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回到起点
(1)
今晚的夜空几乎可以用"晴朗"来形容。我们俩撩起背心，坐在楼顶平台的地上，让清风抚摩肚皮。
这半年灌了太多狗尿，使我的肚皮拱起了一个荒淫的弧度。我充满妒恨地瞟了瞟秧子隐约可见的六块腹肌，妈的，怪不得今天"2000年新款"看他地时候，都眼冒绿光！
对面楼顶的霓虹灯广告明明灭灭，我们俩安静地喝着酒，每一根神经都完全松弛下来。
秧子这狗贼真会享受！怎么就找着这么一块神仙福地的？！
就在我快要达到天人合一的至高境界时，秧子突然的一句话将我打落在地。
"燕子，我拿到那边的录取通知了。"
"啊？"我猛地转头，盯了他半天才找回反应能力，"什么时候？"
"昨天。"
昨天？！我发了会儿呆才尽量平静地问："准备……什么时候走？"
"下星期。"
"下星期？！这么急？！"
"反正迟早都是走。拖下去只会徒增烦恼。"
这就是噶嘣脆的秧子。
每次他大干快上时都透着一股英雄气概，就是那种手一挥就追随者众的感觉。此时我就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一个名词：爷们儿！而这个名词又被秧子赋予了动词的力量，分外血肉灵活起来了。
我们俩一直沉默着，只有啤酒入喉发出的咕咕声穿破空气。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可当它真的到来，且那么仓促地到来时，我还是禁不住有些伤感。
"你这一去咱哥们见面可就--"我咕嘟灌下一大口，"--难了。过两年再被金钱和美色一腐化，你就彻底堕落，完全投向美帝国主义的怀抱了！"
"别跟我扯淡！"秧子把腿伸过来踹了我一脚，"我那是深入敌后！在卧底的同时泡他们的美女。再说了，我要是不出去，你们在国内还哪有机会啊？"
"靠！我代表所有男同志感谢你作出的伟大牺牲，and为不幸的美国人民干杯！"我举起啤酒和秧子对碰一了下。
"哎！我说，"隔了一会儿我随口问道，"你不是真想找个洋妞吧？我可真怕你精尽人亡啊！"
"亡个屌啊？！--放心，不会给你找个黄毛嫂子的。"
"这就好，这就好。不过听说外边物资稀缺，母猪赛西施的。--要不，在这边抓紧解决一下先？"
"嘿！你今天可真够能贫的。"秧子使劲看看我，顿了一下，缓慢地说："燕子，如果我跟你说……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个人了，你怎么说？"
什么？！我瞪大眼睛，惊愕得无以复加。
他是逗我玩的吧？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秧子，他的表情异常认真，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那么说，这是真的了？！
等到认清了这个事实，我像被敲了膝跳神经一样腾地爬起来，嚷嚷道："我操我操！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没发现啊？--谁啊谁啊？？"
"嗬！看给你激动的，跟打了杜冷丁似的。"他很不屑地看看我，"就你，能发现什么啊？！这么说吧，其实这人你也认识，还特别熟。"
我认识？还特别熟？？我赶忙在脑子里把符合这个条件的迅速过了一遍。
蓦地，一个名字"丁冬"一声蹦了出来。
"阿鹃？！"
"切！"秧子嗤笑，"哪跟哪啊？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那儿瞎折腾！"
不对？
也是。他们俩好像都没什么意思，我这个皮条似乎很失败。
那是？……
再一琢磨，一个可怕的想法慢慢涌上来，逐渐成型。
难道是？……！
"秧子，"我把心提溜到嗓子眼，用尽全身力气吐出那个名字，"是……是顾扬吗？"
秧子脸上换上一副极度震惊的表情。紧接着，我的后脑勺就一阵热辣辣地疼痛……
"你有病啊？！"他哭笑不得地，"除了你们家顾老师，就没别的女人招人喜欢了？"
不是？噢耶！~~~
还好不是。现在的我脆弱得像个肥皂泡，经不起任何刺激。
那么，这个和秧子暗通款曲的究竟是谁呢？
我又接连点了两个人名，都是零环。秧子终于无奈地垂下头，"燕子，我真是服了U。人就近在眼前，你就绕啊绕啊绕。你是散光还是花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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