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到了她们家楼下,她把大包小包接过去,腾出一只手在在其中一个袋子里翻弄。
"你找什么?"
"那!这是给你的。"她直起身,递给我一个小纸盒。
我一看好悬昏倒,居然是钙片!
"每天晚上睡觉前吃两片,别忘了啊。"
我有点哭笑不得。她自己拿药当零嘴吃,还想把我也给同化了。
可话说回来,心里还是一阵暖和,爬山那天以为她也就是开开玩笑,没想到还真上了心。
感动归感动,嘴上还是说:"别逗了你!让我吃这玩意儿!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了……"
"少废话!让你吃就吃!"她眉毛都竖了起来。
"得得,吃……吃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乖乖听话啊,等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我不要好吃的,嘿嘿,我要朝鲜美女。"
"可以呀!"她也乐了,"给我拿两条红中华,我给你换个朝鲜美女。"
"上去吧!明天给你红中华。"
我目送她走进楼门里,却忽然停住,转身又跑回来。
"忘什么了?"
我话音还没落,她已经踮起脚在我脸上叭地来了一口,然后又迅速撤退,噔噔噔地上楼去了。
我愣在当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伸手在胳膊上拧了一把,疼!那么说,不是我白日狂想了?那是怎么回事?突然转性了??
后来,我就始终处于一种轻飘飘的状态之中,不时还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晚上打拖拉机时,走神儿若干次,出错牌若干次,为此遭到对家的脏字和拖鞋惩罚若干次。捱到老四约会回来了,人员有了富余,我就被他们赶下场了。
我没舍得洗脸就钻被窝了。牌局结束之后他们的兴奋点还没过,就勾结起来折磨我。
"老六,看你今天一脸淫荡,干什么好事了?不跟兄弟分享一下?"
"就是啊,我看你走路重心不稳,下盘浮飘,操劳过度了吧?哈哈,哈哈……"
我在心里迅速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并得出了一个结论:眼下我有三个选择:a、招供,被他们嘲笑;b、以每人至少一盘二部的锅包肉的代价作为交换;c、自愿做苦力打一个星期的水或扫一个星期的地。
金钱和劳动二者我都不愿意支付,那么就只有牺牲名誉了。
于是,我如实供述了。
他们对我叙述的事实得出了意料之中的一个统一的意见--
一个字:切!~~~~
(4)
因为不是学生放假和民工返乡的高峰时段,火车上还显得比较宽松。我把她的大旅行包在行李架上安顿好,舌头就开始自作主张:
"留神看着点包,不认识的人找你搭话别理他,票拿好了,别等出站时候找不着让人罚款,别随便买站台上卖的吃的,不干净……"
她一直抿着嘴乐,瞅准个话缝儿打断我,"于老师,您请回吧,车马上就开了,您再唠叨一会儿兴许就到丹东了。"
"最后一句,"临下车前我还不肯放弃,"到了二姨家给我来个电话,啊。"
我在站台上一直看着火车屁股从视网膜上淡出,突然没来由地恐惧起来,仿佛火车上的那个姑娘这一去就再不会回来。
掏出一根烟,我靠在柱子上慢慢吐云吞雾。
我虽然呆,虽然反应迟钝,可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也大抵猜出一些轮廓。--以前在她身上发生了某些事,所产生的后遗症一直缠绕着她。
也许在她恢复的过程中,我扮演了青霉素的角色。现在我所担心的是,她对青霉素会不会产生抗药性?或者,病情恶化,干脆转成不治之症?
第十二章寻人
(1)
女朋友从缺的日子很容易使一个男性从人变成猪,尤其是一个一半时间睡觉剩下一半全部用来等待执行的死刑犯--不,我是说大四毕业生。
顾扬走后,我迅速找回了猪的生活方式,顺利得没有丝毫滞涩。
遗憾的是,我也只是徒具猪的外形。虽然每天都和其他公猪们疯狂地麻醉在游戏和扑克牌里,可思念还是像红杏一样没法关住,其强度绝对比总惦记高老庄的悟净要大得多,次数也要频繁得多。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