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试试看……在一起吧。"
她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呃……什么?"
"我说,"她依然直盯着我,一字一句,"我们在一起吧,怎么样?"
这次我听清楚了。可是,这太离谱了吧?!!
"什么?"
我的语言机能一定出了问题,竟然退化到只剩两个字的地步。
也许是我吃惊的表情太过不加掩饰,她有些不悦。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是个疯子。"
"啊,不是,我,我想……"
虽然我确实是这么觉得,但要是真那么说,我就真是个傻B了。
我怎么能做个傻B呢?
"有笔吗?"
什么?话题又转换了?我实在跟不上她的节奏。
于是我呆呆地摸摸衣兜……嘿,妈的!真的有一支笔。
我拿出它,然后,呆呆地递给她,像一个完全没有自主意识的机器人。
她在自己的米黄色背兜里掏摸一阵,翻出一张面巾纸来,就着楼门,在那软吧塌的玩意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写完了,她拎起这张有些透明的纸,伸直了胳膊递到我面前。
"我的电话。"她说。
有了这个姿势做参照,我突然发现她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高,充其量只够到达我的下巴。但她的整体比例很匀称,又有一双瘦长的腿,所以感觉上并不显得矮小。
我小心翼翼接过那道圣旨,想着应该同她说点什么。可是脑袋里各种各样的字句胡乱地冲撞着,如同十字路口瘫痪的交通,没办法拼出一个完整的问句,尽管我的疑惑已经到达沸点。
难道我的脑壳真的被砸坏了?
"我走了。你慢慢想吧。"她最后扔下一句,没有一丝忸怩羞涩,大踏步地去了。
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突然记起一个关键--
"等……等会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她转过头,撇了撇嘴,
"我姓顾。"
(3)
顾。
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从这两次交手的状况来看,她即使不是个疯子,起码也是个没头没脑的家伙。
虽然我没吃过恋爱的猪肉,但大抵是看过猪跑的。我们两个并不熟识,甚至谈不上认识,事情怎么会突然大跃进到这个地步?中间的过程呢?难道真像秧子说的,她暗恋我?所以精心策划一场好戏来接近我?
切!~~~~~~~
对这个说法应该立刻嗤之以鼻!连心都不用过。不,是连脚心都不用过。
人贵有自知之明。如果对象换成秧子,这个假设成立的命中率会相当高。
当然,秧子号称L大的贝克汉姆。
每次校足赛的时候,只要有我们系的比赛,操场铁定人满为患。在成百上千雌性生物的尖叫声中,我们系的小伙子们越战越勇,在精神上先就摧垮了对方。
随着秧子进球数目的递增,他的知名度也跟着水涨船高。
有一次他陪我去新生楼找一个老乡学妹,我非常不谨慎地把他单独留在了楼门口。等我办完事转身出来,可怕的一幕出现了……
秧子陷落在一群女粉丝的重重包围之中,眼看就有灭顶之灾。我二话不说杀~~~~入重围,拉住他仓~~~~皇夺路而逃。
现在回想起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奇怪的是,秧子竟然一直没有固定的绯闻对象,这反而让他更加奇货可居。
冬未也是。
所以他们索性提出,三贱客一定要在大学生涯里光棍到底,如果谁先撑不住,就得请赢家吃火锅,直到吃腻为止。
难道说,距离毕业只剩三个月的今天,我的晚节真的不保?
反复挣扎权衡利弊了一晚上,我依然无法下定决心。
罢罢罢,把心一横,我预备听天由命。
九点一刻,老四此时正在洗漱,水房里飘出走调的歌声。
好!再过5分钟,老四会推开寝室的门。
如果他的牙缸拿在左手,明天我约顾美眉;如果是右手,我会丢掉那个电话号码。
踢踏踢踏的拖鞋声凑近门口,我的心提到嗓子眼。
左手!是左手!!拎着牙缸的老四霎时间光芒四射!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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