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她终于被我的一片痴心感化了!欣慰啊……
这时,柔情似水的姑娘又开口了,"可是于燕啊!你脑子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啊?虽然你是一时情急,可你怎么就会认为我会从那儿跳下去呢?"
咦?怎……怎么回事??
不是两个人都在为对方感动吗?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深情款款地互相凝望才对吗?
怎么突然……急转直下了?
"就算我不想活了!"柔情似水的姑娘转眼间变成扳脸训人的老师,"难道我不会换种死法吗?难道我想让自己变成肉馅吗?"
肉馅?
肉饼、肉泥、肉馅??
我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不准笑!"她疾言厉色地,又补上一句,"缺钙!"
"哎?你损我!"
"损你?我怎么那么闲哪?你难道不缺钙吗?"
"我……我怎么就缺钙了?"
"抽筋抽成那样,不是缺钙是什么?我还说冤枉你了?……噗!……"
她大概又想起了我抽筋时的样子,忍不住又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不准笑!"我狠狠地回敬她,但自己也觉得好笑。
"你得补点钙了老爷子。"她一边说,一边坐回我旁边。
扑通!~~~~~
劲使大了,两个人二百多斤都压在一边,车厢顿时晃了晃。
我魂都吓没了,连忙死命抓住扶手,抓得指关节都泛着白色。
顾扬察觉我形状有异,转头死盯住我的脸,足有两个哈欠的时间。然后眯起眼睛,奸诈地说,"你……你害怕了。"
"别……别瞎说!"
绝不能承认!就算滚钉板上夹棍也决不承认!!
"快点坐回去!这么挤着不怕长痱子啊?"我正气凛然地说。
她的眼睛泛着狡猾的笑意,伸过手来摸摸我的头顶,就像摩挲小猫小狗似的,说,"乖!别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乖?!
姐姐??!!
我刚作势要吐,一偏头,见到她笑吟吟的模样。顿时!魂飞天外,根本找不着--不!是压根儿不想找北了。
夕阳的余光从她身后的车窗打进来,给她周身镀了一道迷蒙的金边,把她的脸柔和成一块温润的美玉,连脸上细小的绒毛都依稀可见。
我在距离她不到四十公分的地方看着她,感觉却像远远地看着一幅画。
圣母玛利亚?水边的阿佛洛迪特?还是蒙娜丽莎?
但是,让她们统统滚蛋吧!
我把心一横,拿出黄继光堵枪眼的精神,向面前的枪眼--不!是漂亮的小嘴--堵了过去……
世界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什么感觉呢?对了,就是被一种安宁的温热所包围的感觉,像是回到婴儿时期,躺在母亲柔软温暖的怀抱里。又像是在坐"自由落体",身体不断下坠……下坠……四周一片空茫,无所依靠。
幸福!
这个词突然间淹没了我,几乎使我簌簌发抖。
幸福。
是的,我在她的双唇间,尝到了幸福的味道……
(2)
我们终于接吻了,就算缆车掉下去,我也能够瞑目了。这是我当时头脑发昏的唯一一个想法。可是,要是你以为,接了吻的两个人关系就会来个大跃进式的迅猛进展,那你就错了。
在此后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个刚才和我接了吻的女孩脸色一直阴晴不定,话也更少了。
可是我不管那套,只是兴奋得像只喝醉了的猴子,不住上蹿下跳。实在按捺不住,还跑到没人的地方大吼大叫了一通。
这还不算完。由于触目所及的一切事物都变得万分美好可爱,连山门处那两大排摊位上粗劣恶俗的旅游纪念品看上去都像宫廷贡品一样高档。
本来这种地方我们是不会感兴趣的,只因为尼克张罗得特别起劲,大家只得都跟着逛逛。
尼克这厮每到一地总爱收集些当地的小工艺品什么的。我和秧子、冬未都见过他的那些收藏,满满当当装了一大皮箱,千奇百怪包罗万象。最劲爆的是有一回晚上,我们正坐在秧子屋里看恐怖片,正看到紧张处,突然停电了,在伸手不见六指的黑暗中,我们心里都有些发毛。找了手电一看居然没电池了!正姥姥大爷地乱骂,尼克突然想起他的藏品里就有蜡烛,于是欢天喜地地回屋去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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