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蜗居让小曼补足了所有的睡眠,可能和大多数人有所不同,在情绪低落的时候小曼不去旅游。不去疯玩唱歌。不去找朋友诉苦。不去暴饮暴食当然更不去绝食,小曼会把自己放在家里,安静的蜗居,睡到不想再睡之后起床。然后吃东西。然后做家务。然后照顾自己平时没有时间照顾的花花草草,然后推开窗晒阳光……然后像平时一样和爸爸妈妈聊天……
三天前小曼回家的时候只安静的和爸爸妈妈说了句“爸,妈,我工作辞掉了”然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蜗居,小曼没有说原因,小曼的爸爸妈妈也没有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小曼的爸爸妈妈非常清楚自己女儿的个性也很了解小曼,所以他们给了小曼足够的时间。从小到大小曼的爸爸妈妈只是会给小曼很多指导性的建议,从来不会替小曼决定任何事情,但小曼从小生长在一个礼教的大家庭里,所以养成了很独立,但绝不**的个性,因此小曼的爸爸妈妈在这点上是相信小曼的,因为他们知道小曼任何时候都不会妄为。
三天前小曼曾以为自己将有一段苦尽甘来的爱情
三天前小曼曾以为自己有着一份光明前途的工作
三天前小曼曾以为凡事只要自己努力了就一定会有回报
可是这些憧憬和激情在三天前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一时间让小曼有点措手不及,所以小曼需要点时间去想想清楚。然后给爸爸妈妈一个答案不让他们担心。
但小曼也是一个女孩子,其实男孩子也一样,不管外表看起来多么坚强,多么独立,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万分脆弱,都需要被倾听,需要那么一个人可以让自己放心的把所有的心事全盘托出,一起整理,对小曼来说,这个人便是璐瑶。于是在第四天也就是周末的中午小曼拔通了璐瑶的电话:“瑶瑶,下午我去找你”
好,我也有事和你说“璐瑶一反往日的活泼,语调中渗透着落寞和无奈,还带着那么点果决,小曼怎么能听不出来,可小曼没有问”一会儿见,拜拜“
寥寥数字,小曼和璐瑶挂了电话,换了衣服,披上件小风衣出了门依旧是那个小曼等了无数次的公车站,因为是中午,所以没几个人等车,如果赶上高峰期,在这个站牌下能挤上一路公车没个几年的功力恐怕不行,要么是没挤上去,要么挤上去了遍体麟伤,因为小曼家离市区有一段距离,周边的一些公交线路是被私人承包的,所以在发车时间上没什么准儿,要么二十分钟不来一班车,要么一下子来两班,而且停留时间极短,人多车少乘客要把眼疾手快发挥到极至才能挤上车,实在不行喊一嗓子可以有乘务员帮忙,上车时拽一把下车时踹一脚,手把干净利索,往往此时上下车的乘客都呈呲牙咧嘴状。
远远望去缓缓驶来一班车,人不多车开得也特别的慢,晃晃悠悠的像还在午睡,200米的距离开了没有两分钟也有一分半,初春里干燥的天气让公车进站时带起了短暂的尘土飞扬,咣铛一声开了前车门,小曼见状皱了皱眉头掩了鼻子上了车,售票员对上车的几个人极为不屑,因为她知道上车的几位手无重物肩不抗担,肯定是近途,眼都不抬的收了钱继续和司机家常里短。
听着车厢内报站器发出的极为不标准的发音加上极其繁琐的广告小曼有点儿听不下去了,不知道其它地区如何,总之在当地当时每一路公车内报站前都会加上一段冗长的广告语,小曼曾想,如果一个不熟悉线路的人第一次乘坐的话,肯定会在公车开往下一站的途中才能听到上一站的站名而乘过了站,为了商业利益考验广大乘客的耐心和抗风险能力也许已经屡见不鲜了。还好小曼早已熟知了路况闭着眼晴都知道自己该要哪一站下车,便拿出耳机塞进耳朵,頓时清静了许多,耳边隐隐传来那首布列瑟布的WOLF,这让小曼有点走神,如果小曼做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洒脱,那么小曼的生活中唯一可以牵扯到杨晨的就是这首苍凉的悠扬,因为那是杨晨在小曼失眠的某一个晚上传给小曼的一首自己的最爱,他说每当自己为工作和生活感到烦闷和焦虑时,总是这首歌让自己渐渐的归于平静重拾信心,从此小曼的随身听里驻进了这样一首歌,直到现在。
半个小时后,小曼到了和璐瑶约好的地方,离住所不远的一家肯得基楼上最靠里的位置,每次两个人来这里都会选这个位置,人不多可以聊天,靠窗可以看到窗外别人的故事。记得读大学的时候,时隔一半个月,两人就会相约“走,去吃顿好的”然后就来了这里。
现在,往往在加了许久的班之后饥肠辘辘别无选择时,才会拿这个充饥,这个世界永远在变化着……
就在小曼专注的看着窗外一对情侣吵架的时候,璐瑶在对面坐了下来,看样子是刚睡醒,眼晴有点肿,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师付下周去深圳,我也要去宁波了”
璐瑶这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小曼差点把刚喝的果汁喷出来“你说什么?”小曼虽然很肯定自己刚才听得很清楚,可还是想让璐瑶再确认一遍“这么激动干什么嘛?我说师付,也就是于澄阳下周去深圳了啊,他没和你说么?”
璐瑶往嘴里塞了根署条让自己的描述显得如此的漫不经心“前两天有一个未接来电,我在家没听到”
“哦,前天他来找过我,聊了一下午,整得像告别仪式似的,有必要么?”
小曼深知璐瑶这句“有必要么?”不是问自己,也不是问澄阳,而是毫无指向的自言自语问空气,然后随着空气的包裹声音一点点的变小,直到自己也听不见了,成了没有答案的悬念,直到不需要答案的那一天“璐瑶,师付的事我一点也不感到突然,到是你?”小曼有点为璐瑶担心。小曼早就预感到澄阳会离开这里,因为在澄阳的眼神里小曼看到的是野心和欲望,那种眼神让小曼看着一点也不温暖,但澄阳的确把小曼和璐瑶当成了朋友,因为他和杨晨一样,无力承担时只是选择了放弃。
“我?哦冬琳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她那正有一个空缺,本小姐就用五秒钟考虑了一下,决定去了,换个环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望着璐瑶说得如此轻松,小曼轻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小曼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像璐瑶一样为自己做很多决定,可是小曼不能,小曼的独立和自由是有很多条件制约的,就像迷宫,纵然有千万条路但出口只有一个,所以小曼也知道自己根本不会做任何不该做的决定,是否就会注定永远徘徊在迷宫之中。
“璐瑶,我真羡慕你,支持你,定下什么时候走了么?刚刚的惊讶一扫而光,可能是小曼的生活中少了璐瑶的自由,所以小曼很快的接受了璐瑶的决定并且非常支持。
“还在等冬琳的电话,应该很快吧,小曼我还挺舍不得你的呢”璐瑶脸上成扭曲状。
“我也是啊,你看看你们,都走了,这群没良心的家伙,以后你得定期飞回来陪我逛街啊”小曼试着挑起刚刚有点沉闷的气氛
“没问题,来时候的机票你给报了,我天天回来,嘿嘿”
看着璐瑶脸上的轻松小曼也渐渐舒展,两人开始嘻笑着聊以前,聊以后然后小曼没有告诉璐瑶自己丢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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