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看得发毛,佯装镇定问了句:"又看什么?!"
"老师,你为什么总问'我'问题啊?"小白慢条斯理地,还特意在"我"字上加了很能说明问题的重读。
"……这,这叫'循循善诱',懂不?!要是我干巴巴地给你讲,你能爱听吗?是吧?!"
虚啊~~~~自圆其说可真不容易啊~~~~~~
小白眨巴眨巴桃花眼,突然又问了一个尴尬的问题--
"老师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
"啊?!没有!别瞎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那天我在电影院看见你们俩了。讲讲呗讲讲呗。"
电影院?真他娘地巧啊!我没干什么儿童不宜的事吧?!
"讲什么讲?!好好上课!"咦?不对!"……你上电影院干嘛去了?"
什么?你觉得我这个问题很白痴?--上电影院还能干吗?当然是看电影了。问题是,这个电影院是情侣们的据点,都是中间没有把手阻碍的情侣座啊。
"你去干嘛我就去干嘛了。"这小子一点罪恶感没有地回答道。
什么?!早恋?!!太不像话了!老师我活了二十多年才开始萌芽,这小子竟然这么有艳福?!
……啊不是!我是说,这小子竟然不好好学习,整天扯淡!
"小小年纪学会交女朋友了啊?!你懂什么是女朋友吗?你……"我开始义正词严地给他宣讲早恋的危害。
"老师,"小白不耐烦地打断我,"你太幼稚了吧!"
我幼稚?!我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说幼稚!真他娘地!!
"怎么比我爸还古董啊?!"小屁孩一脸不屑地继续说,"我们学校三年级女生都有怀孕的了,我又没跟女生真干什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
我已经听傻了,感觉自己像是从山顶洞里刚下来的。
现在的孩子还是孩子么?
我十三岁的时候在干嘛?我想了想,那时我还整天躲在书桌下看圣斗士漫画在游戏厅里大喊着"哈~~秋跟",不知道孩子是从哪生出来的,也不知道体育课上为什么总有女生请假。
上次还因为把h·o·t组合说成"浩特"而被小白好一顿嘲笑……我想,我是真的老了。
"小白,你要记住,那……那方面的事要等你成年了以后,可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才可以……可以……"我还在做垂死挣扎,斟酌着合适的字眼试图挽救滑向罪恶边缘的未成年人小白。
可是小白突然冷冷地插了一句,就地把我将死了。
他说:"老师,你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
第八章好朋友
(1)
冬未她们家的酒吧有个做作的名字--星期七。
这个名字是她的海归姐夫取的。
她姐夫是个真正开酒吧的人,就是那种以结识五湖四海的各类人种为人生快事的人,颇有点江湖中人的风尘味道。
所以这个酒吧也和某些酒吧不太一样,没有装修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也没有昼伏夜出的漂亮小姐。倒是有些像是个公共社区,或者说,一个精美的厕所。因为,厕所永远是最爽、最自由、最轻松的地方,总是默默守侯在那里,等着为你舒缓压力。
所以,我很喜欢星期七。--这个可以让我尽情拉屎的地方。
今天晚上,来这儿拉屎的人很多。
我还是坐在西南角的老位子,旁边是顾扬、阿鹃,对面是秧子、冬未和洋鬼子尼克。
噢对了!你们不知道阿鹃是谁。
是我的新欢哦!……现在左拥右抱的,有力度吧?
白痴啊你!
我可是那种痴情专一、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新好男人……%¥·*……
好,说正题。
这个阿鹃,是顾扬最好的朋友。从高中开始同班,现在就读于L大历史系,刚刚度过了研究生的第一个学期。
见到阿鹃以后,我才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淑女"。
又长又黑的头发,说话细声细气的,动不动还会脸红……具备了一切成为淑女的基本特征。但美中不足的是,她有点过于严肃。第一次请她吃饭的时候,我就亲眼见识到了。
当时一个长的还不错的男的过来搭讪,还没讲上两句话,就见阿鹃身子往后紧缩,蹙起眉狠狠白了他一眼,掉过头去不吭一声。那男的就被晾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窘得要命。我和顾扬也觉得有点罪恶感,接了几句话,算是搭个台阶让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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