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恶毒的。"
"那就煽她大嘴巴子,然后问她:'你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不知道'……那就再打,然后再问:'现在知道了不?'直打到她说'知道'了为止!!"
"呃……嘿嘿。"
也难怪秧子会气得发疯,他大少爷打出娘胎,从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再不骂两句过过干瘾,没准会憋出内伤。
我们实在郁闷,边走边不住泄愤。
但我们的忍辱负重终究收到了成效。隔天,记过降为通报批评。
冬未指天发誓,毕业证书一旦到手,定然报此血海深仇。
(2)
第三天是清明,果然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下起了小雨,缠缠绵绵、腻腻歪歪。寒气从皮肤一点点透到骨髓里,又湿又黏,带着种阴谋诡计的味道。
同样是冷,我更欣赏数九寒冬的冷。北风割着你的肉,是那种一刀毙命!的冷,爽快利落。
我猫在阴暗的宿舍里,百无聊赖地想着顾扬。
不知道她现在在干吗?
我承认我对她是有点好感,只是"有点"而已--吧!
那她呢?
不用说,她肯定认为我是只猪。也许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也会嗤笑着说,"那个人简直就是个土包子,一脸呆相……"
如果她不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就代表这出戏没有演下去的必要了呢?
要不……给她打个电话?
我拨了3个键,又放下话筒。
再拿起,再放下。
反复折腾了半天,电话铃突然石破天惊地响起来。我吓了一跳,赶忙抓起听筒,
嘟……嘟……
没人?那么电话铃怎么还在响?
我这才想起不知道被扔到哪去的手机,手忙脚乱地在床上胡翻一气。
"喂?"我喘着气说。
"是于燕吗?"顾扬的声音稳稳当当。
"啊,不好意思,我刚才没听见。--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她会不会说,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呀。
她是搞艺术的,自然不会那么说。
"于燕,你喜欢《老情歌》这首歌吗?"她问了个风马牛的问题。
"啊?--哦,还行。您有什么指示?"
那是文化节歌手比赛那天我唱的歌,也就是由于她一巴掌被打断的那首歌。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我想……听于燕版的。"
"现……现在?"不是吧!
"难道还得预约吗?"
……听听这是什么话!
"不就是唱个歌么,没问题,你求我我就唱。"
其实我也就是过过嘴瘾,她会如何反应我心里明镜儿似的。果然--
"……算了,不用了。"
我几乎都能看见她拉到地上的脸。这种硬邦邦的个性真是一点不可爱。那么于燕同学究竟看上她哪一点了呢?
废话!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吗?!
唉!~~~~~
"开个玩笑嘛。你也得让我平衡一下啊!要不是因为你,那天我可就一炮而红,成星了我。"
"还记仇哪?"她不好意思了,"你唱的可比说的好听多了。--到底唱不唱啊?"
唱!……
卖唱的于燕清清嗓子,迅速在脑袋里串着歌词。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让回忆拥满心头。
当时光飞逝,已不知秋冬,这是我唯一的线索。
人说情歌总是老的好,走遍天涯海角忘不了。
我说情人却是老的好,曾经苍海桑田分不了。
…………………………………………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愿歌声飞到你左右。
虽然你不能和我长相守,但求你永远在心中。
我只想唱这一首老情歌,让往事回荡在四周。
啊,事到如今已无所可求,这是我仅有的寄托。
……………………………………………"
唱完了,我的喉咙发干,嘴里发苦。我发现我竟然比那天在台上还要紧张。
"嘻嘻,原版吧?"
电话里悄没声息。
"嘿嘿,你不是感动得哭了吧?"
我本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听到了吸气声。
"我是开玩笑的,"我慌张起来,"你……你怎么了?"
"当然是被你感动了啊。"她的声音欢快得不太自然。
"于燕,明天你有空吗?"她不给我疑惑的时间,迅速补上一句。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