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对吧,这应该跟血型有关。--哎,于燕,你是什么血型?"
正在笑着的几个人,同时僵住,望着这位一本正经的姑娘。
"呃……嘿嘿……真--真幽默~~~~"冬未先反应过来,帮着圆场。
嘿嘿……幽默……幽默……
我们也跟着干笑。
事情就这么简单地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
"你们笑什么?我又不是开玩笑!"
这位姑娘继续说,更加的一本正经。
嘎嘎~~~~
乌鸦从我们头顶飞过。
这次谁也笑不出来了……
"阿鹃就是这样的,没什么幽默感。"后来顾扬这样和我解释。
然而秧子是个没脸的,总要时不时的继续卖弄他的幽默感。
这样做的下场是,只要有阿鹃在场,每回都会被撅得很惨。
"那谁谁是混血儿,混河北和吉林的。"
"不对吧?混血指的是两个国家的人生下的孩子吧。"
"……-%#¥·~~~~~"
诸如此类。
"床前牌坊林立!老处女都是这样的了!!"完全没辙的秧子悻悻然。
(3)
自那以后,顾扬来我们学校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有时找上阿鹃,有时不找,只有我们两个,在学校里一圈一圈地、漫无目的地逛。从前连打个热水都嫌远,宁肯在冬天里用冷水洗脚、冻得吸溜吸溜的我,竟然发现,学校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大。
我们聊得很多,都是瞎聊,随手拣一个起头,就那么一路下去没完没了。但是后来回忆的时候,到底聊了些什么,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就像每次考试,尽管背得滚瓜烂熟,脑子里还总是一片可怕的空白。非得等到试卷发下来,题目看的明明白白,答案才会一点点恍惚地浮上来。
研一的课程很轻松,阿鹃也就闲得像我一样。只不过我们的闲是毕业生的那种,等死的心情;她的闲却是很嚣张的,有点身在围城的感觉,明明舒服着,仍然是个不知足。
就算是闲,也构不成充当人家灯泡的理由。但顾扬要这样,我也没法。
不过,总算皇天不负苦心人,我的委曲求全终于得到了回报。那天陪着她两个看完了电影,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这个--
"是老鼠吧?怎么会是蟑螂?"阿鹃说。
"是蟑螂!你说?"我问顾扬。
"我也觉得好像是蟑螂……"
"我记得很清楚是老鼠嘛!"阿鹃坚持着,"不信问问别人?……"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抓住身旁的路人甲,"这位先生,麻烦请问你看没看过《唐伯虎点秋香》?"
那人显然吓了一跳,看了我们三个半天,还是很配合地回答,"呃,看过。……怎么了?"
"那请问你记不记得,周星驰踩死的是蟑螂还是老鼠?"
"是……是蟑螂吧!--干嘛?"
"不干嘛……谢谢。"
我已经傻了。
难怪她们俩能做成好朋友!想想顾扬的一些怪异举止……真是一对变态姐妹花啊!
但这样的话只适合放在心里,要是真的说出来,我就是个傻B了。
我怎么能当个傻B呢?!
眼看着她又问了路人乙丙丁,有回答"不知道"的,有被吓跑的……
"阿鹃,你慢慢问,我们去那边等你啊!"顾扬拉着我,躲到麦当劳门口去。
麦当劳门外的台阶上有只长椅,上面坐着麦当劳叔叔的塑像,胳膊搭在椅背上,供小朋友们合影。
我们在长椅上坐下,中间隔着那个鲜艳的小丑。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同学呢?"顾扬突然说。
"啊?没……我什么也没说啊!"
"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是吧?"
这……这也看得出来?靠!连腹诽都不行?!
"我又没想怎么样你。行了,把嘴合上吧!苍蝇都飞进去了!"
我连忙举起手,托了一下下巴。
"人家可帮你说过好话的!"顿了一下,她继续说。
"是……是吗?说我……什么了?"我顿时像打了强心针一样,竖起耳朵,挺直腰板。
"嗯……她说,你这个人……'还行'。"
"就这个?"我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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