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细节?"几乎是赌气地问。
"你可真够怪的!我干嘛要知道那些?没事翻什么旧帐?!"
"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这简直就是撒泼了。
"于燕!你今天是怎么了?!"
"……"
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早上心情还挺好的,这会儿却沮丧透了,像个失宠于父母的孩子。
原本笃定的事,现在也有些摇摇欲坠起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重量。如果没有我的存在,她的人生会像大风天里的塑料袋,被吹得迷了方向吗?
"对了,我和阿鹃的那份,我们自己付。"排队等着付款的时候,她突然这样说。
她说的是明天出游的费用。车票、景点的门票、宿费等等……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也得三四百块。
如果换了往常,她这样说,我一定会巴不乐得,假惺惺地作一下姿态也就算仁至义尽,硬充哪门子好汉呢?可现在竟然有点不是滋味。--划得真清啊!
心里更加沮丧,连姿态也懒得作一下了。
尽管这样,出于惯性,分手的时候我还是嘱咐了一句,
"要是怕起不来,明天五点半我打你电话。"
(3)
春寒料峭。
清晨的火车站透着清冷,见她只穿了件单薄的T恤,我又忍不住老妈子似的念叨了半天。
坐在车厢里,渐渐暖和起来。大伙都显得精神头十足,分了两组,开始打扑克。
我有意要撮合秧子和阿鹃,就使个眼色,把冬未支到老四他们那队去。这之前我已经跟她串通过了,她好像也很乐于坑害她的夙敌。
我坚持要把秧子和阿鹃凑在一组,表面上的理由是:我和顾扬一家,所以,只能这么排列组合。
阿鹃还是一张扑克脸,秧子却意外地表现得很热情,出牌时大呼小叫的。
阿鹃的牌技则让我五体投地,藏奸、记牌的本事十分高超,对于局面的任何变化都是一概老成谋国不动声色。因此他们俩珠联壁合地一直打到9,让遥遥落后的我的对家一点不留情面地臭损了我一通。
后来实在饿得拿不住牌了,才不得不停下来开始吃东西。
只短短一个多小时,火车就到站了。短到我们都有些意犹未尽恋恋不舍。
我很喜欢坐火车的感觉,特别是和一大帮朋友一起。如果能如此这般地一直坐下去,一定会很快乐。
可是,再远的路,也终究有尽头。
但,这是正处于快乐之中的我不愿意去研究的问题。
(4)
之所以选择来拜这名山,原因有两个:
一是因为它有名--废话!;二是因为我们都没来过。
秧子买好了票,冲着我们历史性地一挥手,队伍就穿过暴发户风格的山门,向内进发了。
从山门到山脚,还有很长一段路。一面是翠绿的山岩,一面是杂树丛生的土沟。
秧子和冬未又杠上了,打赌看谁先到山顶,输了的那个要替胜利者拎包。两个人都是运动健儿,早冲得不见人影了。
我和顾扬走在最后面,她脸上静静地,没显得很兴奋,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磕牙。
"于燕啊!"
"干嘛?"
"你是不是有点累?"
有"点"累??简直就是很累!靠!这条路也太长了。就算是写小说,也没有这么长的铺垫吧?!
当然,我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一个被自己喜欢的姑娘看扁的男人,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然不累!这算什么!看见那山没?"我指着不远处绵延起伏的群山中最高的一座,"爬两个来回,轻松!"
"是吗?"她横了我一眼。
有什么呀!不就是个破山么!我治不了顾扬,还治不了你了真是!
然而,报应来得好快,这个破山马上就冷冷地回敬了我。到半山腰的时候,我已经双腿发软、喉咙冒烟、心跳达到每分钟140下。
"于燕,"她也同样气喘吁吁,"这会儿不……不行了吧?"
什么?不行了?!
谁不行了?!你什么时候听一个男人说过他不行了?!笑话!
"什么不行?!不是说了吗,爬两个来回……"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