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燕,你他妈的还真叫的出口!
"我听他叫你--'阳阳'?"
"……"她停顿一下,撇撇嘴,"你干嘛不直接问?"
嘿嘿~~~,我干笑着。"哪个yang?"
"扬长而去的扬。"
扬长而去?我还飞扬跋扈呢!
"不是吧。我看是顾盼飞扬的扬。"我摇着尾巴,赶紧讨好。
"行啊。"她终于瞄瞄我,"还懂几个成语嘛。"
这时,菜一道道地上来了。那个给我套子钻的服务生最后放了一盘子五颜六色在桌上,说了句"菜齐了"。
"这什么?"我直觉地问,并没来得及跟大脑商量。
等问完了,才突然醒悟,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见她眼睛一亮又要张口,连忙拦在头里,"行行,'随便'是吧!"心说你等着,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
仔细看看那菜,--胡罗卜西芹香菇白菜片--
"随便"!今天真开眼哪!
"为了庆祝我们不打不相识,来,先喝一杯!我干杯,你随意。"我端起杯子,想先来个下马威,以便掌握场上的主动权。
这招是我喝酒时的惯用手段,秧子称其为:"程咬金的三板斧"。
凡是听过瓦岗寨评书联播的朋友们都知道,老程临敌靠的就是那威力无比的三招。一、二、三!使将出来,敌人一见这阵势,多半会想,前三招已是这般了得,再打下去对我是大大地没有好处,胆小的兴许一紧张一害怕,就被老程瞅准破绽,斩落马下了。
因此,我在酒桌上对付不清楚我虚实的人时,都是一上来就连干三杯,把他们镇住。
当然,这办法只适用于那些不十分聪明也不十分愚蠢的人。因为,特别聪明的人总是很轻松地就识破我的鬼蜮伎俩;一个浑人呢,要是拗上来和我较劲,很快我也就倒下了。
我不知道顾扬是这三种人里的哪一种,但是,我很明确的是,接下来一分钟里发生的事,使我从程咬金变成了程咬金的敌人。因为,我想要立威的对像从容地端起酒杯,扬起脖子一饮而尽!
真的是一饮而尽。几乎没有换气、吞咽等常规动作的出现,就像是往一只漏斗里倒酒一样!
结果是,我,被她镇住了。
后面再不敢提干杯的事,一个劲儿地埋头苦干,努力加餐饭,并尝试着把话题转移到饭菜上来。
"这鸭肉味道不错,你怎么不吃?"我问道。
她的筷子始终没有越过桌子的中线,伸到我这边的盘子里来。
"我吃素。"
"你吃素?"
吃素?有意思。
秧子总说我像和尚,若是给他见到,莫不要说她是尼姑?
接下来该不会教育我"上天有好生之德"……吧?
我一向认为吃素的都是不知好歹的人。上天创造那么多种动物,为的就是互相吃来吃去,这是自然铁律。任何妄图颠覆这种自然铁律的人,当然都是不知好歹的。
一边在同情她的同时更加大口地吃肉,一边欣赏窗外的马路景色。对面的美专不时有穿着奇怪的人进进出出,倒是和冬未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搞艺术的人可能都不太正常,他们的思维和我们普通人真是不一样。"我摇摇头不敢苟同。
她看看外面,"可能是吧。有人说,到美术学院找厕所,如果里面都是长头发的,那就是男厕;如果都是短头发的,才是女厕。"
有意思!哈哈哈~~~~
我看着正穿过马路,头发短到几乎光头的一个女生,愉快地笑起来。
1分钟后,我的笑容冻结在脸上。因为--
几乎光头的女生正隔着玻璃,兴奋地冲顾扬摆手。
我惊慌失措地看着她从门口走过来,又更加惊慌失措地听到她对着顾扬说:"顾老师,星期天还来学校?"
老……老师?!
我张口结舌,脑袋嗡地一下涨的老大。
"老师,他是你男朋友吗?"几乎光头的女生怀疑地看看我,"他脸干吗红成那样?"
(3)
如果前方100米有个酒醉的司机看到我,不知道会不会踩刹车。直到我们结了帐、走到路上,我的脸还是红的像个猴子屁股。当然,这与那两瓶"青岛"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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