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那个男的,面对那样明显嫌恶的动作和表情,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一堆最恶心、下流的臭狗屎……
冷汗~~~~~
所以就有了兔死狐悲之意,再见到她时,竟然有点恐惧。
"怎么样?是不是很酷?"顾扬这样问过我。
"酷,真酷!"
"还有更酷的呢。"她献宝似的说。
于是我又听她讲了一件阿鹃的事迹,大意是这样的:
阿鹃还在念本科的时候,寝室里有一次接到了一个骚扰电话。
这事一点也不希奇,我们也常干。有时候是无聊,有时候是发春,有时候纯粹只是开开玩笑。
她们接到的也是半夜里这样的电话,一个男的不停地讲些极端色情淫秽的话。骂了几遍都不管用,电话照样响起。
第三天,阿鹃吩咐室友"都别动,我来。"
于是当电话再一次打来时,阿鹃抓起听筒,也不理对方说什么,直接大声吟诵--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
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手,居然楞了半天没再吱声。
最后气得骂了一句--"×你妈的!神经病!"--就挂了。
以后再也没打来。
阿鹃就是这么个很绝的人。
我突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我碰到的女人总是很绝?我妈、顾扬、冬未,还有这个阿鹃……都是很绝的人。而且各有各的绝。
冤孽啊~~~~~~
(2)
秧子他们和阿鹃是初次见面,多少还有点拘谨。
聊着聊着,不知秧子的哪句话又犯了冬未的忌,就见她腾地站起来,跟秧子挑战--
"吹!有种跟我比呀!!"
"坐下吧!算你赢还不行?"
这下完了!要是秧子说"比就比呗",没准冬未就不比了。现在是逼上绝路,想不比都不行了。
果然,这家伙上来劲了……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算!你赢'?不行!非比不可!!--输了的把桌上的酒全喝了!"
我看看桌上剩下的十几瓶"虎牌",连忙站出来劝解。
当然,这都是白费力气,聊尽人事而已。他们俩已经摆开阵势,准备开战了。
"哎?有人掰腕子?!"
"是啊。怎么是一男一女?去看看……"
看热闹的越聚越多,不少人都替女的捏了把汗。
我倒不怎么担心,从前冬未不是没赢过。十几瓶啤酒对秧子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
一黑一白的两只手握在一起。
一、二、三……开始!
两只手青筋迸绽,都使了吃奶的力气往里扳。僵持了一会儿,肤色较深的那只力有不逮,终于,砰地倒下去。
不要误会,略白的那只手,才是秧子的。
所以,结果竟是--冬未!输了?!
"赢个女人,算什么英雄?!"
"就是!没风度……"
有不少女士,甚至还包括一两位男士,都用这样的眼神,无声地谴责着胜利者。
我也有些奇怪,众目睽睽之下,秧子怎么较起真来了?搞的两个人都没面子。可当我偷偷问他,他又不说话,只是贼兮兮地笑了笑。
更奇怪的是,战败者居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愿赌服输!"冬未笑吟吟的抓起酒瓶就要猛灌……
"慢着!"有人伸出手,一把夺了下来。
"干嘛呀?!"
"这是你自己订的赌注,我可没说同意!太便宜你了。"
"就你事儿多!--那你说怎么办?"
"嗯,这样吧!罚你给我找个女朋友……"
"……你疯了?!"
不仅是冬未,连我,都像见鬼一样看着秧子。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个玩笑。秧子从不拿赌约开玩笑。莫非是羡慕我这个甜蜜的榜样,他也终于动了凡心了?
"这个不行!你这人,做哥们儿还凑合;做男朋友就太不可靠,--我不能害人。"提议被某人一口否决。
"看来,某些人说话不算数啊。"
将军!嘿,我就知道他会来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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