又撞上了一辆小轿车的车尾。天!人家一辈子还撞不到一回,而截止到目前,我已经撞了两回。第一回是敬森哥的,这一回又是谁的?又是哪个冤家。还是赶紧逃跑才好……
没等那个家伙打开车门,我已转移了方向。后来有一个声音在喊,可是听不清在喊什么。我想那个车主八成是要我赔偿他的损失,快跑。天!前面是死胡同,这回我完了!这时后面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传来,我郁闷到了极点。
我扶着小弟那辆自行车,静观其变。下车的是一个男青年,西装笔挺,发型像王力宏的,戴着一副黑眼镜。这家伙远远看起来还不错,近看就不知道怎么样了,也许是大恐龙一只也说不定。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靠近我。站在我对面时,他摘下了眼镜,叫了声:“凡真!”天呐!是张右森那个臭小子,还真让我碰上了。我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好意思地笑着。他掏出纸巾,帮我擦着。我刻意躲着,我说我自己来吧。他静静地看着我,半天不开口说一句话。
遇到张右森的那会儿,我还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男人了,而我呢,看起来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我们俩选了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下,他问:“凡真,这几年,你过得好吗?”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好还是不好,连我自己也不清楚,日子混混沌沌地过着。“难道不好吗?”他又问一句。我抬头与他对视着,发觉他的眼睛在闪光。这家伙不会是哭了吧!爱哭鬼,从以前我就说过他。我低下了头,说:“不,我过得还可以!”“一直联系不上你……所以……”他的喉咙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欲说出的话。“因为我换电话号了!”我告诉他。
我们俩个人一直坐着,直到黄昏。我说我得回家了!他说要开车送我回去,我说我也有车,自行车而已。他又说他可以骑着自行车载我回去,不知道为何,一听到他说这句话,心里好难受。后来,我骑着自行车在前面,而他开着车跟在我后面,帮我照明。一路上,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感激?还是……
到了柯正大哥的酒吧,他下了车,帮我把自行车扛到里屋。柯正大哥发现了他,在我面前举起大拇指。我说大哥,你怎么搞的!别乱比手势。
那段时间,我比较闷,整天呆在酒吧!右森自从知道我在那里,每天往酒吧跑!原来已毕业的他现在在他老爸的公司上班。怪不得有这么多时间出来溜人!有时我会冲动地想为他调上一杯‘一口醉’,可是又没有勇气。谁知道这家伙酒量如何,如果一喝就晕倒的话,那我可惨了。而无聊的柯正大哥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比赛喝可乐,他经常叫右森跟他比,而我做为裁判。谁能喝下一整箱可乐就算赢了!每一次柯正大哥总喝到吐才甘心,右森声称自己是‘可乐派’的掌门人。
我和右森常常去逛大街,还摆出一副老大的模样。那时我常常男扮女装,两个黑社会的小帅哥排排站,太可爱了!引来不少女孩子的目光。不过我清楚都是往他那边放电,我这边电力好弱的,自己发电算了!
他也经常呆在酒吧!一呆就是一整夜都没有回家,说是要免费成为FEELING的保镖。我说他不够壮,只能靠美来撑门面。他也不生气,偷偷跑到键身房煅炼身体。突然觉得他会是一个好男人!
我们还经常到孤儿院去帮忙,有时还会发糖果给小朋友。院长问我们这是不是喜糖。我拼命地摇头,而右森却开心地笑着。这个臭小子,太过份了!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街上散步。他突然牵起我的手,对我说:“许凡真,听清楚哦!我们结婚吧!”他从裤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盒子,放在我的手上。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更是无法言喻。“右……森,其实我……”我紧张地说着。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会等你的!”他拉起我的手,在大街上奔跑着。我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
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想着右森说的话,心里好像被捅了一个大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走到院子里,看到柯正大哥也在,他好像也睡不着觉。于是我问他我可以嫁给右森那个家伙吗?他说当然可以,右森是个好小子,什么都好,人长得又特别帅!简直就是稀有的人物,叫我好好珍惜!我打开那个银色的盒子,那枚戒指在闪光着。可我到现在还没有勇气戴上它,我问柯正大哥说如果我拒绝了他,会怎么样?大哥他没有开口,只是看着我,摇了摇头。
既然敬森哥有属于他的生活,那我也应该有。当我再度遇到右森时,他还是那个样。一看到我就说天说地,把世间一些好玩的好笑的全都说给我听!在他话中间,我插入了一句:“右森,我们结婚吧!好吗?”他愣了好一会儿,抱着我哭了。那个傻小子根本不是什么男子汉,男儿有泪不轻弹,而他每天遇到我都要弹一次,太可怕了!我开始后悔我说过的那句话了!虽然他比我小,不过就来场姐弟恋吧!本时代最流行的东西全让我碰上了!
他爸妈似乎也不反对,这一切和多年前不同。一想到我和敬森哥当年逃跑的情景,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滋味。她妈妈经常来酒吧找我,最喜欢喝我调的‘一口醉’。我正诧异于这个太太怎么酒量这么好,右森跟我说她妈妈整天在酒会里转,不好怎么行?我说也对。不过这段时间却没有听他提起过敬森,或许他怕我伤心吧!
……
过了好多天,我跑去右森的公司找他。他好像很忙,正在开会。助理叫我等他,我说可以,但坐了好久,他的会还没开完。于是我下了楼,离开了那里。走得太快,撞上了前面的一个人。我连忙道歉,真的好倒霉啊!“凡……”好熟悉的声音。我抬起头,时间停住了!眼前这个人穿着一整套白色的西装,他是我的哥哥——张敬森,也是我当初恋上的那个人。我们曾在爱情的路上奔跑,后来彼此都失去方向感。“哥……哥”我叫着。
我们走进公司对面的一间咖啡馆。里面的装修好似家乡的那一间,紫色的灯光,壁虎……
呆了好久!
“凡……你过得好吗?”敬森问我。
“我过得很好!”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哦,过得好就好!”他的声音很小,我差点听不到他说什么。
敬森哥,为什么直到今天,你才出现,太晚了!时间一秒秒地过去,我们的爱情掉进水里,一点一滴地融入。现在还剩下多少?我想要告诉他我快要和右森结婚了,可是我却开不了口。千百万条小虫子在我的咽喉处蠕动,难以呼吸!
“凡……我下个月8号就要结婚了!和子顺!”敬森说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原来他还没有结婚,只是先订婚。
“哥……我下个月也是8号……”我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我的嘴里吐出来的,可是能感觉得到。
“我知道,我们是同一天结婚,昨天有听我妈说过!”敬森手搁在桌上,眼睛一直盯着咖啡。
我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只是盯着彼此。他虽然只距离我一米,但是感觉上,却离我十万八千里。我们眼神都透露出一种无可奈何。
“凡……如果时间可以倒转,回到从前的话,你还会不会叫我哥哥!”他说。
“会的,我一定会叫的,敬森哥!”我望了望窗外。
他沉默了好久,站起身要走。
“敬森哥,如果时间可以倒转的话,你还会喜欢上你的妹妹吗?”我抬起头,望着敬森哥,心里好痛。
“凡,我会的。如果能够回到过去,我会紧握着你的手,那么我们就不会分开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个样子!”敬森哥走了过来,吻了我的额头。我闭上眼睛,眼泪划过脸庞,一直入了嘴。
“哥……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拿起背包,一个人走出咖啡馆。我跟我的过去说了声再见,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我,许凡真,你不后悔吗?我咬了咬嘴唇,说我后悔来到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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