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停站,上来了一位身穿宽松衣裳,腹部微微窿起的女青年。莎莎毫不犹豫的就发扬了中华民族礼让的光荣传统——让座,并微笑着说:“您过来这边坐吧。”
“哦,不用了。谢谢!”
“不行,您怀孕了,站着不安全。”
“……谁怀孕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细看之下,原来那窿起的并不是什么小生命,而是一圈肥肉啊!!
弄得莎莎尴尬无比,我们大家提前一个站下车。
到了以后,真是羡慕啊。虽然不大,但很温馨,微微在厨房做菜,陈飞打打下手。我们大家都坐在和厨房相通的客厅的沙发上,秃子看了嫉妒的要命,说,“看看飞哥的女朋友,就是好,又能洗衣服又能做菜。”
“哎呀,我们都认命吧。”小刀叹着气。
莎莎说:“会做饭有什么?我也会做,我还会做鸡呢!”
我们听这话怎么就那么别扭,老狼反应快,在那边偷笑。
“笑什么?不相信我呀,我真的会做鸡!”。
这时候我们也都反应过来,一起跑到厨房去笑,谁知莎莎追到厨房喊:“我就是会做鸡吗,你们不信,我今天就给你做一个。”
老狼都笑到抽筋了。
我们在陈飞那儿喝了很多酒,回来的时候都七倒八歪了,还上错了床,不过来好,老狼他们的MM各自都没有搞错,不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不打掉脑袋才怪。
本以为陈飞和微微的感情会一直这样好下去,至少在毕业之前,可是没有想到,我们回来后的一个星期,我在操场边的树林里看到微微自己一个人在那偷着哭。
“微微,”我走上前,“你怎么了?陈飞呢?”
“没事。”微微看我来了,连忙擦去眼泪,“陈飞他在家里。”
“你们吵架了?”
“没……没有。”
“你不会说谎的,不要骗我。”
“嗯,吵了。”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给他倒洗脚水,他嫌热我就又给他加了一些冷水,不小心弄湿了他的裤管,他就生气就骂我,还打我一个巴掌,最后把洗脚水都倒在我的脸上。”
“陈飞怎么会这样?”我真的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有什么事吧,已经很久了,他动不动就骂我就打我让我走。”
“你昨晚没回家?”
“嗯,我在马路上走了一夜。”
“不行,我去找陈飞。”
“你不要去,他可能有什么事,不然不会那么冲动的。”
“如果有事更要去,如果没事就平白无故的打你,我也要去。”
“那你帮我劝劝他,如果他有事你就帮帮他,我也帮不上他什么。”
“他是我哥们,我会的,对了,你今晚睡哪儿?”
“我回寝室住。”
“那好吧,别想的太多,陈飞不是那种人。”
“嗯。”
我到陈飞住的地方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抽烟喝酒。地上一片狼籍,由此可见她们的争吵。
“陈飞,怎么回事。”我的语气很平静。
“什么怎么回事?”他的语气突然跳起来一样。
“你发什么疯呀,不就给你弄湿了裤腿子吗,至于骂她打她用洗脚水泼她吗。你的衣服不还是她来洗?”
“关你什么事?我们的事你最好别管。”
“你有点不正常,你没什么病吧。”我开玩笑的伸手去摸他。
“滚。”陈飞突然甩开我的手。
“你还有什么不知足,你有什么权利发脾气,微微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很清楚,你这么对她你还是人吗?”这一次我真的生气了。
“你来就是说这些的,你和她什么关系,干嘛那么关心她?”
“陈飞,你说什么呢你。这样太伤哥们感情了吧。”
“微微跟着我她愿意,我又没强迫她,人家没说什么,你来讨什么公道,让我怎么相信你们两个没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也经常给你洗衣服。”
“那是我自己偷偷扔进去的,她以为是你的。”
“别TMD说那些,我现在不想见你,给我滚。”
“好,我TMD走。”我说完拿起烟灰缸把镜子砸了,然后向门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敢砸我的东西。”他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干什么?想打架呀,来呀,我不怕你。”
我们两个就这样的打起来,打的时候真疯了,不管哪是哪,头啊屁股啊得哪打哪,椅子都摔坏了,他家里的家具都砸坏了,都受伤了,但我比较严重,最后累的都不能动了,就躺在地上谁也不说话。
躺了半个小时,看陈飞的表情,我也在气头上,起来推开门就走了。
陈飞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定是以前玩女人玩惯了,现在又犯病了。这种人真欠K,不过可怜了微微,那么好的女孩儿就这样让他给毁了。真TMD.
回到寝室老狼他们看到我这样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被王八蛋流氓打的。他们说谁呀,我们替你报仇。我没理他们躺在床上。他们又问了我一些话,我都没有回答他们,我不想告诉他们是陈飞打的,他们看问不出来什么也各自忙自己事了。
晚上老狼他们让我跟他们去参加一个同乡会,我没去。其实这个同乡会并不全是同乡,就是快毕业了,大家聚在一起喝喝酒。
三个人都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在寝室,我泡了一碗面,一天都没吃饭了,有些饿。脸上伤的很严重,比上次和陈飞在楼顶打的还严重。
有人敲门。是微微。
“你怎么这样了?你们是不是打架了?”微微看到我的样子问我。
“打了。”
“不是告诉你了,不要打吗?”
“看到他的样子说那些话我就想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说完微微就出去了。
“你干什么去啊?”我在走廊上喊她。
“我去找陈飞。”
“你先别回去,他疯了。”
“我一定要去,你在这儿吧,我不想看到你们再打架了。”说完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我哪能待得住了,就看陈飞那样,谁去了他都得打。我把面一口气吃完,然后跑出来,原来不仅是脸上疼,身上也疼。
拦了辆出租车,到陈飞住的地方的时候,就听到里面陈飞在骂。
“你还回来,这几天去哪了?”
“我在学校。”
“那你回来干嘛?滚啊,滚回学校。”说完又给微微一个巴掌。
“陈飞,你TMD打女人,你不是人。”我冲进去喊着。
“好啊,你还带一个人来,来呀,一起来呀。”
“陈飞,你不要这样对我。”微微哭着说,然后靠近陈飞。
“滚,我就这样对你怎么样?”陈飞又给她一个巴掌。
“走,微微,跟我回去,他疯了,他疯了。”我一把拉着微微往门外走。
“她是我的,你凭什么带她走,你是谁啊。”陈飞说。
“你这个王八蛋,我就是要带她走怎么样?微微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这么对她,你不是人。”我说完拉着微微就走。
“你给我站住。”陈飞追上来。
我也不想和陈飞打下去,我把门关上,然后用铁棒锁上,带着微微回去。微微哭了一路,最后整个人都虚脱了。我把微微背回寝室。老狼他们要很晚才回来。
我到学校外边的超市买了一些吃的,方便面活腿肠什么的。全身都疼,一瘸一拐的回来。微微已经好点了,躺在床上,这些东西弄好后她根本就吃不下,我又到食堂煮了一些粥,然后端回来给她吃。
“微微,你先冷静一下,不要太难过了,如果你把自己身体弄坏了,那怎么办?”
“嗯,我不会的,我只是觉得很难过,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来,吃点粥,你也一天没吃了吧。”
“嗯。”微微端过粥,可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差点把碗给摔了。
“好了好了,你别乱动,我喂你吧。”我把她扶在我的肩膀上,然后一口一口的喂她。
“真对不起,”微微又哭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和陈飞不会弄成这样。”
“别说了,如果他变得这样,迟早都为打起来的。”
门被踢开了,是陈飞。他竟然追到这儿来了。
“好啊,你们,果然是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
“什么什么可说的。”我被弄糊涂了。
“肖晓,我小看你了,竟然连我的女人你也动。”
“陈飞,不是这样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微微解释着。
“靠得那么近,还说没有,非让我捉奸在床才承认啊。”
“你瞒不讲理。”这一次是我先打他的。
我们两个又打在一起,最后被回来的老狼他们拉开了。陈飞没有留下来,微微不能动,一直躺在我的床上,老狼他们也陪着我们一夜没睡一句话不说。
陈飞这家伙下手还真重,我又在寝室躺个一个星期,微微每天都来照顾我,我让她不要来的,可是她就不听,每次都答应着,可是到时间了还是会来。如果不是快毕业了,我没准要躺一个月呢,可是现在学习紧了,再躺下去毕业就成问题了,所以,一个星期表面的伤差不多的时候,忍着疼去上课。
乐队彻底扔了,流星很快见到效果了,但恒星我看是没有指望了。老狼他们也在努力学习,他们和MM的关系也一直平淡的保持着,一个月后,我的伤差不多都好了,我才发现被陈飞打掉一颗牙,这回可不是蛀牙,下巴有时候吃饭都会疼,我害怕是打坏了什么就到医院检查了一下。
医生说有点损伤,给我开了点药,以后吃东西的时候慢点,养养就好了。陈飞自从上次和我打架以后就再也没见到,前天我去教导处问了一下,才知道陈飞已经很久没来上课了。陈飞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也不会这么记仇,这次可真邪门儿了,不管怎么说,我清醒过来以后,就没有怪过陈飞,因为我相信一个人的本性不是说变就变的,一定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过瞒着哥们不说就是他的不对了。
药吃完后还是有些疼,我去医院打医生再看一下,由于没有时间去的时候都晚上了,到医院后医生没看到几个,但护士可真多,仔细看一下,竟然一个比一个漂亮,问她们到哪里找医生,可是一个推一个,都让我找“她”,最后我跟着一个最老的护士(是护士长)。
“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个病人。”她说。
“好的。”为了不让她跑了,我就跟着她。
她进了一间重病房,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说话。
“你的医药费已经透支了。”护士长说。
“知道,我明天出院。”
“不行,你现在的病情很严重。”
“没关系的,反正都是治不好,多活几天少活几天又有什么用呢,浪费钱。”
“你要想清楚,这可是一个生命。”
“我明白,护士长,谢谢你的照顾,麻烦你明天帮我办理出院。”
听这声音真是病危的样子,有气无力还硬撑着,不过,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一瞬间我好像想了很多事情,走了很多路,但有一件东西就停在我面前。我推开门,门一点一点的打开,我看到一个人,苍白的脸,吊着点滴躺在病床上,是陈飞。
“什么病?”我走上前问他。
“呵,没什么,那天你出手太重,被你打的。”他装作没事一样。“护士长,你先出去吧。”
“先别走,”我拦住护士长,“护士长,告诉我,他什么病,他是我的同学。”
“这……”
“好了,这是我个人的隐私,他无权知道的,你也无权告诉别人,你该走了。”
“告诉我。”我的声音几乎是在喊,“他到底得了什么病。”
陈飞想再说什么,再咳了几声什么也说不出来。
“胃癌,并且是晚期。”护士长说完就离开了。
我沉默,坐在陈飞病床的对面。他也不在说话。一切事似乎都变得那么明显。
“我知道为什么了,我现在就叫微微来。”我说完就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他用力的叫住我,“她一定接受不了,现在她应该恨我才对,这样她才能再继续自己的生活,如果你告诉她,她还是会很难过的。”
我无话可说,重新坐了回来。
“微微是个好女孩儿,我现在也弄成这样儿了,如果再让她在我身上耗下去,我更对不起她。”
“好,”我站起来,“你说的我也清楚,但不管怎么样,你不可以出院,钱的方面我想办法。”
“你哪来的钱?再说,浪费钱也是没用的,延长不了我多久的生命。”
“可是我也不能看着哥们在我面前就这么死了吧。”我有些激动,“你什么都别说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转身急走出医院,风有些凉了,我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的很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可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无奈,不相信也得信。
我没有告诉微微,也没有告诉老狼他们,我把平时积攒的钱拿出来,先交了一个月的住院费,医药费我再去想办法。
我无心上课,干脆不上了,我找了七份家教两分临时工还有一份在工地轮流守夜的工作。一天能睡三个小时,守夜的时候还能复习一下,每次回到寝室的时候都累的要死,澡也不洗衣服也不脱,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肖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老狼问我。
“没有,我自己的事可以解决。”
“你可别硬撑,有什么事一定要说,我们也是哥们呀。”小刀说。
“会的。”
“快考试了,你这样下去毕业可就是问题了。”秃子说。
“没问题,我的成绩一直比你们好,你们还是抓点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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