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见状,警觉地拉开马步,摆出一个招架的姿势。
"老四,我爱你。"
"……"老四的姿势僵住。
我得意地拍拍僵硬的老四,扬长而去。
(4)
如果我还有一丝良知,我应该承认,我是知道老四的,他--是个左撇子。
星期六上午和煦的阳光照进我阴暗的心里,火锅终于败给了可爱的顾美眉。
我提着新鲜的火锅料,牛喘吁吁地爬上秧子位于7楼的狗窝。
即便是狗窝,也是一只名贵的狗窝。起码比起我们年久失修废壁颓垣的宿舍,这里可以称为皇宫。宫里的这个娇贵的太子殿下在和五条臭汉子、一两只健康良好的硕鼠勉强共存了9个月后,终于抵受不住,毅然搬了出来。
这里是他的老巢,偶尔他也会回到寝室视察一番。不过最先感到别扭的,反而是我们。因为他的床已经成了我们的公用空间,要在一夕之间把床上的各色杂品分类认领,实在强人所难。我们已习惯了他的床所制造的惊喜--
在叠着的被子里、枕头下,床缝中,总会突然出现:老大遍寻不着的书本光盘、老二已经挂失的银行存折、老三臭气熏天的袜子裤头、老四女朋友的礼物,和我的手表、钥匙、眼镜盒……
寝室、狗窝加上秧子父母的家,真可以说是"狡兔三窟"了。冬未曾经充满惋惜地评论,"他这600块的宿费,有500块都是白花了。"
门铃响了半天,秧子才蹭出来,嘴里不干不净,"我操,是你这个傻B。"
"都十一点了,还做春梦那?"我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墩在茶几上。
秧子耙耙乱草似的头发,"什么这是?"一点不含糊地扒开方便袋检查一番。
"不得了,最近你没什么把柄捏在我手里啊,用不着堵我……"
"……"我屏住呼吸,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的嘴……啊?"秧子仔细看看我的表情,下巴一点点掉下来。
"不是吧?你还来真的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不吃拉倒!"
正扯皮间,防盗门哐哐哐地响起来。有人在"踹"门。
我和秧子四目一对,心下了然。天底下以这种方式叫门的,惟邱冬未女士一人耳。
秧子踢踢踏踏地跑去开门,突然见了鬼似的大叫:"冬瓜妹!你……你被雷劈了?!"
"滚!"一字箴言送将过去,女主角从秧子身后探出头来。
只见她顶着一只鸟巢--啊不!--是顶着一头半长不短曲曲弯弯的黄头发,一副怒发上冲冠的样子。
"哎?新发型嘛!叫什么?苞米胡子头?"我一边乐,一边顶风作案。
"你们俩活够了我看!"河东狮大吼一声,作势欲扑。
"哎哎……"秧子连忙架住她的胳膊,"别冲动,看看燕子给咱带什么了。"
"哎?涮羊肉啊!怎么……"
"冬瓜妹,你输了,100块拿来!"
一招奏效,冬未愣住。看看秧子,又看看我,突然间恍然大悟。
"于燕!你真的要……要……你太对不起我了!我把半个月的伙食费都压在你--唔唔……"
她的嘴突然被人捂住。
为时已晚,我全明白了。
这两只好赌成性的猪!猪!!小到一道考试题,大到阿富汗战争,他们都可以拿来赌。现在居然赌到我头上?!
秧子见我神色不善,忙陪笑道:"别生气,燕子,下次我们一定把赌金下大点……"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揪住他的脖领子。
"你想干吗?!"
"阉了你!"
第三章搞艺术的
(1)
115是这个城市公交系统里硕果仅存的破旧线路。相较于电子售票的冰冷单调,这里充满着真人售票员嘹亮的声音--
"月票看一下!"
"中间的同志往后边挤一挤来。"
你也不必担心急刹车时会摔倒的问题,因为它总是以自行车的时速,在刺鼻的汽油味和嘎吱嘎吱的响声中悠闲地行进。
然而它的破旧丝毫不影响它的上座率。尤其是周末,连车中间的连接处也塞满了人。前几天有一辆115就是从这个部位出了事,像一个老迈多病的关节突然间脱离位置,庞大的车体瞬间断成两截,一死五伤。
书友的新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