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过身去,走开两步。
"他妈的谁呀?!"火爆得很。
"连我都听不出来?你个混球!"
"大……大哥!什么事啊?"
是爸妈又打起来了?老大竟然打我手机?!恐怖~~~~
"没什么。提醒你一下,星期六晚上别忘了回家。"
就为这个?不就是要跟我嫂子他们家吃饭吗!真是……!
"知道了!啊……嗯……好……明白……"
我简直要疯了!
电话!电话就是他妈的这么个东西。它才不管你在干什么,心情好不好,它说响就响,绝对的不讲理。
挂了电话,我气咻咻地转身……
人……人呢?
这才讲了几句话的功夫,人就突然间消失了?
我又四下看了看,发现一个白色的背影在门外闪过……
岂有此理!不吭一声就想溜?追!……
"咚"的一声闷响,无数金星银星五彩斑斓星突然漫天飞舞……
怎……怎么回事?!
我蹲下去,捂住剧痛的鼻子。
门明明是开着的,大白天,怎么会鬼挡墙?
我不敢置信地摸了摸--
触手平滑,居然真的是玻璃门!!
一股热流涌上来……
靠!我又流血了!!
(2)
阶梯教室的午后永远昏昏欲睡,就业心理课的太监嗓干巴巴地重复着第一百零一个定义。
秧子又溜了,冬未倒还朴实,继续梦她的彩票号码。竖起的课本挡住她蓬松的头,口水涂满了课桌……
恶~~~~~
女人做到这份上,我着实无话可说。
为什么她不能作个淑女?就像那个天使那样。虽然那个天使的出场也不是很淑女。可是人家后来毕竟还是知错即改了么!这就是好同志!我们就应该给人家重新做人的机会。
其实我知道,仅凭外表判断一个人未免有失公允,但我固执地认为,她,就是我梦想的那一个。
书店事件之后,我又去了两次。但是,同样的剧情真的不会发生第二回。穿白衣服的人很多,但她们都是凡人,不是天使。
终于熬到下课,我走过去准备弄醒那个"睡美人"。
"小燕--接客--"门口传来老四怪声怪调的喊声。
老四最近傍上了友寝的史努比,整天油头粉面,眉梢眼角尽是桃花。这副样子常常让我颇为不齿,结果被他认为是酸葡萄心理。他经常充满同情地拍拍我的肩,"六儿,爱情可不是纸上谈兵。此中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唉,说了你也不懂。"
我是不懂。
每次看到史努比腻在老四身上发嗲,以无比娇柔的声音一口一个"宝贝儿~~"的时候,我们在一边的人通常都会马上回避,蹲在地上各拣各的鸡皮疙瘩。
"你说老四的那口子怎么那么像什么院出来的?"
"人老四就好这口儿,有本事你也弄一个什么什么楼的啊!"
……
像这种话我们也只是在老四背后嚼嚼舌根。阶级感情第一--轻重我们还是晓得的。
"谁找我?"我问老四。我怎么忽然产生不详的预感?
老四胳膊肘拐了我一记,满脸暧昧的奸笑,"哎!真挺不错的。没给咱们寝丢脸。"
???我的不详感更强了。
顺着老四指示的方向,我越过一个气味鲜美的男厕所,一直走到楼门口。外面的阳光白花花地刺眼,我举起右手遮在面前--
我看到了一小片门框,和一个30度角的美丽背影。
一般来说,从手指缝里看人,与坐在井里的青蛙、摸到大象的盲人是一样的,一样无法看到真相的全部。但我不需要全部。在她转身之前,我就毫不迟疑地确定了她的身份--
这个两度带给我不幸的姑娘。
她转了过来,现在,我们面对面了。
"你……找我?"
"……"
她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只是直直地盯着我,好像要找出什么,或者证明什么。
二十秒后,我败下阵来。我在她的刀一般锋利的目光中畏缩了,开始调整姿势、左顾右盼。
心脏又开始砰嗵、砰嗵地跳起来,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用最庸俗的小说词儿来形容,这个,就叫做"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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