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当我没说过。"她霍地站起身。
我忙拉住她,"哎哎!……你也给我点时间想想办法嘛。"
正义与邪恶两种力量在心中交战,私欲终归占了上风。我拿出小时侯在学校门口偷小贩汽水糖的勇气,准备再冒一次险。众目睽睽之下,真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于是我放下花盆,走回方才的摊位去。
"老板,不好意思,这是刚才找我的五块钱,能不能……帮我换成五个一块的?"
老板很好说话,当真收了钱,翻开钱包,一二三四五地数起来。
趁他找钱的当儿,我从地上的塑料桶里迅速抽出一枝郁金香藏在背后。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下次再来啊。"末了,老板还大方地邀小偷再次造访。
这位大哥,你放心。我不会再来了~~~~
我道了些接过钱,迅速逃离犯罪现场。
顾扬笑吟吟地看我走近,"怎么样?得手了吗?"
"这会平衡了吧?"我掏出赃物递给她。
她把花举到鼻子底下,闭起眼睛,深吸一口气。
看着她陶醉的表情,我也有些陶醉。觉得这一切都值了,就算被送进派出所,也值了。
看着她和花重叠在一起的画面,我突然想起上次看超级访问时胡军讲的那个求婚的故事。我这儿再配一单腿跪地的动作,就齐了。
于燕,你可不要冲动啊!咳咳!~~~~~
还是顾眼前,先帮助她纠正观念、改恶从善吧。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知--道--了!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的。"她拍拍我的肩膀。"乖孩子!姐姐待会给你糖吃。"
孩子。仗着早出生两年,她一直这么叫我。
其实她才是个孩子呢!一个任性的孩子。
早半年,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自己居然会堕落到这个份上。
以前看金庸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找个小昭那样的,赵敏虽好,毕竟太任性了。我最烦的就是任性的女孩子。可是感情这东西根本不是你能控制的,就像军训那会儿打靶,满心瞄着十环,可子弹仿佛都有着自己的意志,不!简直就是跟你对着干,指哪不打哪,烦什么就偏来什么。
既然这样我还做什么无谓的抵抗呢?还是顺应历史潮流,举起双手向命运投降吧。
而此刻,我的战胜者正得意地笑着,空气中漫溢着若有似无的药香,像那天玉佛寺里的梵歌,一点一点,穿透我心中最混沌的地方……
(3)
我捧着万年青回到学校,宿舍楼下的草坪上仍然是鸳鸯成双,你侬我侬情意绵长。春天是发情的季节,每个人似乎都显得很冲动。
楼门口的阴暗处,一对狗男女正搂在一起,啃得难解难分。
走到跟前,我才看清,竟是老四和他的史努比。这史努比平时娇弱柔媚,没想到背地里作风这么豪放。
我没去破坏他们的好事,径直走上楼。
屋里只有老二和老三两个,老二正撅腚在窗前,举着望远镜,欣赏对面楼的风景。
"老大呢?"
"加班。"老二头也不回地说。
又加班!老大早晚要被他老板剥削至死。
老大是寝室里最早找到工作的,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经常发出看破世情的感慨:"这年头,钱真他妈难赚。现在才知道爹妈养我们有多辛苦。"
我抬头看看上铺,老三鼾声如雷,睡得像头死猪。这孩子命好,蒙上了一个保送读研的名额,就此过上了腐败的生活,悠哉悠哉颐养天年。
专注的老二让我想起《本能》的续集。
"老二,以你的行为打一部美国电影。"
老二想了想,抛给我一个字,"滚!"
"老二,这样也不是办法,干脆跟她挑明了算了。"我开导着痴心的老二。
"马上就毕业了,还有什么扯头?!要是我咔嚓一下被撅折喽,咋办?"
"你不踹一踹怎么知道?"
"我怎么踹呀?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哪有你的狗屎运?!飞来艳福。"
话音刚落,熄灯铃就响了。
伴随着老二的哀鸣,黑夜降临了……
刚刚有了些睡意,电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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