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燕!!"被吵醒的老四怒不可遏。
靠!谁他妈这么会挑时间?!我钻出被窝,机伶伶打个寒战,踢踏踢踏地跑到窗边,接过老四手里的电话。
"喂?哪位?"
"您好。"像人工台小姐一样机械甜美的声音。
"呃……你好……"???
"对不起,您的姿势不对,请起来重睡……"人工台小姐的声音甜美得很不对劲。
"……"一、二、我心里默数,三、四、五--
"邱--冬--未!!"我陡然拔高声音,"你没事闲的啊!你看看几点了都!痛快儿睡觉去!!"
"哈哈哈哈~~~~~嘟……"
我瞪着手里的话筒,恨不能马上把她从电话线里拽出来海扁一顿。
哆哆嗦嗦钻回被窝,慢慢地,眼皮又开始发沉……
"铃!~~~~~~!!!"
??……!!……
"我靠!"上下铺有志一统地靠了起来。
死了!我又气又怕地想。被夜叉害死了!
"于--燕--!"再度被吵醒的老四磨牙霍霍。
我只得再钻出被窝,寒战都忘了打了,踢踏踢踏地又跑到窗边,点头哈腰地!接过老四手里的电话。
"还没玩够啊?!"我直接吼过去。
"……"一、二、被震住了吧?三--
"死犊子!"一声熟悉的尖叫穿透我的神经中枢,"跟谁说话呢?!"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啊?!--m……妈?!"
怎……怎么变成我老妈了?!
"老妈,家里出什么事了?"三更半夜的,肯定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我要跟死老头子离婚!"
咳,是这个呀。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什么?离婚还不是大事??--对,不是。--您不知道,在于燕他们家,吵吵着离婚的频率约等于大便,差不多每天一次,但从来没兑现过。所以于燕和他哥哥于鹰,早已见怪不怪、达到不动如山的境界了。
"又为了什么呀?"我照老规矩问道。
"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你知道我睡眠不好,今天好不容易睡着,那死老头子也不知道吃什么了,一个劲放屁。臭就臭吧,还特别响!你说我还能睡么?!我就说你能不能出去放啊?他说什么--你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把我气的呀!……我后来想想,我说我这半年多怎么一直犯头疼呢?这回可找着病根了--都是他给熏的!我要再跟他过下去,过不了多长时间你可就兴许见不着你妈了我可告诉你!"
"妈你别瞎说!"我简直快疯了。都奔六十的人了,这还像话吗?!
"你们离婚我也不反对。可到时候人家肯定得问:为什么离婚哪?您怎么回答呀?"
"实话实说呗!"
"好。人家问:你们为什么离婚哪?然后您就说:因为一个屁。是不是啊?那人家肯定立马把您撵出去。哦!泡我们玩儿呢?!"
"……"我妈不吭声了。
"看,我没说错吧?--给我哥打电话了吗?"
"还没有呢。大半夜的,你嫂子该有想法了。"
不错!我老妈还残留着一部分理智。"那就别打了。赶快睡吧啊!让我爸上我那屋睡去。"
好不容易把老太太哄走,我的困劲儿也过去了。
如果我有记日记的习惯,我盯着上铺的床板苦中作乐地想,我一定会在日记本上写: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第六章生日
(1)
11号下午,我带着顾扬,到秧子的家去。
秧子的家是真正的海景别墅,我曾经去过一次,红瓦白墙,有个很大的后院。站在秧子难间屋子的阳台上,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大海。他们家左邻右舍也都是些名人,政界商界演艺界,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秧子怕我找不到,远远接了出来。
我把万年青塞给他,"好好养着告诉你,这可贵着呢。"
"大哥,你玩我?!我连自己都养得这么费劲,还养花?!"
他腾出一只手,跟顾扬握手,"你好你好。天天听我们小燕子念叨你。早就说咱们出来见见吃个饭,他老是推三阻四神神秘秘的……"
又玩这套人贩子哲学!我在旁边冷眼看着。
也数不清有多少无知少女被这招套牢了,现在居然想把罪恶的黑手伸到我家里来?!不想混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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